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断章

  因此对许意自称比她年长这件事，她心里是基本认同的。

  毕竟在正常情况下，排除提前入学等特殊情况，年纪比她小的只有五月到八月这几个月出生的同学。

  不过余笙还是决定表达一下质疑，她清了清嗓子，问道：

  “你怎么证明自己年纪比我大？你知道我的生日，我却不知道你的。

  “现在你在暗处我在明处，年纪大小岂不是随你说？

  “万一你年纪其实比我小，在诓我呢？”

  “这有什么难的？”许意不紧不慢地回道，“改天给你看身份证就知道了。”

  “‘改天’也太笼统了。”余笙撇了撇小嘴，“谁知道你是不是随口应付的？”

  “我有骗你的必要吗？”许意好笑道，随即话锋一转，“而且，叫姐姐这件事，就一定得是年纪小的叫年纪大的吗？”

  “不然呢？”余笙有点懵。

  “也可以是……”许意往前倾身，眼里带笑，“看谁更会照顾人，谁遇事更稳。”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抹促狭的光：“或者……生涩的叫成熟的。”

  成熟与否确实不是靠年龄来决定的。

  可余笙仔细一琢磨，许意天天捉弄自己，也不见得比自己成熟到哪里去吧？

  她下意识将视线从许意脸上往下移了几分，停留在了在许意身前那巍峨壮丽、饱满高耸的山峰……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在某个方面许意确实担得起‘成熟’这个评价。

  意识到自己的视线停留得有些久，余笙慌忙移开了目光，假装打量店内环境。

  但为时已晚。

  眼睁睁看着余笙愣了两秒，又匆忙扭过头去，许意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我看到了。”

  “对不起。”

  “你只会道歉吗？”

  “对不起！”

  “还有别的词吗？”

  “别说了……”余笙声音越说越小。

  “噗，知道了知道了。”

  许意轻笑一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余笙暗自松了口气，看来叫姐姐这事暂时算是揭过去了。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余笙和许意一直在咖啡厅里待到了电影开扬前几分钟。

  虽说看电影一般提前十几二十分钟就可以入扬了，但现在不是热门时段，她们也不买东西，倒是来得及。

  许意单手支着下巴，目光落在窗外的街景上。

  午后的阳光勾勒出了她侧脸精致的轮廓，从额头到鼻梁，再到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余笙看着她出神的模样，忽然想起不知在哪里读过的一句诗。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

  就在这时，许意忽然转过头来，眼睛微微眯起：

  “看什么呢？”

  余笙猝不及防，被抓了个正着，内心不由一紧。

  她本想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可那一瞬间的慌乱已经出卖了她，只好硬着头皮回答：

  “看风景。”

  “哪儿的风景？”许意挑眉。

  “……窗外。”

  “那我是不是挡到你了？”许意的语气听着一本正经，嘴角却隐隐带笑。

  “没、没有。”余笙小声说。

  “那你继续看。”

  “……”

  余笙拿起桌上的拿铁，想要搅拌几下缓解尴尬，却发现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剩下那一点，哪有搅拌的必要，甚至都少得没法搅拌。

  于是她便又拿起尚未吃完的小蛋糕尝了一口，绵密的口感在嘴里化开。

  余笙扭头看了眼身旁的许意，对方半靠在了沙发上，神情悠闲。

  “好吃吗？”许意问。

  “挺好吃的。”余笙答。

  “给我尝一口？”

  “好。”

  余笙放下小蛋糕，往许意那边推了一下。

  许意却并没有动。

  她只是略微偏过头，目光落在那柄正被余笙拿在手里的勺子上，问道：

  “勺子不给我？”

  “啊？”

  余笙还没反应过来。

  此时她正低着头，专心地在舔勺子上那点残留的奶油。

  粉嫩的小舌头掠过银勺，被许意尽收眼底。

  “……”

  余笙怔了怔。

  这怎么给？

  许意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倒也什么都没说，只是抬手拿起了余笙咖啡杯里的勺子。

  她点的冰美式没有勺子。

  “可以再要个干净的勺子的。”余笙连忙说，“你别……”

  话还没说完，许意已经动作利落地舀了一勺蛋糕，毫不犹豫地送入了口中，甚至还抿了抿嘴。

  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许意眯起眼睛，笑着说：

  “确实不错，这家店以前路过几次，我都没进来。”

  说完，许意又不慌不忙地把勺子放回余笙面前的咖啡杯里。

  银勺落入杯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你……”

  余笙看着那柄带着许意唇印的勺子，不知该作何反应。

  虽说许意经常投喂她，她也无意中碰到过好多次许意的筷子啥的。

  但，许意直接用她使用过的餐具，似乎还是头一回。

  “你什么？”许意挑眉，“嫌弃我？”

  “没有……”

  “快点吃吧，马上一点半了。”

  余笙‘嗯’了一声，注意力便落回了小蛋糕上。

  她低着头，机械地往嘴里送着蛋糕，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带着唇印的勺子。

  她不自觉地加快动作，却不小心把奶油沾到了嘴角，还浑然不觉。

  许意盯着那个小白点看了两秒，忽然从包里摸出一张纸巾：

  “别动。”

  余笙还处于不明所以的状态，许意已经俯身过来。

  她用纸巾轻轻拂过余笙的嘴角，动作细致入微。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余笙能看清许意微微颤动的睫毛，能闻到她发间若有似无的香气。

  “……干嘛？”

  余笙问。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许意的手指隔着纸巾擦过她的脸颊、嘴唇。

  “这儿。”许意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语气轻柔，“粘到奶油了。”

  “哦……”

  余笙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接过纸巾，许意却已经完成了擦拭，随手将纸团扔进桌角的托盘。

  “走吧。”许意站起身，朝余笙伸出手，“电影要开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