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正义的代价

  夜空如泼墨般厚重，唯有雷电撕裂云层时，才短暂映亮海面上空的激战。

  周洋洋悬浮在雷云之间，银白碎发在狂风中飞扬。他单手结印，周身雷光璀璨，宛如执掌天罚的神明。对面，身披斗篷的七阶雷修疯狂催动灵力，漫天雷蛇竟被他强行吸纳，凝聚成一颗狂暴的雷球。

  “区区萤火，也敢与皓月争辉？”

  周洋洋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指尖雷光迸发,这一次的雷光凝如实质，化作一柄横贯天地的雷枪,虚握在他手上。

  这是他的最强道法...之一。

  【道法·紫府都天神雷】

  雷枪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锐啸被投掷而出，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轨迹，威势沛然。

  那名七级巅峰雷修咧嘴一笑,将手中的雷球投掷而出。

  【雷切】

  两道磅礴无匹的雷柱在空中轰然对撞！

  轰!!!!

  巨响震得整座大桥都在剧烈震颤，桥面裂缝瞬间蔓延，碎石簌簌坠落。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化作环形气浪，掀得海面掀起数米高的巨浪，连远处的破障船都在摇晃。

  就在这雷霆交鸣的刹那，一个不合时宜的嗓音突然打破了战局：

  “嘿！玩电音的那个！看你林克爷爷的加特林！！”

  林克踩着悬浮滑板飞上天空，手上不知何时扛起了一支六管加特林。哒哒哒哒哒哒的对着雷修疯狂扫射。

  子弹如雨点般密集，虽无法突破雷修身上的道术护盾，却成功吸引了雷修的注意力。

  他怒极反笑：“蝼蚁！就凭这种凡铁也敢……”

  话音未落，林克肩上不知何时扛起了一支夸张的火箭筒,对他咧嘴一笑。

  雷修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瞳孔骤缩。

  轰!!

  特制穿甲弹头拖着橘红色尾焰，如离弦之箭直扑雷修面门！

  又是一声巨响，火箭弹狠狠撞在道术护盾上，炸开一团巨大的火光。虽未破盾，却将雷修炸得灰头土脸，斗篷焦黑破损，头发都被燎得卷曲，狼狈不堪。

  “谁要你多管闲事？给我滚开！”周洋洋冷声道。

  “我这是在帮你加速胜利啊，周天才！”林克一边嚷嚷，一边灵活地规避着四散的电弧。

  "我不需要。"

  "那我换个说法,周天才,在你通往荣耀胜利的道路上,请带上我这只卑微的蝼蚁。"

  周洋洋傲娇的冷哼一声,眼中露出勉强满意的神情。

  雷修见两人还有时间斗嘴，怒火中烧：“两个小鬼，找死！” 他猛地转向林克，一道粗壮的雷龙呼啸而出，正中林克的无人机。无人机瞬间爆炸，林克惨叫一声，从半空中坠落，重重砸在桥面上，激起一片碎石。

  “无聊的垂死挣扎。”周洋洋眼眸闪过一丝厉色，周身雷光骤然暴涨：“让你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雷法】。”

  【道法·紫府都天神雷】

  他并指如剑，漫天雷光骤然收束，化作一柄横贯夜空的雷霆巨剑。那柄巨剑不再是与对方纠缠，而是带着绝对的压制力，自上而下，以摧枯拉朽之势斩落！

  与此同时，毫发无损的从地上爬起来的林克将手中的六管加特林切换到最大功率：“周天才，我给你放个烟花助助兴！”

  密集的弹幕从四面八方封锁了雷修所有退路。

  道修与言灵师有着相似的弱点——虽然拥有护身法盾，但他们的肉身依然脆弱。四级以下的道修，热武器依然能造成伤害；三级以下的道修，甚至可以用人海战术将其堆死。

  在雷霆巨剑与金属风暴的完美配合下，雷修的护体法盾终于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贯穿了自己胸膛的雷剑，紫黑色的血液混合着雷光从伤口涌出，最终带着不甘的眼神从高空坠落。

  桥面上，赵破军的烈焰刀划出绚烂的火弧，所到之处刺客纷纷溃散。而最激烈的战圈中，肖澈周身金焰燃烧，八九玄功催发到极致，竟以双拳硬撼三把合金战刀，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面对三名配合默契、手持合金战刀的七阶战修，肖澈甚至没有取出任何武器。他周身燃烧的金色光焰就是最危险的信号。

  第一人挥刀斩来，刀锋撕裂空气。肖澈不闪不避，右拳后发先至，精准地砸在刀身侧面。

  “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声中，千锤百炼的合金战刀竟被他一拳轰成扭曲的废铁！肖澈身形如电，瞬息间已逼近对手。燃烧着金焰的双眸冷冷凝视着对方惊恐的瞳孔，手掌如铁钳般扣住对方面门，骤然发力！

  轰!!

  钢筋水泥浇筑的桥面被硬生生压出陨石坑般的深坑，碎石如雨四溅，烟尘冲天而起。那名七阶战修被死死按在坑底，四肢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另外两人瞳孔骤缩，一左一右夹攻而来，刀势狠辣刁钻。

  肖澈的身影却在原地模糊了一下。

  下一瞬，他出现在左侧敌人怀中，一记朴实无华的肩撞。那人胸甲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鲜血从口鼻中喷出。

  几乎同时，他的右腿如金色钢鞭般抽出，扫在最后一人横挡的刀身上。

  “咔嚓！”

  战刀应声而断。那人持刀的右臂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整个人被残余的巨力带得旋转着砸进桥面，嵌在龟裂的沥青中。

  从开始到终结，不过三次呼吸的时间。

  三名七阶战修，全数溃败。

  肖澈缓缓站直身体，抬手拂去肩头沾染的烟尘，周身金色光焰如潮水般渐渐收敛，黑色西装除了衣角被火星燎到一丝，依旧笔挺整洁。

  肖澈松了口气,喃喃自语："还好...尼玛这西装可是租来的,万一坏了我哪有钱赔啊。"

  远处,守护着两位检察官跟姜静夜的石镇岳看得目瞪口呆。

  同为七阶巅峰，他仗着玄铁巨盾的防御优势,能勉强应付两人，可像肖澈这样赤手空拳、近乎蛮横地摧枯拉朽碾压三人，这是根本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姜静夜望着迅速结束的战圈，轻声说道：“他的真实战力早已突破七阶，他的肉身强度、反应速度、战斗直觉…… 每一项都已突破七阶桎梏。可以说，在七阶这个范畴内，他已同阶无敌。”

  女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感慨：“我们那位校长……教出来的每一个学生，都强得不像话啊。”

  石镇岳沉默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

  凌晨的星港地方检察院会议室，灯火通明。

  刚从事故现场脱困而出的李正与方晴坐在长桌一侧，尽管脸上带着疲惫与些许擦伤，但两人的眼神依旧锐利。

  坐在他们对面的，是星港皇家检察院的检察长应和裕，一位鬓角微白、气质沉稳的中年官员。

  “李检、方检，一路辛苦了。” 应和裕递过两杯温水，语气客气得无可挑剔。

  "应检察长。"

  李正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今晚的'车祸'，初步统计26死53伤。郑百川愿意用这么大的阵仗来迎接我们,恰恰说明我们手中的'东西'，足以威胁到他。"

  "来之前我有跟您提过,希望您这边可以找一些愿意出来当污点证人的人来支持这次的侦察,不知道您这边的进度如何了?"

  应和裕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李检察官，我不是不愿意配合。但星港的情况……很复杂。"

  "过去两年中，我们找到过三个愿意合作的证人。一个在答应作证的当晚，醉酒失足落海；一个在出门时，全家被失控的货车撞死；最后一个在自己家里被发现'自杀'身亡，遗书字迹工整得像印刷出来的一样,谁看了都知道是假的。"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他双手一摊，笑容苦涩："现在，整个星港，上至富商官员，下至码头工人，没有人敢开口。不是不想，是不敢。"

  原本在旁一直沉默的方晴听到这里，猛地攥紧了拳头，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怎么可能是意外?这世界哪有这么多的意外?！如果不是郑百川,那还有谁要让他们死?还有谁?!”

  应和裕的目光转向情绪激动的方晴，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方检察官,我可以冒昧的请教一下,您跟瞿良弼瞿检,是什么关系？"

  方晴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触及了最深的伤口。她迅速别过脸去，用力眨了眨眼，将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逼了回去。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李正轻轻拍了拍方晴的肩膀，示意她冷静。

  应和裕苦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推了过去：“这是目前我们能收集到的所有相关资料，包括之前三位证人的卷宗、天南星集团近几年的工商登记信息，还有一些工作人员匿名提供的线索，你们先看看吧。”

  "我理解二位想要彻查的决心。但在这个位置上，我也要为我手下这些检察官、调查员的身家性命负责。"

  他的语气沉重而真诚："在没有绝对的把握和保障之前，我不会拿手下人的性命，去做毫无意义的牺牲"

  会议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警笛声划破夜空，尖锐而刺耳。

  李正深深凝视着应和裕，许久，他终于缓缓颔首："我们明白了。感谢应检察长的坦诚。"

  角落里的肖澈与姜静夜始终未曾插话。肖澈双手抱在胸前闭着眼睛,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而姜静夜则低头翻看着桌上的卷宗，长长的睫毛垂落,彻底掩去了眸中所有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