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父皇不爱我，好叫人心酸

  她一时都顾不上礼仪，惊讶的指了指秦桂香。

  张知微乐不可支：“表妹没猜错，老夫人是编话本的天外来客。”

  “你没想到吧？”

  “我当初从鸾儿那里得知此事，也如表妹这般惊讶。”

  “嘉儿你若不信，等微草堂掌柜出来，你只管向她求证……”

  沈青鸾身边的婆子，于书房禀报她，已与宫中取得联络。

  张知微带沈柔嘉来访的动静，终是惊动了自书房出来的沈青鸾。

  “求证什么？”

  听到张知微的声音，沈青鸾转过游廊看清楚她身侧的沈柔嘉，已是愣住。

  而沈柔嘉见到沈青鸾，不止是愣住，站那儿可以说得上是呆若木鸡，瞳孔巨震。

  若非于宫中训练有素，此刻她怕是无法控制自己情绪，她甚至会一身颤抖。

  还是沈青鸾沉得住气，对于任何突发状况应对有余。

  “我婆母的确是编话本的天外来客。”

  沈青鸾微一含笑，邀请张知微沈柔嘉：“知微与你表妹进来说话吧！”

  “来者是客，想知道什么，咱们慢慢聊……”

  沈青鸾将人迎进待客的屋内，秦桂香很快找机会将张知微给喊出去了。

  因不是一个母亲所出，沈柔嘉沈青鸾都肖似其母。

  秦桂香之所以能认出自宫中而来的沈柔嘉，倒不是因为她格外敏锐，实是沈柔嘉周身气度，与秦桂香当初见到儿媳沈青鸾时感觉一样。

  那份气度与尊贵浑然天成。

  立于人群中，格外耀眼，是一眼让人难以忘记的存在。

  秦桂香与张知微她们这等大家小姐接触所掌控到的信息，也知道宫中几个公主，只有二公主到了及笄之期，其它公主尚小。

  而宫中二公主，正是张贵妃所出，张贵妃为张太傅之女。

  那张知微今天带来微草堂的，可不就极有可能是二公主，于琼林宴赐婚事件的主角。

  这可如何得了？

  到底是冲着谁来的？

  站于沈青鸾那边，秦桂香自是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

  更让秦桂香头大的是，这位宫中来的二公主，像是认出了儿媳沈青鸾。

  那接下来事情会如何发展？

  二公主是敌是友？

  她的来访，会不会对沈青鸾造成困扰？

  这些都是秦桂香要考虑的。

  所以她要摸清楚二公主来意，只能从张知微身上入手。

  “知微，那是你宫中表妹？”

  “老夫人聪慧，果然猜出来了。”

  张知微给秦桂香吃个定心丸：“老夫人安心，柔嘉此来，非是因裴状元拒婚，实是她想结识编话本的天外来客。”

  “也是为女子学堂而来。”

  那秦桂香放心了。

  裴书珩拒婚之举，也不知张太傅及宫中贵妃是何态度。

  知己知彼，才能摸清如何应对皇帝老儿这次试探。

  因此秦桂香倒没有急着放张知微进去，反倒是拉着她，聊起了筹建女子学堂之事。

  屋内，沈青鸾与沈柔嘉相对而坐。

  沈柔嘉已是红了眼眶，她怔怔的看着沈青鸾，似是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她的泪水蓄满眼眶，终究豆大的泪珠滚滚落下。

  沈青鸾叹息一声，拿了帕子替她擦眼泪。

  沈柔嘉再也忍受不住了，一把扑住沈青鸾怀中。

  “鸾姐姐，嘉儿以为是在做梦。”

  “不是做梦！”

  因着年龄相仿，沈柔嘉只比她小个两三岁的缘故，从前在宫中，沈柔嘉是沈青鸾身后的小尾巴。

  感受到沈柔嘉是情真意切思念她，沈青鸾似是安抚般拍拍她的肩。

  “不哭了！”

  “怎的这么久了，还是这般爱掉金豆子？”

  “我就要哭，自鸾姐姐失踪，我发了好长一段日子噩梦，还逼着在外游学的二皇兄，四处寻找姐姐下落。”

  “千寻万寻，竟不知姐姐就在嘉儿眼皮子底下，就在京中。”

  沈柔嘉搂着沈青鸾号啕大哭：“姐姐即在京中，为何不回宫？”

  “叫嘉儿好想。”

  “忘却了从前之事，是自泽州随夫君进京，前些日子生产之时痛掉半条命，方慢慢记起了前尘往事。”

  沈青鸾这般解释，沈嘉柔震惊了。

  她有一肚子疑问：“鸾姐姐为何会在泽州？”

  “又是如何与裴状元，咳，姐夫结识的？”

  害怕沈青鸾有所误会。

  沈柔嘉慌忙解释：“父皇为柔嘉与裴状元，也就是与姐夫赐婚一事，非嘉儿本意。”

  “更非母妃替嘉儿选婿，或是外祖在替嘉儿挑夫婿。”

  “嘉儿此来，是为女子学堂之事，还有结识天外来客而登门，也想弄清楚，缘何父皇会无缘无故于琼林宴上给嘉儿裴状元赐婚。”

  “如今见了姐姐，嘉儿似是明白了什么。”

  那就是，做了父皇的试金石呗！

  父皇要考验姐夫对鸾姐姐情意，倒不顾她名声，拿她当姐夫鸾姐姐的试金石。

  好叫人心酸。

  不过若不是这扬意外，她也不会见到失而复得的鸾姐姐。

  因此二公主虽一时心酸，倒也不觉得被人于琼林宴拒婚之事丢脸了。

  她才不想像话本子里写的那般，干出娥皇女英共侍一夫的荒唐事，是以乍见沈青鸾，她赶紧解释清楚。

  沈青鸾点头：“我知此中没有太傅府手笔。”

  “我与夫君上京后，张府相帮甚多，当初我遭人陷害，与婆母被传去京兆府问话，多亏了太傅帮助夫君。”

  “感激你外祖尚且来不及，深知他的为人，又岂会以为是他与你母妃于背后算计于我。”

  “嘉儿，算计我的，另有其人。”

  沈青鸾大致将如何于皇家别院，再流落泽州之事，还有如何结识裴书珩，以及助夫君裴书珩上京赶考的过程，告知了沈柔嘉。

  包括来到京中后，经营微草堂曾遭遇何等变故。

  沈柔嘉被张贵妃养得天真明媚，但天真不代表着懵懂无知，她有身为皇家公主的聪慧，以及淫浸于宫中练就的敏锐。

  将沈青鸾所说的，与最近琼林宴前后之事一结合，沈柔嘉即刻会过意来。

  “幕后之人为阻姐姐回宫，故意挑拨姐姐与姐夫关系，也想试探姐姐是否记起了前尘往事，可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