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暗潮涌动的边境

  这里是圣帝教信仰的绝对心脏，尘世间最接近“神之国度”的圣域。

  无数纯白色、镶嵌着金银与七彩琉璃的尖塔，仿佛亿万只指向天堂的手臂。巨大的廊柱上雕刻着创世纪以来所有圣徒与天使的史诗，由整块“忏悔之石”打磨而成的宏大前厅地面上。壁画覆盖了每一寸墙壁与穹顶，从上帝创世到末日审判，笔触磅礴，色彩历经千年依旧绚烂夺目，凝视久了，仿佛能听见天使的合唱与圣灵的叹息。

  此刻，在宫殿最深处，唯有教皇跟红衣主教方能踏足的“圣祷之间”内。

  一道微弱、几乎随时会散去的幽绿色魂影——正是仅存一缕残魂的洛基。

  他前方高踞在简朴象牙圣座上的，是身披朴素白袍、头戴小圆帽的现任老教皇。教皇的面容笼罩在阴影与透过高窗的奇异光晕中，看不真切，只有一双眼睛，苍老却深邃。

  洛基的魂影波动着，将他在昆仑边缘窥见、并加以“润色”的关于大夏获得第一纪元人类传承的情报，以精神意念的方式传递过去。影像更加骇人，重点突出了那可能颠覆现有秩序、威胁诸神信仰根基的“禁忌力量”。

  老教皇静静“看”完，许久没有言语。圣祷之间内只有永恒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可悲的迷途者，”教皇声音平和：“你的灵魂破碎如风中残烬。圣座之下，容不得诡诈与欺骗，但念在你带来此等……警示，可予你暂栖之躯。”

  他微微抬手示意。一名侍立阴影中的红衣主教无声上前，手中捧着一个看似朴实无华、却流转着难以言喻岁月与神圣气息的木质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只古老的黄金酒杯——圣杯。

  这只酒杯的杯身暗淡，杯沿有一处细微的裂痕，上头有耶稣跟十二门徒的浮雕,这正是传说中耶稣在最后晚餐时用过的圣杯。

  红衣主教将深红如血的葡萄酒倒入圣杯，那酒液在杯中竟微微泛起金色的涟漪。

  “饮下。”教皇道。

  洛基的残魂迫不及待地扑向圣杯，幽绿的光影融入酒液。霎时间，圣杯光芒微放，酒液仿佛拥有了生命不住波动着。片刻后，光芒收敛，一个完整、与洛基原本容貌一般无二、但脸色苍白、气息虚浮的身影，踉跄着出现在原地。他低头看着自己重新凝聚的双手，眼中闪过狂喜与贪婪

  “感谢您的恩赐，圣座之下。”洛基以手抚胸，行了一个极为标准和优雅的礼节。

  “圣杯拥有复活死者的神力，”老教皇的声音缓缓响起，“但你是神，普通的生命之力无法让你真正复活。若想彻底重获神躯，需将王者之血装入圣杯，以血脉之力牵引你的神格归位。你如今的形态，只是暂时的复活。”

  “王者之血？”

  “蔚蓝现存的正统古老皇室血脉，仅有三支，”老教皇缓缓说道，“英伦皇室、太阳王朝，以及大夏皇室。"

  "英伦皇室与太阳王朝的血脉，在漫长岁月中早已被异族污染，纯度大减，不足以支撑神格复活。唯有大夏皇室，始终保持着传统人族皇室的纯粹血脉，他们的血，才是你需要的王者之血。”

  洛基的呼吸微微急促了起来。

  “圣座，大夏已得昆仑遗泽，若放任其消化第一纪元的传承，假以时日，整个蔚蓝的格局，乃至诸神的信仰，都将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圣座，时不我待！”

  老教皇沉默了片刻，那双仿佛能看透未来的眼睛凝视着洛基。他自然知晓洛基的狡诈与私心，但第一纪元的人族有多可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这既是交易，也是利用。

  “百加列。”

  随着他的呼唤，圣殿之间的光线骤然变得更加纯粹明亮，空气仿佛凝固。一道身影自无尽光芒中显现，他身穿白袍，面容俊美无瑕，眼神平静如万古深潭，背后，六对纯净无垢的光翼缓缓舒展。

  智天使，百加列。

  “你率第三、第七天使战团，随洛基前往东方边境。”教皇命令道，“目标：摧毁或确保大夏获得的第一纪元传承无法被顺利利用。必要时，可施以惩戒。此为圣谕。”

  百加列微微躬身，光翼收拢：“遵圣座之意。”

  教皇最后看向洛基：“此为使用圣杯之代价，亦是给你的机会。勿负圣座期望，亦勿行逾矩之事。百加列的眼睛，同样替我注视着一切。”

  洛基深深躬身：“必不负圣座所托。愿圣光指引。”

  ......

  与此同时，石门镇希望小学那破败的操扬上，呈现出一派迥异于往日寂静荒凉的热火朝天景象。

  一车车粗糙但坚实的花岗岩石板、青灰色的新砖、水泥、沙土，以及各种木料建材，络绎不绝地运抵这片往日只有孩子们奔跑和尘土飞扬的空地。卸下的材料堆成了小山，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新鲜木材的气味。

  操扬的中心，肖澈和林克脱去了外衣，只穿着背心，露出精悍的肌肉线条。汗水顺着他们的脊背和胳膊流淌，在初春尚且寒冷的空气中蒸腾起淡淡的白汽。

  这扬自发的校舍修复与扩建工程，源于几天前肖澈向老刀的一次提议。目睹了孩子们在漏风漏雨的破屋里瑟缩，老师宿舍同样艰苦，肖澈觉得，既然暂时要在这里待下去，总该做点什么，让那些过早懂事的小脸，至少能在暖和点的教室里读书，在没那么透风的屋子里睡觉。

  老刀听完，只是默默抽了半支烟，然后把烟头在鞋底碾灭，点了点头：“行。队里任务不冲突的时候，人都可以过来搭把手。我以前在工兵队干过，老驴盖房子也是一把好手。”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第七小队的成员们，在完成每日例行的巡逻和警戒任务后，纷纷自发来到学校帮忙。没有强制，没有动员，仿佛这是一件自然而然、理所应当的分内事。

  此刻，老刀就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卷着袖子，亲自拿着水平仪和墨斗，在规划着新教室的地基。他指挥着几个队员打桩放线，动作熟练，眼神专注，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工兵队修筑工事的岁月。

  老驴则负责木工和结构。他话不多，但眼光毒辣，敲敲打打间，歪斜的门框被修正，腐朽的房梁被替换，新的框架在他手中逐渐成型。

  更让人动容的是镇上居民的反应。

  起初只是几个路过的老人驻足观望，后来，越来越多的人自发加入了进来。腿脚不便的老人过来帮忙搅拌水泥；家里有壮劳力的，直接让儿子或丈夫扛着自家的工具过来帮忙；连那些平时调皮捣蛋的半大孩子，此刻也成了积极的“小工”，帮着递送轻便的材料，清理碎石，小脸上满是认真的汗水。

  赵珈妤和王桂梅校长更是忙前忙后，一边尽量维持正常的教学秩序，一边给帮忙的人们端茶倒水，准备简单的吃食。

  破旧的校舍正在被一点点剥离腐朽的外壳，新的砖石墙体在众人的手中逐渐垒起。阳光照在忙碌的人们身上，照在堆满建材的操扬上，也照在那些仰着小脸、充满期待地看着新教室“长高”的孩子们眼中。

  这中间还发生了件小插曲。

  从报道之后,潘如之前对肖澈和林克一直不冷不热，倒不是有什么过节，而是她听说两人都有女朋友，觉得没必要过多接触。可这几天看着林克干活时展露的结实肌肉，潘如心里的想法悄悄变了。

  趁着大家都在忙活没人注意的间隙，潘如快步走到正在搬砖头的林克身边，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他跟自己到旁边说话。

  趁着众人忙碌无人留意，潘如快步走到正在搬砖的林克身边，扯了扯他袖子，示意跟自己来。林克不明所以，跟着她走到操扬角落的树荫下，刚想开口，就被潘如一句直白得砸晕的话堵了回去：

  “林克，我看你人不错。这么着，我们弄一次。要是怀上了，你就跟你女朋友分了，跟我过日子；要是没怀上，这事就当没发生过，谁也别耽误谁。”

  说着潘如那手就抓了过来。

  幸好林克这些年跟着肖澈别的没练精，逃命的功夫倒是点满了。他身子一扭，险险躲开那只大手，结结巴巴的道：“潘、潘姐……这，这不合适吧……”

  潘如板着脸："哪不太好了?你就躺着就行,不废劲,姐一下就好,很快,真的!"

  啥很快?你看不起谁呢很快??

  林克当即就怒了一下!!但一下之后马上又怂了。

  "姐这事情还是算了,我女朋友很凶的,我先走了啊!!!"

  潘如看着林克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细微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