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来都来了

  她整理了下心情，努力压下内心的慌乱。

  反正来都来了。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实在不行死半路！

  从手术台上下来，抬手踢腿做了套伸展运动，身体轻盈，抬臂时肌肉线条流畅得不像话，踢腿时能听到关节处微型液压装置的轻响。

  “这身体真好用！”

  握了握拳，感受着机械臂带来的惊人爆发力。

  “不过到底改造了多少啊?”

  环顾四周，医疗室这些不认识的仪器，大多有些破旧，有两个外壳上还留着弹痕，显示屏时不时闪过几道雪花噪点。

  她伸手摸过一个形似以前台式电脑的机器，指尖上沾了点灰尘，有些怀念。

  “要是能上网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起，左手腕的义肢突然“咔”的一声轻响。

  一道浅蓝色的光幕从手腕射出，在空气中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悬浮屏幕。

  “卧槽！”

  万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猛地后退几步，差点平地摔。

  她下意识甩手腕，又原地转圈，这虚拟屏幕狗皮膏药似的，死死黏在她视野正前方！

  屏幕中间闪烁着几个陌生的图标，右上角有一个提示框显示着：

  “您有3条消息未读，点击查看。”

  她犹豫又好奇，用食指去轻点了下提示框，指尖传来细微的震动，仿佛真的触摸到了实体按键。

  弹出了一个聊天界面。

  上方显示着联系人“磁鸠”，头像是个黑卷发男子，年轻帅气。

  两个未接的视频通话，和一条文字消息显示：

  [4月15日 22:22]

  磁鸠：亲爱的，这两天怎么都不联系人家呀?（一个爱心亲吻的表情。）

  咦!

  万宁一阵恶汗，这该不会是原主的老相好吧!

  强忍住不适，往前翻了翻聊天记录，满屏腻死人的情话和少儿不宜的约会暗示！

  更可怕的是，每翻几页就会跳出原主给对方的转账记录，几百到上万不等。

  “不是说帮派经营困难吗？原主还有钱养小白脸？”万宁满头问号。

  等等，这是，

  一段较早的对话映入眼帘。

  [2099年5月18日 16:34]

  磁鸠：我们在哪见面，人家已经迫不及待啦(??ω??)

  原主回复：来我家吧，黑鸦巷美乐园公寓1602。

  万宁仔细记下，这应该是原主的常住地址了，准备晚上过去看看。

  退出聊天界面后，继续探索着虚拟屏幕里的其它功能。

  在屏幕上方找到一个搜索框，直接输入查询眼前这玩意儿咋用？

  大量资料瞬间展开。

  随着一段全息介绍视频的播放，她很快了解了这套系统及操控的要领。

  这是个腕载上网终端，投射出来的悬浮虚拟屏还可以设置是否让别人可见。

  原主设置了指令，念出“上网”即启动腕载终端，或者按机械手腕上的一个按钮启动。

  不得不说，挺方便！

  随后万宁又浏览了现在的几个主流平台，盛星新闻网、极光网购、跃动娱乐等平台。

  当然，这些表面上都是合法合规的。

  不合法的也有，一个有缺口的灰色齿轮图标，非常低调，叫“故障平台”。

  她好奇点进去。

  看似普通的二手交易界面，在验证通过后，突然扭曲变形，整个界面瞬间褪去伪装。

  各种非法武器、义体、数据、特殊服务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不敢卖！明码标价，触目惊心。

  关键是，购买记录里赫然躺着原主买枪的账单！

  万宁看得头皮发麻，光速退出。

  接着她又鬼使神差的，点开了个人银行账户页面。

  余额：420,050晶币。

  豁，这么多！

  万宁咋舌，说好的铁拳帮经常入不敷出呢？怎么会这么有钱？

  要知道，根据她刚才看到的信息，市面上常见义体价格：

  基础级也就3千～5万，

  标准级5万～10万，

  专业级10万～50万，

  军用级50万～200万，

  试验级200万～无价。

  当然，黑市打折的话另说。

  在大多数人，连一个基础级义体都买不起的时候，她的存款都够买一个专业级义体了！

  这和汞月哭穷的话对不上！

  万宁立刻又打开收支明细，和帮派账目。

  好家伙!

  每月酒吧、地下诊所、保护费等进账近10万，扣掉三成维修费后：

  原主独吞三成，帮派二十多个成员，总共分四成不到!

  六个核心干部，每人2000晶币一个月。

  普通成员更是少的可怜，直接1200打发！

  万宁忍不住扶额，这比社畜还不如啊！

  “这哪是黑帮老大，简直是黑心大老板！”

  嘴上说着帮派经营困难，入不敷出，实则钱全被自己薅走了！

  怪不得，帮派那几个干部想去搞神经增强剂呢。

  原主不同意？

  那当然了，躺着数钱不香吗？干嘛去惹麻烦！

  至于为什么都这种待遇了，帮派成员们还不跑路呢?

  万宁也是后来才明白，首先是因为地下诊所回收的义体，会优先考虑给帮内成员。

  其次这些人身份早就黑的跟锅底似的，出去单干可能死的更快。

  而且，不少人还受过原主的“恩情”——虽然万宁很怀疑。

  不过这是后话了。

  “唉...”

  看着这些账目数据，她拳头都要硬了！来自21世纪的打工人之魂在熊熊燃烧！

  “等站稳脚跟后，非得给你们全员涨工资！五险一金...呃，这好像交不了？”

  “咕咕咕——”

  万宁胃部发出了一阵剧烈的抗议声。

  好饿，一看时间，已经下午六点了。

  她打开地图，找到美乐园公寓的地址路线后，推开了医疗室的金属门，踏入了昏暗的走廊。

  故障霓虹灯管正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穿过弥漫着血腥味和消毒液味道的地下诊所。

  坐上老旧电梯，经过杂乱又阴暗的通道，来到了外面。

  仰头望去，鳞次栉比的巨型楼宇。

  如同钢铁森林般，艳丽的霓虹灯与光带交辉相映，巨型电子屏中不停变换着虚拟偶像的身影和商品广告。

  纵横交错的空中航道上，流线型的浮空车穿梭不息，引擎的轰鸣声和街道上此起彼伏的电子合成音混杂在一起，形成独特的城市噪音。

  可眼前的街道，却是污水混着电子废料横流，义肢破损的居民蜷缩在角落，走私商贩在阴影中低语，压抑又危险。

  万宁深感震撼。

  在路边一个自动售卖机上，买了个合成蛋白块。

  外形像砖头，口感像嚼蜡，味道...嗯，主打一个活着。

  艰难下咽，但至少安抚了饥饿的胃。

  十分钟后。

  万宁站在了美乐园公寓楼下，与周围破败的建筑相比，这栋公寓显得如此干净，至少没有乱七八糟的涂鸦。

  一路刷脸过门禁、坐电梯，直达16楼。

  “滴！识别成功，欢迎回家。”1602的门禁系统甜美的电子音说道。

  随着大门的打开，万宁踏入了这个陌生世界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