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父女相见，皇帝懵住了

  因马车自平康坊过，林瑯都快怀疑，沈青鸾是月子闷得慌了，想去平康坊的楚风馆逛逛。

  然而，等马车过了平康坊往朱雀大街而去。

  林瑯方知自己想多了。

  朱雀大街这一片住的都是朝中勋员，位高权重的皇亲国戚。

  等马车停在公主府，门房出来相迎说老爷等侯多时，跟着沈青鸾瞧见了一个与沈神医模样有几分相像，周身散发着威仪之气的中年常服男子，林瑯惊讶得合不拢嘴。

  如此重要的时刻，难为沈青鸾还照顾到了林瑯。

  “父皇，她是林娘子，于泽州和京城对鸾儿多有相帮。”

  “嗯！”

  林瑯要见礼，但她打理生意见多识广，知道此时此刻她不便留在屋内。

  于是在皇帝的目光示意下，她施了一礼退出去，也顺便能守于屋外，消化一下心内震惊。

  她的闺中挚友，竟是当朝最受皇帝宠爱的公主。

  这如何让她不震惊？

  林瑯于心内波澜起伏，感激沈青鸾对她的信任，屋中皇帝看着沈青鸾熟悉的容颜，已是眼眶泛红。

  沈青鸾与他相对而立，亦是泪光闪闪。

  “鸾儿不孝，这两年多以来，不曾于父皇跟前尽孝。”

  “是父皇没有护住你。”

  他的鸾儿从来如此懂事。

  他将鸾儿弄丢了，可鸾儿不曾有半句怨言，反而说这两年多近三年的时间，不曾在他跟前尽孝。

  皇帝泪目了，他伸手拥住沈青鸾。

  “自你回京，父皇无时不刻想来见你，是你皇伯父说，你忘却了前尘往事。”

  失而复得的惊喜，让皇帝搭于沈青鸾肩上的手在抖动。

  “鸾儿，你是如何记起来从前之事的？”

  “生产时，儿臣走过一趟鬼门关，记起了前尘往事。”

  沈青鸾柔声道：“那时，儿臣便时时想念父皇，恨不得即刻回到父皇身边，但儿臣那会儿尚在月子中，婆母管得紧，她害怕儿臣受风落下病根，是以儿臣忍着心中思念，出得月子即刻让身边嬷嬷与宫中取得联系。”

  自得知沈青鸾回京，皇帝于宫中，于午夜梦回，眼前晃动的都是被沈青鸾被折磨得消瘦不堪的样子。

  但如今站于他面前的沈青鸾，很是丰腴圆润，气色极好。

  与他想的全然不一样。

  “你婆母夫君，待你极好？”

  “嗯，婆母像是儿臣的母亲一般，她对儿臣比对待亲生女儿还好，时时护着儿臣，疼惜儿臣。”

  知道皇帝对她的生母爱之深切。

  沈青鸾解释：“从前 儿臣记不起前尘往事，那般依恋婆母，旁人觉得不可思议。”

  “后来儿臣生产时想起前尘往事，才知自婆母身上，儿臣找到了故去母后的影子。”

  沈青鸾一提死去的前皇后，皇帝心中愧疚更深。

  也对素未谋面的秦桂香，有了些许好感。

  当然，他本就对秦桂香另眼相看。

  一来她是皇兄所找的天外之人，对上了护国寺高僧的占卜之言；二因她提出朝廷办邸报建议，此举更有利于抓住政权收拢民心。

  还有拿押注所得之钱银，用于替朝廷替司龙寺收集海外粮种，以及筹建女子学堂慈幼院之举。

  一桩桩一件件，皆彰显了她不凡的格局。

  有这般深明大义的母亲，才能教出裴书珩那般有才学的状元郎，以及教出裴铮那般会为朝廷办实事之人。

  就是她那经营醉仙楼的二儿，他交代裴啸之事，也经他之手办得极好。

  原本裴书珩与鸾儿之间的身份，相距甚远，但因着秦桂香那般有格局的母亲，裴家才更是让人高看一眼。

  再加上琼林宴，裴书珩坚定不移拒婚一事，那小子倒也配得上他家鸾儿。

  “鸾儿不孝，刚找回父皇，马上要随裴郎赴放任，怕是日后也不能时时伺候于父皇身侧。”

  沈青鸾极为压抑般，于皇帝面前垂泪。

  皇帝人都懵了！

  他何时说过让裴书珩外任的？

  偏沈青鸾压根瞧不出皇帝情绪变化，反而极是自豪道：“婆母时常教导夫君，只有切身体会百姓之艰辛，为官落于实处，方能当个一心为民心中清明的好官。”

  “鸾儿知父皇苦心，夫君只有外放历练一番，才能做个为百姓办实事的好官。”

  “鸾儿以为夫君心怀大志，定能在任上做出成绩，儿臣虽舍不得父皇，最多三年，待夫君调回京中，鸾儿自可与父皇团聚，时时陪伴孝敬父皇。”

  鸾儿这是要他的命。

  失而复得心心念念的女儿，才记起前尘往事与他相认，却说要随夫君外任。

  皇帝都气笑了。

  “谁说朕要让状元郎赴外任？”

  “啊！”

  沈青鸾脸上沾着泪痕，神情惊讶：“琼林宴上，父皇将嘉儿妹妹赐婚于夫君，故意找个由头让夫君赴外任，莫非不是为了考验历练夫君？”

  “是儿臣会错了父皇之意？”

  皇帝：“……”

  是考验！

  此考验非彼考验。

  皇帝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为何对上鸾儿，他总会时时愧疚心虚。

  偏从头至尾，他的鸾儿一句也不曾替裴书珩求情，仰头看他时，如从前那般信任。

  总不能说，他是为了考验裴书珩那小子，对他的鸾儿有几分真心吧？

  皇帝有一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朕不曾授予裴状元翰林院修撰一职，是对他另有委任。”

  “鸾儿倒好，尽知道胡思乱想。”

  皇帝问沈青鸾：“既记起了前尘往事，何时回宫？”

  “朕想看看朕的小玄澈，可是与鸾儿你小时候一般模样。”

  “养儿肖母，婆母说澈儿的五官眉眼，与夫君相比，多似鸾儿几分……”

  林瑯有一种，被天降惊喜砸中之感。

  要知道士农工商，从商虽富足，地位却始终矮人一截。

  故此当初明知道将军府提亲有所图谋，她仍是选择嫁入将军府，抬高林家门楣，如此才能借着将军府，想法子挤身于皇商之列。

  奈何天不从人愿，章泽不是个可靠夫君，将她踩入了尘埃。

  自此林家成为皇商一事更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