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祁淮野的悲惨童年

  锐利的视线随之落到，那个布兜遮挡住的竹篮里面，带着极强的压迫性。

  眼看他要抬脚往这边，大军媳妇不自觉地后背一紧，出于本能的头皮发麻。

  “你个唬娘们快盖好，别让用过的月事带露出来，污了祁团长的眼睛。”李大娘灵机一动，并且伸手把竹篮盖得更严实些。

  祁淮野脚步顿在了原地。

  北方冬天雪厚，容易引发各种自然灾害，他在部队里学过相关急救知识，其中有介绍过女同志用的月事带是什么东西。

  用布片和草木灰等缝制，关键时刻能够用作止血。

  那张黑面上快速闪过一抹不自然，他尴尬地朝李大娘婆媳俩点了点头，大步流星的离开。

  直到人走远了，大军媳妇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双眼睛里还有未散的恐惧：“妈，我差点以为偷养鸡的事情要被发现了，还好您平时鬼点子多。”

  李大娘：“……”

  这媳妇关键时刻靠不住就算了，嘴巴里也没能放出个好屁。

  她那叫急智！

  左右瞧了瞧没有人，李大娘去拉儿媳妇胳膊：“赶紧起来处理这些病鸡，回头又要来人了。”

  提到病死的鸡李大娘就一阵肉疼。

  好端端的咋就死了呢？

  苍蝇再小也是肉，鸡虽然这么小扔了太可惜。但她更不敢煮了吃，否则如何跟家里男人们交待肉从哪来？

  “对，正事要紧！”大军媳妇不敢耽搁，掐了大腿一把恢复力气，跟婆婆一块偷摸摸往荒郊那边走。

  婆媳俩做贼心虚，埋了赶紧就跑。

  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偷偷跟着，在两人离开后，把东西给挖出来。

  -

  午睡过后，后勤那边送了新鲜的肉菜过来。

  前来送货的人解释道：“祁团长一早就打过招呼了，拜托我们采买。”

  这就省去菜市扬的功夫了，祁奶奶满意地点点头，幸好孙子还不到无药可救的地步，还会心疼自己的媳妇。

  请客的菜单是一早就准备好了的，姜莱拿给祁奶奶看，一脸真诚：“我和淮野不懂，麻烦奶奶帮我们把把关。”

  瞧这话说的人一阵舒心，本来出于情义帮帮忙，这会儿也变成十二分的真心了。

  祁奶奶删删减减，最终选定了菜式。

  “祁家背景摆在那，大家心知肚明。菜式上可以丰富些，没必要太过谨慎。”

  即使这样祁奶奶还觉得委屈了姜莱，要是放在前几年，孙子结婚肯定要风风光光大办。

  这个婚礼素朴得不及她当年的三分之一。

  借着握手，祁奶奶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手镯戴在孙媳妇手上，“这是你祖奶奶给我的东西，如今传给你。”

  翡翠玉镯莹润剔透，在姜莱白皙纤细的手腕上更显莹白。

  姜莱没推辞，大大方方的收下来：“谢谢奶奶。”

  祁奶奶就是喜欢姜莱不扭捏的样子，手抚摸着她的脑袋，思维渐渐有些偏了：多好一个闺女，怎么就被淮野那头猪给拱了呢？

  这样怜惜又同情的目光，姜莱没少见。

  她顺势靠在祁奶奶肩膀上，玩着她手指：“我是心甘情愿嫁给淮野的，过得很幸福。虽然他不善言辞，冷了点，但事事顺我的意，尊重我，从来不会强迫我。”

  可以说，祁淮野满足了姜莱对军人的所有幻想。

  对祖国忠诚奉献；

  对小家足够上心有责任感。

  “奶奶就是怕你受委屈。”越是接触，孙媳妇越是哪哪都好，祁奶奶良心时刻遭受强烈谴责。

  她留过学，是新中国领先那批接受过新思想的人，心中没有门第之见，与祁老爷子属于自由恋爱。

  但到了她儿子那一辈，不知为何对婚姻没有太大想法，还是组织撮合他与徐苏月结婚。婚后两人相敬如宾，各分两地。

  祁奶奶见过儿子儿媳妇的悲剧，才希望祁淮野和姜莱能过得好。

  “淮野小时候活泼开朗，上树掏鸟蛋，下河游泳抓鱼，气得你爸扛起扫把追他……”

  姜莱瞠目结舌：“淮野小时候居然还有调皮的一面？我还以为，他天生就面无表情，打小就是个禁欲风老干部呢。”

  提起孙子小时候，祁奶奶脸上都是慈爱的笑。紧接着想到什么，脸色变得格外难看，“五岁那年，淮野发高烧，烧得整个人迷迷糊糊。你爸你妈互相指责，闹离婚。”

  “事情闹了好久，一见面就吵。大人都以为孩子小，什么都不懂，其实他们情绪是最敏锐的。”

  想到孙子一天天消瘦下去，变得沉默寡言，祁奶奶红了眼眶。

  “后来，你妈申请外调，支援边疆建设，才不了了之。”

  夫妻俩婚没离，儿子却成了不笑不哭的机器。

  祁奶奶每每想到那对夫妻，都恨不得捶死他俩，根本没有尽到为父为母的责任。

  “奶奶，都过去了。”姜莱拿手帕给她擦眼泪。

  她没有奶奶，非常羡慕祁奶奶对祁淮野毫无保留的爱。

  轻轻给小老太太顺后背，一边保证道：“以后我和淮野会好好的，您就等着抱曾孙吧。”

  祁奶奶哭的更伤心了，姜莱这么说，就是打算要跟孙子一起过日子的意思，莫名让她感到无地自容。

  她利用了孙媳妇的愧疚啊！

  老太太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坏事，唯独为了孙子破例。

  “奶奶对不住你……”

  姜莱表情已经麻木了，无论她如何解释自己愿意嫁给祁淮野，都没有人相信，都觉得她是走投无路之下的妥协。

  如果不是婚约，估计还有人觉得祁淮野是强迫妇女。

  本来他风评就不太好，这下估计臭名昭著了。

  呜呜！

  她突然觉得有点亏欠祁淮野咋回事？

  “莱莱，你老实告诉奶奶，你和淮野领证这么久，有没有…同房？”祁奶奶哭声一收，突然想到了正事。

  姜莱摇了摇头：“没有，我们一直分房睡，淮野是个品德高尚的正人君子。”

  祁奶奶的那半边天塌了。

  在漂亮香软的媳妇跟前，没有哪一个男人能忍住。

  除非…

  孙子不行！

  原来这就是两人迟迟没有同房的原因。

  祁奶奶看一眼姜莱那张脸，孙媳妇漂亮又有才华，追求她的男同志肯定一大把。现在她出于同情才留下来过日子，难道真要一辈子守活寡吗？

  不行，必须得做点什么，要让孙子彻底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