第166章 恶毒继母可怜娃59

  顾老夫人也立刻捶胸顿足地哭嚎起来，她最知道怎么搅浑水了，现在的形势对自家儿子很不利啊。

  “天爷啊！我顾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搅家精回来啊！

  自己身子不行，养不好，还要污蔑我儿！

  我儿寒窗苦读，好不容易有了今日前程，你要毁了他啊！毒妇！你会遭报应的！”

  面对母子二人的指责与咒骂，沈慈面色不改，只是静静地看着京兆尹，这么多百姓看着呢，总不好当面官官相护吧。

  此刻，在京兆府公堂屏风后，秦王正端坐着，手边放着一杯清茶。

  他今日并非以王爷身份干涉政务，只是恰巧路过，听闻此案涉及那个让他另眼相看的沈慈，便留下来静观其变。

  京兆尹一拍惊堂木，制止了顾老夫人的哭闹。

  “公堂之上，不得喧哗！顾沈氏，你既指控顾编修下毒，可有证据？”

  “有。”

  沈慈示意丹桂将证据呈上。

  “大人，此乃民妇暗中查访所得。

  顾鸿渐下毒所用之药，名为缠丝萝，性阴寒，长期服用会使人气血两亏，脏腑衰竭而亡。

  此药罕见，京城中仅有城西济世堂有售。

  顾鸿渐于去年三月初七，派其心腹小厮顾安，至济世堂购得此药，花费纹银五十两。

  此事，济世堂掌柜伙计可作证，顾府账房亦有此项支出记录，大人可派人即刻查证。

  而剩余的毒药，民妇得知，就被顾鸿渐藏于其书房，左侧书架第三排，一本《论语》的夹层之中。

  大人可派人搜查，一验便知。”

  不仅知道毒药是在哪儿买的，还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甚至知道剩下的毒药藏在哪里，这物证也太全面了吧，只需要去核对一下就够了，根本不需要多查。

  顾鸿渐脸色瞬间惊恐，他没想到沈慈连购买时间和地点，甚至藏药之处都一清二楚！她到底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

  难道那些日子，自己假装无事发生她都清楚吗？她把自己当傻子逗呢！

  “荒谬！书房重地，岂容你信口雌黄！定是你这毒妇买通下人，栽赃陷害！”

  京兆尹沉吟片刻，立刻派了两班衙役，一队前往济世堂带人核对账目，另一队则由沈慈提供的线索，直接前往顾府书房搜查。

  同时，传唤顾府账房先生和顾鸿渐的小厮顾安。

  等待期间，公堂内外议论纷纷，围观百姓指指点点，大多对顾鸿渐投去鄙夷的目光。

  宠妾灭妻本就为人不齿，若再加上谋害发妻，简直是丧尽天良，宠妾灭妻这四个字说出去就足够让人鄙夷的了。

  但凡是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不会做这种事情。

  不久，派去搜查的衙役率先汇报，手中捧着一个瓷瓶和一本书。

  “禀大人！在顾编修书房论语夹层中，搜出此瓶，经随行大夫初步查验，瓶内所盛确为缠丝萝之毒！”

  紧接着，济世堂的掌柜、顾府账房以及小厮顾安也被带到。

  济世堂掌柜确认了去年三月初七确有一名叫顾安的人来购买缠丝萝，账房先生战战兢兢地翻出账本，上面赫然记录着那笔五十两的支出。

  小厮顾安在威压之下，也承认是奉了顾鸿渐之命前去买药。

  人证物证样样俱全，并且都对得上，可以说毫无疑问了。

  顾鸿渐冷汗一股一股的往下流淌，这都查的出来，他是真没想到啊，就连自己身边的下人都背叛了自己！

  他最最最没想到的就是沈慈会忽然告官！一切不应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吗？

  “这！这药或许是他人放入我书房陷害！单凭此物，怎能断定是我下毒？”

  沈慈再次开口。

  “大人，民妇还有一人证，可证明顾鸿渐亲口承认下毒之事。”

  “传证人周氏！”

  周静璇被带了上来，她今日衣着朴素，神色平静，眼神冷漠，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了似的，她上堂后，规规矩矩地跪下。

  “顾周氏，原告沈氏指控顾鸿渐对其下毒，你可知情？”京兆尹问道。

  周静璇抬起头，看了一眼面色狰狞的顾鸿渐，眼中闪过一丝快意，活该！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吧！

  “回大人，民妇知情。

  民妇曾偶然听到顾鸿渐顾大人自言自语，说，说沈姐姐碍事，用了那药，便能让她悄无声息地去了。

  民妇当时心中害怕，未敢声张，民妇还知道，那剩下的药，就藏在他书房的《论语》里。”

  “贱人！你胡说！我何时与你说过这些！”

  顾鸿渐彻底慌了，厉声怒骂，这两个水火不容的人何时搅和在一起了，一起来对付他，真是反了天了！

  周静璇却不再看他，只是对京兆尹道。

  “民妇所言句句属实，愿与顾大人当面对质。

  民妇可以带路，指出确切藏匿之处，方才官爷搜出的，正是此物。”

  她将自己摘得干净，只说是偶然听见，将自己摘出来，自己只是偶尔听见的，并没有参与合谋。

  此时，之前派去核查街坊邻居的衙役也回来了，带回的证词几乎一边倒地倾向于沈慈。

  邻居们证实，顾鸿渐确实对周姨娘宠爱有加，沈夫人则深居简出，体弱多病，顾府常常请医问药，且顾鸿渐对发妻态度冷淡，并非如他所说那般悉心照料。

  铁证如山，板上钉钉，这还有啥好审的，还有啥好狡辩的。

  京兆尹脸色沉肃。

  “顾鸿渐！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有何话说？”

  顾老夫人眼见大势已去，瘫坐在地，哭天抢地的喊了起来。

  “冤枉啊！我儿是被人陷害的！是这两个毒妇合起伙来害我儿啊！”

  顾鸿渐面如死灰，都到了这种地步他还能怎么狡辩呢？就算是判案也要讲究个人证物证，可现在人证物证都齐全了，省去了查案的时间。

  所有证据都对他不利，而他自己也清楚那些事就是他做的呀，还怎么狡辩呢，而且现在的时间也来不及让他找帮手。

  他会死读书，可他并不是很会谋略。

  京兆尹当堂宣判了结果，既然顾鸿渐不反驳了，证据又都齐全了。

  “翰林院编修顾鸿渐，身为朝廷命官，不知修身齐家，宠妾灭妻，品行不端，更兼心肠歹毒，谋害发妻，触犯国法，天理难容！

  依律，夺其官职，功名，押入大牢，候刑部复核后流放三千里！

  顾氏教子无方，纵子行恶，念其年迈，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京兆尹拿不准的，不好判的，身后可还有一个秦王呢，他尽管判，到时候要是有人追责，尽可说是王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