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查案不力,二臣领责
作者:棠梨煮雨
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
妹妹的谋划,恰好与义父不谋而合?
眼下也别无他法,不如就顺势而为,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于是,貂蝉当即应道:“女儿但凭父亲吩咐。”
“好!”王允大喜道,“三日后,便是十五,为父已看过,那天正是黄道吉日,宜开祠祭祖。便定在那天,正式将你过继。明日,为父便邀请同僚,于三日后同来观礼,必定让你风风光光,做我太原王氏的女儿。”
貂蝉连忙拜施一礼道:“女儿拜谢父亲。”
永乐宫。
钟繇、满宠二人捧着一沓卷宗来见刘协,刘协看着桌案上的案卷,脸色很是难看。
二人立于下首,沉默不语。
“元常、伯宁,你二人也是刑狱的行家里手,何以查了多日,就只查到这些?”
二人低下头,良久,钟繇站出一步,道:“陛下,右将军府付诸一炬,实在是没有半点线索,臣只能根据验尸结果,判定这些人均为死后焚尸。”
满宠也道:“陛下,凶手杀人之后,焚尸灭迹,可见其预谋已久,只是,这一把火,将右将军府烧得干干净净,臣等实在是难以找到线索。”
刘协听罢,不由暗自皱眉。
的确,右将军府早已付之一炬,所有线索都已化为灰烬,纵然钟繇、满宠皆是刑狱高手,但面对一堆焦炭,又能何为呢?
朕对他们,未免太过为难。
刘协想着,随手拿起一卷竹简。
右将军府火案,共计死亡九十一人:
男五十六人,女三十五人。
五岁以下者三人,二十至四十岁者三十人,四十至六十岁者五十人,六十至八十岁者七人,八十岁以上者一人。
……
嗯?!
刘协看着案卷,不禁眉头紧锁。
“这些……就是右将军府,全部的死者?”
钟繇道:“禀陛下,正是。只是其面目全非,已难辨身份,只能推断出性别与年龄。”
钟繇说着,不禁有些汗颜,那些尸体已成焦炭,他也只能从中获取这么一点信息。其实,他心里也很清楚,这些信息,有不如无。
查了几天,都全无线索,他也实在无颜面见陛下。
刘协沉声道:“亡者之中,可有十三四岁的少女?”
钟繇闻言,不由一愣,随即与满宠对视一眼,道:“禀陛下,所有亡者,均在卷宗中记录,并无陛下所说的,十三四岁的少女,不知陛下何以有此一问?”
刘协眸中闪过一道精光,看向二人道:“董卓有一孙女,名叫董白,应是十三四岁的年纪。朕曾下令,董氏族人,不得离京,此女去了何处?”
二人闻言,顿时大惊。
董卓有一孙女,如此重要线索,竟然不曾注意。
刘协冷哼一声,将卷宗一掷,喝道:“钟繇、满宠,你们知罪吗?”
二人连忙拜道:“臣等知罪。”
“你二人,一个是廷尉左监,一个是检校中郎将,朕将如此大案,交托与你们,可却连这等细节,都能忽略,真是深负朕望!”刘协沉着脸,冷声说道:“罚俸三月,以儆效尤,限期之内再无线索,二罪并罚。这官,你们也不用当了!”
“臣遵旨。”
二人连忙下拜,告退而出。
刘协喝退二人,自己则不由深深思索起来。
为何独独不见了董白?难道右将军府的灭门惨案,竟是与她有关?
刘协想起,当日董白闯入自己寝宫的情景,可那时,他也只是觉得董白是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却是不曾想过,她会有如此心狠手辣的一面。
不过,这也只是猜测,或许,她是被凶手掳走,又或者,她逃了出去,此刻不知身在何方?
但不管怎么说,她是唯一的线索。
钟繇、满宠两个,从那些焦尸身上找不到线索,但要找一个大活人,总该不成问题了吧?
另一边,钟繇、满宠出了宫,钟繇拭去额上汗珠,对满宠道:“伯宁,今日,你我可是捡回了一条性命,此等重要线索,居然被我们忽略,实在该死。若非陛下仁慈,单凭这玩忽职守之罪,便足够你我身陷囹圄啊!”
满宠也道:“是啊,没想到我等精研刑狱多年,却如此大意,竟还不如陛下观察入微。”
“罢了,引以为戒吧。”钟繇道,“事不宜迟,你我分头行动,我去调查董府出事前,董白的行踪,以及与其关联之人。你立刻着人绘制画像,发出海捕文书,通缉董白!”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满宠说着,皱眉道:“不过,她会不会已经逃出洛阳了?虽然我们已封闭城门,但是封城令下达之前,毕竟还有两个多时辰,她会不会就趁那时……”
钟繇摇了摇头,沉声道:“不,我有种预感,她还在洛阳!”
满宠闻言,不由奇道:“哦?你有何根据?”
钟繇神情肃然道:“如果她是策划此案的凶手,那她的动机是什么?”
满宠沉吟道:“是……为董卓报仇?!”
“不错!因为董旻当日率禁军拦董卓于城下,这才使得董卓伏诛。而若是站在董卓一方来看,这便是背叛,董白是要除掉背叛她祖父之人!”
满宠听罢,不由惊道:“她一个小丫头,竟有这般心思和手段?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或许,她也是受害者,只是被凶手掳走?”
“也有这个可能,不过,我觉得她是真凶的可能更大。”钟繇沉声道,“董旻一家,死了九十一口,就连三岁小儿都未曾放过,为何会独独只掳走她一人?”
满宠听罢,眉头紧锁,随即拱手道:“我这便去准备海捕文书!”
与此同时,添香楼的一间暗房之中,董白正与一位文质彬彬的少年郎君,对坐手谈。
面前的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仿佛天下局势,尽在局中。
那少年郎大约十七八岁,身材瘦削,面白如纸,看上去有些羸弱。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数日前在幽州,也会公孙瓒的少年文优。
文优执黑,稳稳落下一子,笑道:“在下恭喜圣女,铲除了董旻一家。董旻背叛先主,合该有此一报。他一死,先主的仇就算报了一半。”
董白执白子,落子于盘中,亦是笑道:“听绣女说,幽州诸事,也进行的十分顺利。李哥哥,令尊当年是祖父麾下第一智囊,看来,你果然继承了他的智慧。才一出手,就将那公孙瓒,玩弄于股掌之上。”
文优道:“我父为为先主效力一生,鞠躬尽瘁,不想却惨遭刘协所害。我今为先主与父亲报仇,自是义不容辞!害死先主之人,除了董旻,便是号召十八路诸侯的董重。我已设法令公孙瓒野心外露,待其取下幽州后,必会与董重开战。到时,我从中谋划,必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文优说罢,露出讳莫如深的笑容,又将一粒黑子放在棋盘之上。
董白不禁抚掌笑道:“好!董重若死,刘协羽翼尽折。到时,取其性命,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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