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商议

  华夏，异管局总部指挥中心。

  关于黄石战场的实时情报和分析报告早已摆在总局局长和周平等人的面前。

  看着自由国焦头烂额、甚至开始自残的惨状。

  指挥中心内并没有任何幸灾乐祸的情绪，只有一片凝重。

  “果然失控了。”总局局长放下手中的报告，揉了揉眉心，“‘人造神’的路子，还是太激进，太不可控。”

  “他们现在向我们求援了。”周平指了指刚刚接到的最高级别外交照会，“语气相当‘诚恳’。”

  一位肩扛将星的军方代表眉头紧锁：

  “意料之中。”总局局长叹了口气，“只是，这个忙，我们该怎么帮？”

  “帮忙？怎么帮？派我们的特战队跨太平洋去跟那个能修改现实的怪物肉搏？

  还是把咱们压箱底的战略武器借给他们？这根本不现实！”

  S级“诡异”，想要收容，需要大量的时间来探究情报。

  同时，不能让它全面爆发。

  “无尽悲鸣”事件，哪怕是未曾完全爆发的“无尽悲鸣”，就足够让整个华夏焦头烂额了。

  更别说，这完全激发的“古老之梦”。

  旁边还有一个复合型A级的“人造神”，对于现实的破坏，未必比“古老之梦”弱多少。

  这种程度的东西，已经非人力能够解决了。

  那么，剩下的选项，似乎只剩下一个……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

  投向了指挥中心墙壁上那幅巨大的华夏地图，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

  落在了那片被列为最高机密、代号“龙眠计划”“钟山之神”的区域。

  那个他们与之建立了脆弱而危险合作关系的“祂”。

  请“祂”出手？

  这其中的风险，丝毫不亚于自由国的人造神失控。

  “祂”会同意吗？

  “祂”有能力隔着整个太平洋处理掉那个S级的“古老之梦”吗？

  出手的代价是什么？会不会引发更不可预测的后果？

  而且，这几乎等于向全世界公开宣告“钟山之神”的存在与能力，将华夏推到全球超自然力量的风口浪尖。

  “召开紧急最高会议。”总局局长沉声道，“京南联系前哨者基地，让林薇同志做好准备。

  我们需要和‘祂’谈一谈。”

  无论是否援助，如何援助，与“钟山之神”的沟通，已是不可避免的第一步。

  全球超自然力量的格局，或许将因自由国这场绝望的求援，迎来真正的巨变。

  而华夏，正站在这个历史漩涡的中心。

  世界的格局，马上就要改变了。

  紧急最高会议。

  目前情报下发给了众人。

  “风险太大了。”一位负责内部安全的处长王金磊率先开口，

  他本来就是保守派，更别提这种情况了。

  “首先，我们无法确定‘祂’是否有能力进行如此超远距离的干涉。

  其次，即便能够做到，这个过程会暴露多少‘祂’的信息和能力？

  会不会引来更麻烦的存在？最后，‘祂’会提出什么代价？我们能否承受？”

  “不帮的风险同样巨大。”另一位战略分析顾问反驳，

  “一旦自由国彻底崩溃，那个S级诡异、人造神失去制约，谁也无法预测其后续发展。

  全球性的模因污染？现实结构的大规模崩塌？这绝非危言耸听。

  届时，我们华夏能否独善其身？更何况，若是成功，我们能更有话语权！”

  “话语权？”军方代表冷哼一声，“怕不是会成为众矢之的！

  所有国家都会把我们，把钟山，视为最大的威胁！”

  “我们已经是了。”总局局长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话，

  “从我们与‘祂’建立联系，并且国内诡异事件锐减开始，我们就已经是了。

  区别在于，之前是猜测。

  而这次，可能是坐实。

  但坐实威胁，有时比隐藏威胁更能带来安全，当你拥有别人无法反抗的力量时。

  他们就不会觉得你是威胁，而会觉得你是庇护了。

  以往的自由国，就是那样，西方世界，谁会把它的强大，认为是威胁呢？”

  总局局长环视一圈，最终拍板：“争论到此为止。风险与机遇并存，这是我们必须面对的。

  而且我们此刻的争论，没有任何的意义。

  现在，关键问题在于——‘祂’的态度。”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京南分局张振兴的全息投影上。

  张振兴点头，“联系林薇，我们需要知道‘祂’的意愿，才能做接下来的安排。”

  而此时，打通了电话、等待华夏做出决定的守望者，度日如年。

  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有无数的民众死去。

  这似乎都是他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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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山眷属地，前哨者基地。

  林薇看到了直播，接收并阅读了来自总部的绝密简报。

  内容很简单，却极其重要。

  一个改变世界的机会就在面前。

  但此刻的林薇内心平静，精神波动极小，似乎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震惊到她了。

  她点了点头，连接着眷属地深处那不可名状的存在。

  她去触及那片浩瀚的意识之海，长期接触带来的异变。

  让她比任何人都更容易捕捉到“祂”散逸的思绪碎片，并且尝试沟通。

  “……口感……脆……下次……要多……”

  断断续续的意念传来，伴随着某种满足的“情绪”，仿佛刚刚享用完一顿美餐。

  林薇知道，那可能是刚刚眷族被“投喂”的某个口感独特的诡异。

  事实也是如此，林夜的泛意识盯着大屏幕，上面播放着人造神和古老之梦的对决。

  就如同看“超级美式大汉堡”和“经典瓶装可乐”的拟人动画片，还是自由国制作的。

  在餐桌之上嬉戏打闹，很有意思。

  林薇定了定神，开始集中意念。

  将总部的请求、黄石公园的现状、自由国的绝望、“自由女神”的失控以及“古老黄石之梦”的特性。

  尽可能清晰、完整地传递过去。

  她没有添加任何个人情绪，只是客观地描述。

  意念传递完毕，通讯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仪器运行时发出的微弱嗡鸣。

  总部会议室那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回应。

  这可能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以如此正式、平等的方式，与一个远超理解的至高存在。

  商议关乎全球命运的“国际事务”。

  片刻之后，一股庞大却并不粗暴的意念，如同深海的暖流，缓缓涌入了林薇的脑海，并通过设备模糊地传递到了总部。

  那意念中带着一丝好奇，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食欲”。

  林薇解读出了大半部分祂的意思。

  伟大的祂似乎有些疑惑，如此美味，为何要让祂去处理。

  这些蝼蚁，难道不想吃这么美味的东西？

  是吃不下吗？胃口不好？那实在太可怜了？

  这可是“超级美式大汉堡”和“经典瓶装可乐”啊!

  太可惜了。

  林薇感受着祂那有些脱线思维，立刻通过意念再次沟通：

  “是的。这些都是伟大存在的食物，您有兴趣‘处理’它们吗？”

  又是一段短暂的低语，没有太多的信息，仿佛在仔细“品味”这两个“食材”。

  林薇能够清晰感觉到，这并不是祂在思考如何对付敌人。

  而是在思考如何如何品尝这种美味。

  此刻林薇，似乎，不需要思考，就能感知一部分祂的思维了。

  就如同.....一个原本说英文的人，你需要费劲心力翻译成母语才能听懂。

  此刻的祂低语，在林薇看来，似说的就是母语.....

  “……可以。”意念传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淡漠。

  总部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随即心又提了起来。

  “距离这么远，怎么送过去呢？”

  张振兴立刻对林薇下达指示：“询问‘祂’，我们该如何‘送’？是否需要窗口？”

  林薇将问题传递过去。

  这一次，回应来得很快。

  “……麻烦……”

  “……我自己……去拿。”

  伟大的意识翻动，睡了太久了，都快睡醒了，得出去走动走动。

  在院子门口拿个外卖，果然，“肯德基”还是要外卖才好吃。

  林夜准备迈开腿了。

  龙眠计划负责人张振兴听得了林薇的翻译，对着总局局长点了点。

  而年迈的总局局长看向屏幕中自由国那片狼藉的画面，眼神锐利。

  “通知自由国方面。”他对周平说道，“告诉他们，我们原则上同意提供‘有限度的、非直接军事介入的协助’。

  但有几个前提条件……”

  而华夏，将与餐桌尽头的“食客”一起，向世界展示何为真正的“神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