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别，太大了

  秋风透过门诊楼前的玻璃旋转门灌进来，带着一股冷意。

  今天天气其实挺热，但医院里仿佛自带清冷的气息。

  秦女士和老余站在内分泌科门口，手里攥着一张挂号单。

  挂号人填的是秦女士的名字，他们是以‘疾病科普’的理由挂的号。

  DSD-MDT（性发育异常多科学协作团队）门诊不能直接挂号。

  当然，整个丹丘都没有这个门诊。

  DSD-MDT门诊开放频次很低，且一般只有大城市有，比如——钱江。

  “你说，待会儿咱俩都进去吗？”秦女士低声问。

  “肯定啊，一起问清楚。”老余紧握手机，“你还记得要问什么不？”

  “记得。”秦女士点点头，眼神飘向不远处的叫号屏。

  很快，电子屏跳到39号，他们一起推门进了诊室。

  里面的女主任戴着无框眼镜，语气沉稳：

  “哪里不舒服？”

  “我们是来咨询的，医生。”

  “……”

  “……”

  一番沟通后，秦女士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这个会有后遗症吗？”

  “这得看具体情况。”医生语气依然平静，“如果是你刚才说的病因，主要影响是外生殖器的形态发育，对身体机能和健康的长期影响其实很轻微，一般不会有严重的后遗症。”

  医生顿了顿，又补充道：

  “至于生育功能，可能会有轻微影响，但如果没有生育需求，通常也不需要特别处理。”

  走出内分泌科，秦女士和老余都松了口气。

  “不影响正常生活就好。”老余说，“笙笙心态好，秋秋说笙笙还有心情和她斗嘴呢。”

  ……

  假期结束后的周四。

  午饭过后，余笙和许意一起走向学生会办公室。

  没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午休。

  除图书馆和寝室之外，这里算是第三个不错的去处。

  空教室被余笙排除了。

  一个人开教室里的空调总是莫名有种负罪感，得有“同伙”才行。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今天学生会就要换届了，中午要搞一个小型的交接会。

  柳慈诚自然要参加。

  按照惯例，柑大的学生会是递进式交接，现任会长会把工作移交给副会长，副会长再交接给新加入的大一同学。

  到时候，脏活累活交给新生干，柳慈诚就能偷偷懒了。

  还可以美其名曰：锻炼新人。

  狠狠地压榨。

  进入办公室，余笙熟练地拉了张椅子坐下，揉了揉手臂，准备放松一下。

  “今天穿了吗？”许意突然开口。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这回余笙老实了，如实回答道：

  “没有。”

  “又不穿？”许意挑了挑眉，凑过来说，“我看看。”

  “喂。”余笙赶忙捂住衣服的领口，“我都说了没穿。”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实话？”

  “万一我真没穿呢？”

  “没穿就没穿，我又不是没看过，不想让我看到，下次就穿上。”

  “你……”

  余笙才不和许意争辩。

  许意也就是逗逗余笙，没有再说什么。

  她接着搞招募志愿者的事，整理整理名单，余笙就刷刷手机，累了就趴一会儿。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办公室里进来了一个陌生的女生。

  那女生手上拎着一袋小蛋糕，看到许意和余笙二人，突然大喊：

  “学姐好！”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随即掏出小蛋糕，给她们一人发了一个。

  “……”

  余笙一脸懵。

  好热情的小姑娘。

  许意见状给余笙解释了一下：

  “这就是诚诚的“接班人”，新上任的副会长。”

  “你好。”小姑娘又打了声招呼。

  “哦哦，你好。”

  余笙总觉得哪里不对。

  小姑娘先前已经在隔壁发了小蛋糕，又把一块小蛋糕放到柳慈诚的桌上后，就径自坐到了前任会长的座位。

  柳慈诚虽然已经是会长了，但还是用她原来的那张办公桌。

  小蛋糕是香草味的。

  余笙刚想尝一口，就被许意拿走了。

  “我来喂你。”她说。

  “这……这还有人啊。”余笙瞥了那个小姑娘一眼，小声道。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许意笑了笑，“她又没把你当男生。”

  “……”

  余笙终于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了。

  这新生没参加迎新晚会吗？

  “快点，张嘴。”许意催促。

  余笙缩了下脖子，看了眼许意，她对上次的事还心有余悸，小声嘀咕：

  “你不能捅我啊。”

  “这只是块蛋糕。”许意眼神带着几分无奈，“我怎么捅你？”

  “……”

  余笙抿了抿嘴，还是狐疑地瞄了一眼柳慈诚办公桌对面的小姑娘。

  那人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完全没往这边看。

  犹豫了两秒，余笙还是张开了嘴。

  下一秒。

  “唔……”

  许意直接把整块小蛋糕都推进了余笙嘴里。

  余笙的腮帮子一下鼓了起来，呼吸被甜腻味道占满，嚼了好几下才堪堪能说话。

  她眼神幽怨，压低声音道：

  “太大了，你不要一下子全塞进来啊。”

  “嫌大啊？”

  “下次不要你喂了。”余笙愤愤道，“我自己能吃。”

  说罢，她抽了张纸擦嘴，纸被染上一层淡淡的、乳白色的奶油渍。

  许意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安静了一会儿，又问余笙：

  “校运会报名了吗？”

  “没有。”余笙说。

  404四人组一致决定不报名，校运会这种事还是看看热闹就够了。

  “胆小。”许意说。

  她指的是余笙不敢找人代跑。

  “你报了吗？”余笙反问。

  “报了长跑。”许意点头。

  “是嘛……”

  余笙有点佩服许意了，负重跑步本就吃力，居然还选择长跑。

  几分钟后，小姑娘离开了办公室，出门前还看了许意和余笙一眼。

  “不会被看到了吧……”余笙咕哝。

  “她坐在那个角落，我们正好斜对面，哪里看的着？”许意说。

  一分钟后，小姑娘又回来了。

  再次打量了她们一眼，发现余笙也在看她，小姑娘立刻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果然是被看到了啊！

  “怎么又回来了？”许意问。

  “我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小姑娘不慌不忙地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