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二臣效忠,火烧孟津
作者:棠梨煮雨
郑泰官卑职小,灵帝驾崩当夜,他未曾得宣召入宫,因此也没有见过陈留王。
但是,当日灵堂之事,早已传遍洛阳,他自然也是听过的。
此刻,郑泰见卢植对这少年毕恭毕敬,口口声声尊称“陈留王”,知道自是无假,于是赶忙下拜。
“臣,郑泰,拜见陈留王殿下。”
“二位,不必多礼。”刘协道,“今日着人相请,是想问问二位,意欲何往?”
“这……”
郑泰、卢植对视一眼,不由面露难色。
刘协道:“孤素闻,卢尚书乃国之栋梁,郑御使亦是诤臣。今祸乱在即,二位却欲辞官自保,而不思为朝廷计,孤深以为憾也。”
“殿下,您……您怎知……”
二人听罢,不由一惊。
刘协继续说道:“今日,董卓上表一事已是人尽皆知,朝会之后,何进便召集群臣入府,必是言说此事。以二位的性子,想必是直言以谏了吧?”
刘协话音一落,二人已是满脸惊愕之色。
陈留王足不出宫,竟对朝堂之事了如指掌,还知道董卓上表一事。
这位殿下,着实不可小觑啊!
卢植当即道:“老臣惭愧,未能劝阻大将军,大将军一意孤行,必招祸端,洛阳之乱,恐不远矣!”
郑泰也道:“大将军不纳忠言,臣等亦是无可奈何啊……”
“董卓,虎狼之徒也,今一旦入京,必生大乱。二位皆汉室忠臣,孤恳请二位留下,相助于孤,渡此危局。”
刘协说罢,朝二人深施一礼。
二人一怔,赶忙还礼,卢植遂道:“不知殿下欲要臣等如何?”
刘协轻叹一声,缓缓言道:“何进召外藩入京,此事已人尽皆知,其乱不在卓入京之后,而在眼前。‘十常侍’得知消息,必被逼反,恐怕这几日间,宫中将有大事发生。卢尚书素有威望,一旦宫变,孤盼你能主持大局。至于郑御使,你素有谋略,孤也希望你能留下来,助陛下与孤,应对之后的乱局。”
刘协说罢,目光殷切地注视着二人,满怀期待之意。
二人见状,对视一眼,片刻之后,拱手朝刘协一拜道:“臣等必效死力,不负殿下之望。”
【叮!恭喜宿主,成功招募六星人才卢植,当前忠诚度等级为:臣服】
【叮!恭喜宿主,成功招募五星人才郑泰,当前忠诚度等级为:臣服】
见二人归心,刘协顿时心下暗喜。
卢植乃当世名臣,文武皆备,有将帅之才,又对汉室忠心耿耿,是个可倚重之人。
虽然他年事已高,但眼下,刘协正需要这样一个人来主持大局。
而且,自己现如今,虽有七千余众的兵力可用,但太过分散,彼此不相统属。一旦有用武之地,还需要一位统帅之才来统一调度。
卢植,正可担此重任。
至于郑泰,此人虽官职低微,却颇有才略,更好结交豪侠,有识人之能。历史上,董卓入京后,将他再次征用,任为尚书,选拔天下名士为官。
郑泰身为士族子弟,在朝在野,人脉极广,更与颍川荀氏等几大士族关系不错。有他在,日后也不愁没有人才可用。
当下,刘协便叫二人各自回去,早晚留意京中动向,一旦有变,他自会派人来寻,以备随时策应。
二人领命,随即离了董府,各自归家。
待二人走后,刘协随即坐定,淡淡地道:“出来吧。”
话音一落,帷幕之后,走出二人,却是张让、赵忠两个。
原来,今日一早,刘协便命人将他二人召至此处,方才见卢植、郑泰前来,才暂且入内回避。
刘协淡淡一笑,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对二人道:“何进已召外藩入京,是时候该收网了。你们在外的亲族子弟,可都一一召回了?”
张让听罢,上前一步,跪伏于地,泣泪涟涟道:“族人皆已召回,凡大罪不赦之人,皆已处置,老奴谢殿下宽宥,不咎全族之罪……”
说罢,赵忠也跪地泣拜。
“都起来吧。”刘协道,“算算日子,也差不多就在这几日了,尔等亲族既已召回,接下来,便依计而行。”
二人起身拜道:“老奴明白,殿下放心。”
……
两日后深夜,异变陡生。
洛阳以北,突现冲天大火,映得半边天空,赤红明亮,竟如白昼。洛阳城中,不时能听见阵阵惨叫哀嚎,好似鬼哭狼嚎一般,令人惊怕。甚至,还能闻得到浓烟焦臭味道。
孟津,距洛阳以北仅五十里。“十常侍”在此经营多年,其亲族私宅,皆聚于此,俨然已成其盘踞之所。在孟津之地,宦官只手遮天,无人敢撄其锋芒。
是日,突有一众贼寇,约千余人,个个身骑骏马,手提长刀,自称“黑山伯”。这些人长驱直入,东起孟津,西至平阴,在近百里的黄河北岸,专挑公府豪宅,打家劫舍,烧杀抢掠。
“黑山伯”昼伏夜出,一连几日,夜夜如此。洛阳以北火光冲天,大火连烧几日不灭。
直至孟津之地,富户豪门尽被屠戮,百姓人心惶惶,纷纷逃散。
数日后,大将军何进见状,遂下令,召驻扎于河内的武猛都尉丁原入京,任执金吾,维护洛阳治安。
是夜,宫中某间偏殿,一众常侍汇聚于此,个个脸带悲戚之色。
端坐主位者,正是张让。
中常侍段珪,一脸悲愤,率先说道:“何进欺我等太甚也!孟津被焚,我等亲族尽死于其手,此仇,焉能不报!”
张恭也道:“正是,我等在孟津一带经营多年,好不容易才有这番气象,却被何进这厮捣灭,此仇不报,枉为人也!”
宋典不由泣道:“可怜我父母兄弟,尚未得享富贵,竟尽皆惨死,何进狗贼,我誓杀汝!”
郭胜看向众人,此时亦是脸带悲色,他的亲族子弟也在孟津,此番自然也未曾幸免。
他一味攀附何后,原以为定可相安无事,却没想到何进居然这么狠,直接釜底抽薪,将他们多年经营的根基,连根拔起。
郭胜抬眼,望向张让,只见张让拿帕子捂着嘴,重重地咳着,看来,仍是抱恙未愈。
这段期间,张让一直称病不出,郭胜一度以为,已经指望不上他。因此,前些日子鼓动人造谣生事,诬指何进谋反等等,皆是出自郭胜的谋划,俨然已有做主之势。
但今日,张让忽然召集他们前来,郭胜不禁心有疑惑。
前阵子,张让奔走于永乐宫,不知有何谋划,后来便一直托病不出,是否,他已经攀附上太皇太后,所以有恃无恐?如今的张让,与他们还是一条心吗?
郭胜暗自思虑,却又释了疑惑。
张让的亲族子弟,也有不少人在这场动乱中丧生。
即便他真的依附了太皇太后,不与他们同心了,但对于何进之恨,却是相同。
既然有共同的敌人,便可共商大事。
想到这,郭胜言道:“张常侍,事已至此,您可得拿个主意啊!”
“咳咳……”张让脸色苍白,虚弱地道:“何进如此心毒,我等……我等不可坐以待毙,为今……为今之计,只有鱼死网破,不杀何进,我等皆灭族矣!”
郭胜一听,连忙问道:“计将安出?”
“何进手握重兵,不可硬拼,必须出其不意。”张让道,“禁宫之内,我们还有些人手。为今之计,只有先伏刀斧手,于长乐宫嘉德门内,而后入告何后,借告罪为名,请召何进入宫。待其入宫之后,伏而杀之!”
张让说着,又咳了几声,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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