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很难想象这是demo

  “有点灵感了？”

  张华握着策划案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有些难以理解叶辰这句话的含义。

  昨天熬夜补剧，今天就有了灵感？这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而且听这口气，这灵感似乎还不是一星半点，是可以直接“试试”的程度。

  “是的，有个大概的旋律框架。”

  叶辰点了点头，态度坦然。

  张华看着眼前这个过分年轻，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清秀的男生，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从业十几年，见过各种各样的天才音乐人，有的一首歌能磨上一年，有的喝顿大酒就能文思泉涌。

  但像叶辰这样，如同吃饭喝水般轻松写出旋律的，他真是闻所未闻。

  “那......那太好了！”

  短暂的失神后，张华猛地站了起来，脸上的惊喜压过了所有的震惊。

  “叶老师，您需要什么？吉他？还是......我们公司就有专业的录音棚，里面有顶级的钢琴！”

  “钢琴...有吗？”

  叶辰的回答依旧简洁。

  “这是当然的！您跟我来！”

  张华激动得搓了搓手，亲自在前面引路，那股热情劲儿，倒像个即将见到偶像的小粉丝。

  公司的专业录音棚就在楼下。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一个宽敞而专业的空间呈现在眼前。

  调音台，麦克风，各种复杂的设备一应俱全，而在房间的正中央，静静地摆放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琴盖在灯光下反射出温润的光。

  “叶老师，您看这里的设备怎么样？”

  张华带着几分自豪地介绍道。

  “很专业，真厉害。”

  叶辰的视线落在那架钢琴上。

  他没有立刻过去，而是对张华说：

  “能麻烦给我一张纸和一支笔吗？”

  “当然！”

  张华连忙从旁边的桌上抽出一张空白的A4纸和一支笔，递了过去。

  叶辰接过纸笔，并没有坐下，只是站在原地，垂着眸子，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动着。

  他写的不是工整的五线谱，只是一些旁人看不懂的简单音符和和弦标记，潦草得如同随手的涂鸦。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张华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他看不懂叶辰在写什么，但他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气场，正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凝聚。

  写完，叶辰将纸放在钢琴的谱架上，然后才施施然地坐下。

  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上黑白琴键，却没有立刻弹奏。

  他闭上眼睛，整个录音棚瞬间安静下来。

  张华的身心，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紧绷。

  下一秒。

  一段缓慢而带着些许灰色的钢琴前奏，从叶辰的指尖流淌而出。

  那旋律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很简单，但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滴冰冷的雨水，精准地滴落在人的心湖上，漾开一圈圈孤单的涟漪。

  张华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之前跟叶辰描述的“怅然若失”、“带着遗憾的温暖”，那只是一种非常模糊的感觉。

  可现在，叶辰用一段简单的钢琴，就将这种感觉具象化了。

  这......就是他想要的！

  前奏结束，叶辰启唇，清澈的嗓音伴随着钢琴声，轻轻响起。

  “你离开的那一天，天空有点灰，见不着你最爱的蓝天......”

  轰！

  如果说刚才的前奏只是让张华心头一震，那这句歌词和旋律的组合，简直就是一颗投入他脑海的深水炸弹。

  仅仅两句。

  一个失落，寂寞，带着无尽思念的画面，就活生生地铺展在他眼前。

  那种感觉，完全就是他预想的场景，分毫不差！

  甚至......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少了一个人斗嘴，多些朋友的安慰......”

  “一切，都不是错觉......”

  然而，唱到这里，叶辰的歌声和琴声却戛然而止。

  整个录音棚，再次恢复了寂静。

  “怎么......怎么不唱了？”

  张华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急切地问道，脸上写满了意犹未尽。

  “只是个开头，还不成熟。”

  叶辰站起身，离开了钢琴。

  他知道，效果已经达到了。

  再继续下去，就不是天才，而是怪物了。

  当场写出一首完整的歌，这太不符合常理。

  “不成熟？”

  张华的声音都变调了，

  “叶老师，您别开玩笑了！就这几句的完成度，已经可以秒杀现在市面上百分之九十的歌了！”

  张华几步冲到叶辰面前，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这首歌！我们要了！必须是这首！后面的您慢慢想，不急！多久我们都等！”

  他看叶辰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欣赏”来形容，那是一种近乎膜拜的狂热。

  “张总监，我们还是先谈谈合同吧。”

  叶辰将话题拉了回来。

  “对对对！合同！”

  张华如梦初醒，他一拍脑门，拉着叶辰就往外走，

  “走！回我办公室！我让法务部现在就拟合同！”

  回到总监办公室。

  张华直接拿起电话，打给了法务部主管。

  “喂，老王吗？给我马上拟一份最高规格的音乐合作协议...什么？创作者是个新人？新人怎么了！快点！”

  他这通电话没有丝毫避讳叶辰的意思。

  挂断电话，张华对叶辰露出了一个无比真诚的笑容。

  “叶老师，您放心，价格绝对是业内顶级的。这首歌，只要您愿意交给我们，我们桥米影视一定会给它最好的资源，让它成为下一首《不怕》！”

  一个小时后。

  一份崭新的合同摆在了叶辰面前。

  条款清晰，充满了诚意。

  叶辰没有犹豫，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叶老师！”

  张华看着合同上那个名字，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合作愉快。”

  事情谈妥，叶辰便准备告辞。

  他来到公司大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正对着一个概念设计图册流口水的秦川。

  助理小李正尽职尽责地陪在一旁。

  “老叶！”秦川看到叶辰，立刻蹦了起来，满脸红光，“你完事了？”

  “嗯，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秦川整个人都还飘在云端，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酷”、“太帅了”。

  叶辰只是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扰室友的朝圣之旅。

  回到宿舍，他打开电脑，戴上耳机。

  脑海中，《一个人想着一个人》那完整的旋律和编曲，早已清晰无比。

  有了系统提供的完美干声模板，剩下的工作就是将它复刻出来。

  键盘和鼠标的敲击声在宿舍里响起。

  秦川洗完澡出来，看到叶辰聚精会神工作的背影，很识趣地没有打扰，只是悄悄地爬上了自己的床。

  数个小时后。

  叶辰摘下耳机，长舒了一口气。

  他将最终混音完成的音频文件导出，命名为《一个人想着一个人》。

  熟练地打开邮箱，找到张华的联系方式，将文件添加进附件。

  邮件正文：张总监，差不多了，demo发过去了，记得听。

  点击，发送。

  几乎就在邮件发送成功的下一秒，他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张华的微信消息。

  张华：

  “收到了！我马上听！”

  隔着屏幕，叶辰都能感受到对方的迫不及待。

  他笑了笑，正准备收起手机。

  叮咚。

  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还是张华的。

  这一次，消息的内容，却让叶辰微微一怔。

  张华：

  “这种完成度，很难想象这是demo！现在的问题是，这么牛的歌，谁来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