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未婚妻?
作者:二鹿鹿
“你对象有些营养不良,我给她先打瓶葡萄糖。有条件的话,回去隔三差五多补充点荤腥。”
这年代的人都有营养不良的问题,说白了,还是源于物资太贫乏。
祁淮野点了下头,嗓音淡淡地说:“她不是我对象。”
军医惊讶得合不拢嘴,他偷偷觑了祁淮野一眼,这名军人眉峰如宝剑出鞘般锋利,人高马大往那一杵,颇有压迫感。
屋里的小姑娘一看就是在家里被父母娇养长大,要是真跟他处对象,每天早上醒来睁开眼,第一件事莫不是被吓哭?
接下来没有祁淮野什么事了,他上卫生所交了打点滴的钱,回到宿舍简单冲洗一番,换上了制服。
刚拿出纸笔准备把任务总结写一写,宿舍的门突然被敲响。
“进。”
“老祁,听说你这次任务受伤了?”
有个国字脸的男人疾步走进来,嬉皮笑脸地伸手去拉祁淮野衣摆,一边调侃道:“你不让女护士给你处理伤口,让我看看,究竟伤在哪了?”
祁淮野拍开他的手,声音冷酷:“小伤不用处理,医疗资源留给更需要的伤患。”
陈建国摸着下巴,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他。祁淮野精神奕奕,外表绝对看不出受伤的样子。
不过,祁淮野就是个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的倔驴。以前在战扬上,独自用小刀挑开伤口,把弹壳取出来。
他这种人哪怕在生死关头,依旧面不改色。
“老首长让我亲自监督你上卫生所接受治疗,你自己去,还是绑着你去。”
祁淮野往椅背后一靠,双手环胸,剑眉挑起来:“你试试,看看最后是谁绑谁?”
“我就不信了还干不翻你一个病号?这次,老子要翻身做主。”陈建国被他完虐了那么多年,越挫越勇,当即冲了上去。
十分钟后。
陈建国躺在地上,双手被反绞,用绳子五花大绑起来。
身体力行地确认祁淮野没受重伤,也没顾念那点微薄的战友情而放水。
他躺在地上,偏着脑袋直勾勾地盯着椅子腿发呆,脑子里忽然间一瞬间清明:“不对,什么重伤?该不会是你小子故意放出的假消息吧?”
这次祁淮野回乡探亲,接到线报淮县有特务踪迹。跟上级申请过后,他单枪匹马前去调查。
还没半月,就传出来重伤的消息。
祁淮野淡淡地嗯一声。
“这趟查出来不少东西,高公安正在暗中盯着。”
高主任当年给儿子取了公安二字,退伍后,儿子如愿当上了人民警察。
“啧。”陈建国倒吸一口冷气,“那家伙藏在哪?”
祁淮野眯起眼睛,骨感分明的手指点在桌面上:“肉联厂。”
“咚咚!”
宿舍门再次被敲响。
通讯员推门进来,看到地上的一幕,嘴巴张大得合不拢嘴。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祁团长,会客室有人找,据说是您对象。”
陈建国震惊出声:“他对象?”
他跟通讯员面面相觑,后者重重点了下头:“电话里是这样说的。”
陈建国更惊恐了。
当了十几年的战友,他从没见过祁淮野身边有一个雌性。
没错,他对女色已经隔绝到连母鸡都不吃。
在祁淮野心中,向来只有部队和国家,不掺杂任何私人的情感,以至于二十八岁了还没解决个人问题。
尤记得在去年的表彰大会,上面特意安排文工团单身的台柱子给他献花,意思很明显。
老首长勒令他当天一定要表现和善。
当天,祁淮野的确听命令,努力不摆臭脸扬起唇角。
结果那皮笑肉不笑的凶狠模样,当扬把女同志吓得瘫坐在地上。
那是笑吗?
不知道还以为两人有深仇大恨呢!
如今他未婚妻居然找上门来了。
“你小子该不会是在外面杀人放火了吧?”陈建国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
祁淮野懒得搭理他,起身往外走。
眼看人走得头也不回,一心八卦的陈建国哪肯干,赶紧让通讯员给他解绑。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会客室。
得知祁淮野未婚妻就在里边打葡萄糖,陈建国往玻璃窗瞅了眼,顿感惊为天人,啧啧出声:“这是从哪来的小仙女?”
往那一坐,整个会客室突然亮堂起来。
听到葡萄糖三个字,祁淮野心脏便是一跳,再顺着玻璃窗看去,屋里面只有姜莱一个人。
她的头巾已经摘了下来,露出白净好看的脸庞。
虽然还穿着那身打补丁的衣服,但耐不住那张脸太明艳了,穿在她身上就是显得时髦。
“你小子艳福不浅,对象真好看。要是寻仇,死了也甘愿。”陈建国惊叹出声。
祁淮野掀起眼皮:“少胡说八道,姜同志是来找未婚夫的,那个人不是我。”
听了这话,陈建国泄气地耷拉肩膀,下一刻重新抬起头来,不可思议地打量老战友,“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不对劲啊!”
面对他狐疑的目光,祁淮野神色自若,没有丝毫变化。
陈建国眼睛一转,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去帮你问问,既然没结婚,这墙角就还能撬。”
“……”
祁淮野有素质有原则,但显然兄弟看热闹不嫌事大,跟泥鳅一样,一下子就钻进了屋内。
他冷冽一张脸跟进去。
“同志,你好,我叫陈建国,是祁淮野的朋友。”陈建国走到姜莱旁边,自来熟地进行自我介绍。
部队常服没有肩章,不过来人身上的军装有四个兜,这是干部的标志。
姜莱肃然起敬:“陈领导你好。”
她往后两人身后看了看,没瞧见第三人。
视线落到祁淮野身上,很快就找到了理由,肯定是这位好心肠的军人同志怕她受欺负,才特意过来一趟。
他人真的很好!
陈建国感觉到后背打上一道冷飕飕的视线,连忙说道:“我职级比祁淮野低,你叫我陈同志就好。”
姜莱知道部队职级分明,一双水雾蒙蒙的杏眼求助般看向祁淮野。
祁淮野开口:“叫他陈营长就好。”
陈建国震惊回头。
比晴天白日见鬼还要惊悚。
天呐,祁淮野居然还会帮女同志解围?
难不成,祁淮野这棵铁树真要开花了,而且是还开到了有夫之妇的身上。
惨。
太惨了。
只是对上好兄弟极具压迫感的眼神时,涌到喉咙的话,怂怂地给咽了回去。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