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也会永远、永远缠着你。

  那笑声低沉而愉悦，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疯狂或压抑的轻笑，而是发自内心，如同被羽毛搔过心尖般的开怀。

  祂伸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动作亲昵自然。

  “宝宝怎么这副表情？”

  祂的嗓音里浸满了笑意，猩红的眼底却流转着不再掩饰，如同深渊般的爱意与占有欲。

  “像是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一样。”

  祂微微直起身，但环绕着她的手臂和脚踝处的阴影依旧没有松开，仿佛这两者已经成了祂与她之间不可分割的连接。

  祂低头凝视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溺毙人，却也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

  “好吧，好吧。”祂像是妥协般叹了口气。

  “直接通关确实不行，规则就是规则，哪怕是我，也不能完全违背自己定下的规则。”

  祂的指尖沿着她的手臂缓缓下滑，最终执起了她的左手，目光落在她纤细白皙的手指上。

  “但是。”祂话锋一转，声音里带着一种诱人堕落的魔力。

  “我可以给你一些……小小的特权。比如，让你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副本里，多一层保障。比如，让你能更容易地找到正确的方法。”

  祂的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带来一阵微凉的痒意。

  “而作为代价……”阿什顿抬起眼，那双恢复深邃，此刻却清晰映着她身影的眼眸，带着一种温柔到近乎残酷的认真。

  “未来无论你去哪里，都要带着我。”

  祂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宇宙间最天经地义的事情。

  “当然。”祂仿佛看穿了她瞬间紧绷的情绪，轻笑一声，补充道，语气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偏执。

  “其实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会永远、永远缠着你的。这只是让这个过程……变得更方便，也更友好一些。”

  祂摊牌了，彻底不装了。

  所有的偏执、疯狂与深沉到扭曲的爱恋，都混合在那张温柔俊美的皮囊下，赤裸裸地呈现在她面前，如同甜美却致命的毒药。

  尹纤晗的心脏微微收紧，她知道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祂只是在告知她一个既成事实，并给予一个看似体面的选择。

  她看着自己被祂握在手中的左手，沉默了片刻。理智在疯狂叫嚣着危险，但直觉告诉她，这是目前形势下，最好的选择。

  “可以。”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冷静，“但我有条件。”

  阿什顿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讨价还价感到新奇又愉悦：“嗯？说说看。”

  “第一。”尹纤晗抬起眼，直视着他。

  “你不能随意现身，不能干扰我的正常行动和判断。非关键时刻，不许出来……吓人，或者杀人。”

  她刻意强调了最后两个字。

  阿什顿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甚至颇有闲心地故作委屈，微微嘟囔：“我在宝宝心里，就是这种随时随地会出来吓人杀人的形象吗？”

  那神态，竟有几分像被误解的大型犬类，与他方才那不容置疑的宣告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但祂很爽快地点了头：“好，我答应你。除非你遇到生命危险，或者……你主动呼唤我。”

  祂在主动呼唤几个字上加了重音，像是带着几分的期待。

  “第二。”尹纤晗忽略了他语气中的暗示，继续道。

  “你的跟着我，必须以不引人注意的方式。”

  “这个简单。”阿什顿似乎早就想好了方案。祂执起她的左手，低头，一个轻柔如羽翼拂过的吻，落在了她的无名指指根上的银戒上。

  黑色的阴影蔓延缠绕在这只镶嵌着猩红眼眸的银戒上，它们涌动翻滚着，最终隐没在了银色之下。

  “它会一直跟着你，即使你后面会离开副本。”阿什顿的声音带着满足的喟叹。

  “当你需要时，可以通过它联系我。”

  尹纤晗看着指根那枚仿佛生长在皮肤上的诡异戒指，感受着那与阿什顿同源的冰凉气息，心中五味杂陈。

  这既是护身符，也是定位器，更是永恒的枷锁。

  “那么。”阿什顿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标记，抬起头，笑容灿烂得如同得到了全世界最心爱玩具的孩子。

  “契约成立？”

  尹纤晗深吸一口气，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契约成立。”

  随着她话音落下，脚踝处那冰凉的阴影悄然褪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指根那枚闭着眼睛的猩红戒指，无声地诉说着刚刚达成的，魔鬼的交易。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间已彻底沉入墨蓝，星辰开始零星闪烁。

  没人去打开的开关轻响，客厅角落那盏复古壁灯却自行亮起了温暖柔和的光晕，驱散了渐浓的暮色，显然是阴影的杰作。

  幻境并未如尹纤晗预想的那样，随着关于阿什顿的妥协而崩塌消散。

  一切依旧，藤蔓小楼，温暖的空气，窗外传来的隐约虫鸣，都真实得令人不安。

  “为什么……”尹纤晗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回并未如她所想融入戒指，而是依旧好整以暇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阿什顿身上。

  “这里还没有消失？”

  此时的阿什顿，身上那种因嫉妒和不安而引发的尖锐偏执似乎暂时沉寂了下去。

  在没有情敌刺激的情况下，那份沉淀在骨子里，属于阿什顿未异变时的安静温柔占据了上风。

  祂微微侧头看着她，眼神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怜惜。

  听到她的问题，祂轻轻笑了笑，没有戏谑，没有反问，只是温和地解释道：“幻境的维系，并非只系于我一人之念，它同样有相应的规则存在。”

  “我能够调整副本的一部分难度，但最终的结果如何，还是要看纤晗是如何做的。”

  祂抬起手，极其自然地替她将一缕滑落颊边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带着熟悉的微凉。

  “你需要找到钥匙，纤晗。”祂的声音很轻，如同夜风低语。

  “才能打开通往下一扇门的路，或者……回到所谓的现实。”

  钥匙……尹纤晗立刻想起了系统给的提示。

  镜中真实是钥匙。

  她蹙起眉，下意识地再次扫视这个客厅，目光从光洁的壁炉饰面，到窗户玻璃的反光，再到角落里那面精致的梳妆镜……

  “镜中真实……”她喃喃自语。

  阿什顿注视着她思索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祂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只是用那温柔得近乎蛊惑的嗓音，提供了一个方向，如同在迷雾中点亮一盏微弱的灯。

  “你可以猜猜看。”祂的指尖轻轻点在她戴着那枚猩红戒指的手背上，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扫过整个房间，最终定格在她的眼眸深处。

  “那面能映照出真实的镜子，究竟是什么？”

  “它或许……一直都在你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