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姜莱在闪闪发光
作者:二鹿鹿
姜莱在旁边发出一道新指令。
德牧犬耳朵动了动。
“趴下。”姜莱继续加重了语气,给狗子施加心理压力。
大狗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听话地趴在了地上。
“好狗,真棒。”
姜莱夸赞道,然后从兜里掏出来半块没吃完的馒头,掰碎了丢到它嘴巴边。
德牧犬长长的笔筒子嗅到香喷喷的食物,无法拒绝训犬员的奖励诱惑,低头用红色舌头一舔,然后吞掉。
霎那间眼睛都变得清澈了许多。
“躺下。”
大狗躺在地上,四肢自然放平。
然后得到了奖励。
“坐。”
只见它迅速爬起来,恢复了坐立的姿势。
又一次吃到了香喷喷的馒头。
“真乖。”
姜莱试探着走过去,抬手去摸狗头。
祁淮野想要开口,又怕自己出声会打扰到她,一双黑眸紧紧盯着德牧犬。一旦有任何异动,立刻击毙。
好在德牧犬一动也不动,任由姜莱去摸它的狗头。
身后那边大大的尾巴也左右摇晃起来。
原本凶神恶煞的猛犬在她跟前乖得像小孩子,那一刻,姜莱全身好似在闪闪发光。
祁淮野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呼吸都紧迫了。
其他路人不遑多让。
跟德牧犬建立好感情以后,姜莱伸手再去看它脖颈上的项圈时,同样乖乖地没反抗。
她擦干净污渍,铭牌的标记就露了出来。
【雷暴,公,3岁
服役于沈州市刑警总队,编号323】
确认了这只狗的身份以后,祁淮野终于想起来:“前阵子全市的警犬全部送入军区,估计这家伙就是那时候不小心遗漏掉了的。”
“怪不得……”姜莱皱起眉头:“雷暴在流浪的时候吃尽了苦头,后腿被打骨折了,不知道能不能接好。”
听到自己的名字,雷暴眼睛更亮了,用脑袋去蹭姜莱的手,想让她多摸摸自己。
它对人类的气息非常敏锐,姜莱浑身散发着柔和的气息,让狗子特别信赖亲近。而她旁边那个人类,身上有股铁血硝烟的味道,总之特别危险。
姜莱红唇扬起来,抬头征询祁淮野的意见:“我们把它带回去吧,或许我还能治好它,让雷暴继续工作。”
并不是所有德牧犬都能成为警犬,每只狗狗的性格脾气都不一样。经过层层选拔与训练,再耗费大量的精力和成本,才能培养出来一只雷暴。
雷暴的右后腿骨折了,治疗起来非常困难,估计也不能服役了。但祁淮野看着姜莱那双水汪汪的杏眸,没忍心说出来。
他点头道:“好,带回去。”
要是军犬部那边不接收,他们自己养。
-
两人在照相馆快速拍了张照片,老板告诉他们,至少要一个星期才能洗出来。
拍好照片后,驱车往军区赶。
祁淮野直接带她回家属院看房子。
以他的级别,房子早就分配好的。只是他以前孤家寡人,住在宿舍更方便,一条铺盖解决问题。
直男对于睡觉的要求就是如此朴实无华。
这片区都是四四方方的独栋平房,家家户户都有独立小院。
夫妻俩按照门牌号找到房子,里面有三个后勤部的兵正在打扫。
屋子里,桌椅板凳也全部添置好了,就连锅碗瓢盆都是崭新的。一应生活用品齐全,橱柜里甚至还放着两斤五花肉。
老首长千叮咛万嘱咐,务必要让姜莱同志感觉到家一般的感觉。
她牺牲自我,这不仅仅是解决了祁团长的个人问题,还挽回了北方军区的颜面,让军区脱掉了“穷到团长讨不起媳妇”的帽子。
这番话直说的三个勤务兵喉咙哽咽。
“谢谢,真是辛苦你们了。”姜莱摸出一把喜糖,分别塞进三人的手中。
一脸诚挚的邀请道:“过两天我和淮野在院子里摆两桌暖房,你们可一定要来啊。”
勤务兵们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人,表情都有些呆愣愣的。
直到祁淮野在旁边清了清嗓子,才回过神来,脸色爆红地接过喜糖。
等到他们回去的时候,其他战友拉着他们胳膊问东问西。
第一个人感叹道:“祁团长的媳妇特别好看,说话也特别温柔,以后陈雨全军第一美人的名号要让位了。”
第二个人有些同情:“姜同志柔柔弱弱的,没想到那么倒霉,居然跟祁团长订了娃娃亲。要是半夜突然醒过来,看见旁边那张脸,估计会被吓哭吧?”
第三个人则炫耀道:“姜同志邀请我们三个过两天去暖房。”
其他人听到这羡慕得不行,直呼后悔。要是他们抢着去给祁团长家里清扫,会不会那个幸运儿就轮到他们了。
至今基地里一直流传着一个消息:说祁团长厨艺特别好,简直赛过了国营饭店的大厨。
众人很难想象祁团长撸起袖子做饭的样子,可偏偏每次出任务的时候,第九团为了能跟祁团长一起去。据说内部都要进行比赛,选出优胜者。
不管后勤部如何哀叹惋惜着,家属院这边,祁海野找来一把艾草,挨个房间熏屋子,把隐藏在角落里的虫蚁给赶跑。
他真是越看越不满意。
房子年份太老了,各种电路老化,墙面不够干净……总觉得让姜莱住在这里,相当委屈了她。
“这边的平房普遍建得早,如果你喜欢楼房,我可以跟上面申请,不过需要等的时间较长。”
楼房指的是筒子楼,参照了苏联的赫鲁晓夫楼,由一条长长的走廊串起许多单元房,每层楼有公共水房和厕所。
新搬进来的军嫂,人人都以住进筒子楼为荣。
“你不用特意去调换,我喜欢住平房。”姜莱对目前的房子非常满意,筒子楼隔音差,街坊邻居多,一到需要用水和上厕所的时候忙得跟打仗似的。
无论春夏秋冬走廊上还堆积满煤球,地上脏,空气也差。
“过两天我在院子里的菜地上种上点蔬菜,篱笆周围撒点花种。对了,要是能种点果树,或者葡萄最好……”
听着她憧憬着未来,祁淮野冷硬的眉峰不自觉就缓和了几分。
以前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一定要结婚,觉得娶妻生子只会拖累为祖国奉献的效率,愿不愿意再重演父母的婚姻。
可此时此刻,他感觉到胸口似乎鼓塞着一股发烫的东西,彻底理解了。
那种东西叫做烟火气。
原来,人就像蒲公英的种子,总要落在属于自己的那片土上,生发出新的枝丫,才算真正扎下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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