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世子今日被刺杀了吗？（21）

  看到信后，沈楚徊发动他的全部势力，去搜寻季游年的踪迹。

  他甚至查到了罗刹堂，却发现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组织罗刹堂，竟然在几天前被灭了门，现在江湖上的各大门派还人心惶惶，不知道是谁出的手。

  这时，太子送来一封密信，上面写着季游年在离京前去过几次媚香楼。

  沈楚徊收到时刚好在东风楼，他抬头看向对面，见门口四处揽客的女子，第一反应便是——不可能。

  季游年是断袖，即便去寻欢，也不应该去满是女子的花楼。

  可查了这么久，这是得到的唯一信息了。

  即便不信，沈楚徊还是顺着这条线查了下去。

  这一查，竟直接拔出萝卜带出泥——

  京城第一大青楼媚香楼，实际管理人竟然是一名琴妓！

  而这琴妓的过往来信，竟是围绕江湖第一大杀手组织噬影阁！

  而季游年也果真去过媚香楼，有人见到那琴妓对季游年的态度是毕恭毕敬。

  梳理完这些线索，沈楚徊有了猜测。

  他合上眼睛，脑海中思索着他和季游年相处的各种细节。

  比如……

  季游年不像其他剑客一样爱惜自己的佩剑，每次练完剑都是随手一放，有时还是自己帮他收起来的……

  再者，他在与杀手搏斗之时，危机关头却是拋暗器。

  还有他的警觉性、他的夜视能力、他杀人之后的冷漠和淡然……

  沈楚徊蓦然睁开眼睛，梦魇惊醒后一般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若是他没记错，在他赈灾回京的路上，有一批杀手，便是噬影阁的人。

  其中有一个杀手很是厉害，元仲杀了他，自己也身负重伤。

  再后来，他便遇见了季游年。

  几次三番的偶遇，几次三番被救下，直到他完全信任，直到他奉上真心……

  所以这一切，只是一个骗局吗？

  “不，我不信……”

  沈楚徊红了眼眶，即使猜到了最有可能的答案，他也不愿意去相信。

  明明是季游年先说的心悦他，明明他们有了肌肤之亲，明明他们在一起时很开心……

  不对……

  若是这一切，都是噬影阁和某个皇子联合下的一盘棋，那他早就是个废子了。

  季游年武功那么好，他明明有很多次机会悄无声息的杀了他和太子，但是他没有。

  仔细想想，那天突然出现的黑衣杀手，似乎是专门保护他的。

  若是他猜的没错，保护他的人，应该还在暗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样想着，沈楚徊平复一下情绪。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朝着空气说：

  “帮我传达，明日亥时，我在东风楼等他。”

  ——

  翌日，沈楚徊早早便在东风楼等候。

  待到亥时的最后一刻，沈楚徊刚刚画好一幅丹青，起身给香炉添香之时，身后的窗棂微动。

  沈楚徊神情未变，也没有回头，继续添香的动作：“来了？”

  “世子邀约，不敢不来。”

  季游年依旧穿着一身红衣，手持长剑，在距他一丈之处站定，语气也一如往常。

  “又是翻窗进来的。”

  “又？”季游年回想一下，轻声笑了：“原来客栈那天你没睡。”

  “不重要了……”

  沈楚徊点燃香料，盖上香炉盖，缕缕白烟从缝隙升起，他又回到桌案旁，拿起那幅画，画中的红衣少年与眼前之人相似至极，唯一的差别，便是作画者没有为少年画上眼睛。

  季游年凑近了几分，手指轻触下巴，认真的思考：“没给我画眼睛……是说我眼瞎？”

  “是分不清，哪个才是你。”

  话已至此，沈楚徊也不拖沓，他拿着画直视着季游年的眼眸，眼神中的质问毫不掩饰：

  “不知，今日来见我的，是我认识的季游年，还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噬影阁的阁主？”

  季游年也直视着他，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蓦然笑了，平日最吸引沈楚徊的肆意笑容，如今却很是碍眼。

  下一秒，他蓦然拔剑，左手扣住沈楚徊的肩膀，右手将剑刃抵在他的咽喉处。

  沈楚徊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出的手，眨眼间的功夫，两人之间的距离便只剩下了剑身宽度。

  手中的画脱落到地上，他垂眸瞥了一眼脖子上的剑，一股唤作委屈的情绪从心底蔓延开来，他虽抑制着情感，面上不显，也能从泛红的眼睛里流露出来。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少年玩味的声音：

  “这么想知道，不妨你来猜猜，下一刻落在你身上的，是剑，还是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