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以暴制暴
作者:二鹿鹿
他说到这里,喉结滚动了一下,看向她的目光带着深深的歉疚和无力:“对不起,让你受了惊吓,却连让这两个人渣得到应有的惩罚都做不到。”
他是军人,纪律刻在骨子里,法律是底线。
即便怒火中烧,他也绝不能逾越雷池半步,为他们强行罗织罪名。
见他眉眼间尽是自责,姜莱主动伸手握住他紧攥的拳头,纤细白嫩的指尖温柔地拂过他绷紧的手背。
她仰起脸冲祁淮野笑了笑,目光清澈而坚定:“说什么傻话?你遵守纪律,秉公处理,没有一点错。在我心里,你的原则和前途,比什么都重要。”
而且一旦消息传回去,周永强被抓,刘向红蹲过局子,两人有了案底前途尽毁,刘家和周家铁定饶不了周传芳。
且让这群人狗咬狗去吧。
“姜莱同志!”祁淮野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姜莱正色起来。
下一刻,就见他神色郑重地开口:“请问,我能不能抱抱你?”
就这?
姜莱眸底重新漾开笑意,点了下头。
得到她的允许,祁淮野伸手抱住她,慢慢地、紧紧地圈住,这个让他想要放在心上万分珍重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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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夜半时分的钢铁厂家属,院笼罩在一片静谧当中。蓦地,一道响亮的砸门声突兀的响起,不少人从睡梦中惊醒。
“谁呀?”姜建军迷迷糊糊地起身,披件衣服就往门外去。
他打开大门,还没看清楚来人,迎面就被一拳头砸在了鼻梁上。
“诶哟!”姜建军痛呼一声,猛地弯下腰去。鼻子火辣辣的又酸又痛,他下意识伸手一摸,再借着手电筒的光一瞧,满手鲜红。
“血、是血!”他胆子当扬被吓破了一半,声音都带了颤音,两条腿更是不争气地抖起来。
“你们是啥人?到底想干啥?”他战战兢兢地问,身子往后缩。
来人瞧见他这副怂包样,不屑地往地上“呸”了一口浓痰,一把将他搡开,大摇大摆就往屋里闯,粗声粗气地吼道:“周传芳呢?叫那臭婆娘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屋里的周传芳一听瞬间清醒了,她连滚带爬地扑到门边,就想把门闩插上。
外头的人眼疾手快,一只大脚猛地塞进门缝,死死卡住了门。
“臭娘们还想躲?识相点自己滚出来,别让老子动手,到时候难看的是你。”
周传芳心一横,非但没退,反而挺起胸脯就往那脚上撞,同时扯开了嗓子尖叫:“救命啊!耍流氓了啊,有人要闯进来耍流氓。”
这年头流氓罪可是重罪,要抓去游街蹲大牢的。
那大汉果然被这喊声唬住,心里一虚,下意识就把脚缩了回去。
周传芳瞅准这电光石火的空隙,“砰”地一声死死摔上门,利落地插紧了门闩。
正当她为自己的聪明而沾沾自喜时,门另一端,不多时响起了一阵阵拳拳到肉、以及姜建军父子俩鬼哭狼嚎的声音。
“大哥别打脸呐。”
“妈,他们找的是你。再不出来你儿子就要被打死了,以后可没人给你摔盆。”
“冤有头债有主,大哥手下留情,凡事好商量……”
在这闹哄哄的声音中,一道厉声传来:“住手!”
看清楚来人,姜建军喜极而泣:“厂长救命啊。”
半小时后。
刘会计怒气冲冲地说完事情来龙去脉:“……那边的公安说了,念在向红这次初犯,且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仅仅作口头上的批评教育,写悔过书,但这案底是免不了的。”
想到下午儿子在电话那头哭诉:“是周永强出卖了我!他不知道抽什么风去捉野猪,结果被姜莱的未婚夫军官当扬抓住。为了脱罪减刑,把我给供了出来,还害我被拖进巷子里打了一顿。爸,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什么?
刘会计当时觉得天要塌了,周传芳不是说过,姜莱的对象就一个臭当兵的吗?
要是早知道这层关系,打死也不会让儿子千里迢迢去招惹姜莱。这下好了,儿子留有案底,刘家还有可能会被盯上。
这下子麻烦大了。
“在明知姜莱有婚约的情况下,周传芳夫妻非但隐瞒了事实,还收了刘家的彩礼钱,这是大家都公认的事实。后来,她提出让周永强带我儿子去抓姜莱,结果又牵累我儿子坐牢……”刘会计咬了咬牙,那眼神,恨不得把姓周的臭婆娘千刀万剐。
周传芳脑袋嗡嗡作响:“什么意思,永强被拘留了?”
刘会计冷笑道:“对,托你这个姐姐的福,要蹲几十天的篱笆子。等服完刑,那边公安局才会放出来。”
听到这话,周传芳脸色迅速灰败下去。
完了!
连累小弟去坐牢,这回娘家还不得活吞了她。
她越想越害怕,双眼往上一翻,晕倒在地。
但往往怕什么就来什么。
下午,周家人就出现在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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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莱一夜好眠,睡到大天亮。
外边突然传来一道大嗓门:“姜同志,你在家吗?我来找你治眼睛了。”
昨晚李大娘翻来覆去,生怕闭上眼睛后,虫子就会从眼睛里面钻出来。
她男人李团长被这股动静搞得睡不着,干脆坐起身来:“孩子他妈,你是不是碰到什么事了,说出来咱们一起解决。”
李大娘早就憋坏了,把下午发生的事情一股脑说出来。
李团长听完头痛不已,前两天才告诫婆娘别再去招惹隔壁,当时她答应好好的,转头就又跑过去找茬儿了。
找茬赢了还好,现在摆明了那位姜同志在吓唬她。她不光听不出来,一整晚都在担惊受怕,真是自作自受。
但话不能这么说,否则依自家婆娘的小心眼,跟隔壁的仇怨彻底解不了了。
为了家和万事兴,与邻里和谐。李团长想了一会儿,这么跟她说:“听说姜同志是个兽医,把军犬部那批狗治好了。这医狗医人不都是医生么,兴许真的看出来你眼睛的问题了。”
李大娘被他这话又唬了一跳:“哎呀那可咋办?我之前得罪了姜同志,她一气之下,不给我治虫咋办?”
李团长心里默默的道,早知道现在何必当初。
眼看婆娘害怕地抹起眼泪,他安抚道:“姜同志不是告诉你,明天给你治眼睛吗?时间很晚了,快点睡吧。”
李大娘哪能睡得着了,心里憋了满肚子话要倾诉。转头,丈夫呼呼大睡,已经开始打鼾了。
如此煎熬一整个晚上,次日天刚麻麻亮,她便爬了起床蒸了些韭菜鸡蛋馅的包子。
“妈,你昨天捡钱了,早上居然吃包子?”儿子李大军下巴险些快掉到地上,伸手去拿,结果被一筷子拍在手背上。
“这不是给你吃的。”李大娘眼一转,看向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儿媳妇,吩咐道:“早上你请半天假,跟我去隔壁看病。”
大军媳妇在妇联工作,嘴皮子比她利索,要是自己说错话还能帮忙补救。
说话间,李大娘把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塞进儿媳妇手中:“你和铁柱吃这个,让大军爷俩去啃窝窝头。”
大军媳妇受宠若惊:“妈,去隔壁看什么病?”
李大娘脸色讪讪:“我眼睛有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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