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如果是回到更早以前

  程鑫原本已经落回肚子里的心脏又被许怀宴提到喉咙眼，虽然这次许怀宴没出什么意外，但程鑫不敢再放松警惕，对许怀宴盯得比以往还要紧。

  许怀宴非常配合程鑫，他也早就被霍远庭收拾到不敢逃课乱跑了，只想老老实实做人，生怕再被霍远庭抓去借题发挥。

  段川却完全做到了皮糙肉厚，无论他爸怎么揍，他挨完依旧是生龙活虎，对闯祸蠢蠢欲动，还试图拽着许怀宴一起。

  许怀宴是真不敢了，他对段川表示佩服：“你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段川：“谢谢你的肯定，明天我就去改名叫段强。”

  许怀宴没理会段川的插科打诨，他抱着笔记一个劲苦背，段川凑过去瞧了眼，同样露出一脸苦相。

  许怀宴装病逃课以后，不仅引起了程鑫的警惕，也让许弋盯上了他。每周三的课许弋都会让他坐第一排，有提问就第一个叫他，考察学习情况也第一个考他，答不上来就扣分。

  段川因为和他一起装病，同样获得了这份“殊荣”，每次许弋问完许怀宴就逮段川问，段川真是悔不当初。

  二人完全在许弋的黑名单上了，提到许弋的课二人就一阵发愁。

  段川忽然掏出手机：“最近有一个可以光明正大请这节课假的活动，拿奖加学分，我准备参加，你要来吗？”

  许怀宴：“期末不活了？”

  段川：“咱俩先避避许弋的锋芒，等咱俩回来，他注意力也该转移到别的同学身上了。”

  许怀宴觉得这话在理。

  于是许怀宴和段川就一起报了医学院的篮球队，在校园篮球赛正式开赛前，每周三下午篮球队要训练，会给队员开学院统一的假条。

  许怀宴和段川靠正大光明的理由短暂地逃离了许弋的魔爪。

  段川把打印好的假条递给许弋时，许怀宴有察觉到许弋落在他身上的眼神，不过他偏头装没看着。

  许弋没道理为难有假条的学生，他把假条拍照留存就还给段川了：“第一场比赛是什么时候？”

  段川挠挠头：“下周三晚课，咱和经济学院打。老师你要来吗？”

  许弋颔首。

  段川：“为啥捏？”

  许弋没时间陪段川打太极：“我要上课了。还有事吗？”

  许怀宴和段川也没在许弋眼皮子底下找不痛快，飞速溜了。

  正式比赛前，回到学校上课的路骁带着大小包的零食来感谢许怀宴与段川的救命之恩。

  他要是带别的，段川还能咬咬牙拒绝，可那堆零食上面还有几包烟、一个好看又价值不菲的打火机，路骁完全是投其所好，段川非常没出息地收下了。

  许怀宴就在段川旁边，对那些零食没什么表示。

  杨多铎从法学院绕到医学院的楼里找许怀宴和段川，远远看到段川夹着支烟吞云吐雾的样子，杨多铎隔着大老远就开骂：“段川！别抽了！抽抽抽一天到晚就知道抽！这么爱抽，你咋不去抽鞭炮呢？”

  段川嬉皮笑脸地掏出一支烟递给杨多铎。

  杨多铎立刻变脸：“这还差不多。你和宴子干嘛呢？昊哥在校门口等着了，我也要饿死了，快走吧。”

  段川忽然对杨多铎挤眉弄眼。

  杨多铎这才看到站在柱子后面被挡了大半边身体的路骁。

  杨多铎尴尬地挠挠头：“骁？听说你前段时间住院了，好点了不？”

  路骁点点头：“好多了。”

  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好说的，气氛更尴尬了。

  段川受不了这种氛围，后退几步，想要溜之大吉：“你们唠，我上旁边抽一根烟。”

  杨多铎看了眼许怀宴，又看了眼路骁，最后决定拿着烟追上段川：“我也抽一根去。”

  等二人的背影离远了些，路骁才问：“为什么救我？”

  许怀宴：“废话。我是你的债主，救你不应该吗？你的伤真的养好了？”

  路骁点点头。

  许怀宴：“路骁，你总是装这种样子真挺没意思的，贱的没边了知道吗。”

  路骁摇摇头，忽然说：“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犯了一回错，以前的感情就全不算数了吗？我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吗？”

  隔着一世记忆，许怀宴懒得和路骁纠结这个问题。

  许怀宴：“不管你信不信，救你不是我的本意。同样，你也不用装，你可以扪心自问，在我和铎遇到危险的时候，你在利益冲突下会不会救我们？答案肯定是不会。我只是防患于未然而已，我不需要一个随时会背叛我的朋友。”

  路骁沉默了一下，刚想开口，许怀宴就打断他的话：“你欠我的钱已经还完了，分红我不要了，本来你的钱我也不想拿，你自己处理吧。轻松点了就别急着寻死了，少给别人添乱。”

  路骁完全找不到挽留的措辞：“真的只能这样了吗？”

  许怀宴：“嗯，必须这样。我没有义务体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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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世二人彻底割裂也算是一个大剧情。

  许怀宴想到自己为路骁的背叛掉过的泪，再听系统的机械音，忽然有点好笑：“骁，我和铎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我俩愿意傻给你看，所以你就当我俩真傻。我醒的还是太晚了，如果我是回到更早以前，我绝对不会选择认识你。”

  路骁再抬头，许怀宴已经转身去找杨多铎和段川了。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路骁跟了两步，又在校门口看到三人奔向程昊。

  四人叽叽喳喳商议晚上吃什么，一个赛一个兴奋，段川不知道又发什么疯，说了一句话逗得另外三人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隆冬的大雪纷纷扬扬，路骁身上尚未愈合的伤口与恢复不当的淤青在寒冷的天气中又痒又痛，他忍着痛垂下头离开学校，去奔向自己孤立无援的未来。

  埋头走了一段路，路骁才顶着一脑袋的雪抬起头，喃喃重复一句让他觉得奇怪的话：“如果是回到更早以前……如果，是回到更早以前？”

  路骁想了想，凭经验觉得许怀宴是话里有话。

  其实朝夕相处，路骁是能察觉到许怀宴在一个节点忽然大变样的。

  他顺着那些异样、顺着许怀宴决绝的态度和每一句古怪的话，忽然想到了一个很玄幻的可能性。

  路骁猛地回头看向四人离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