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阎摩·影面

  “二院给的情报没错，”

  卓浩然话说的很慢,麻药的效果还没在他身上完全褪去：“丁家确实跟泥婆罗的人有勾结。今天那个暗影刺客，应该就是【阎摩·影面】。”

  赵大勇的脸 “唰” 地一下沉了下来。

  作为泥婆罗轮回体系里的「暗面死神」，祂不是正统阎摩那样司掌死亡的威严存在，祂是藏在轮回褶皱里的暗面，是次级神祇中最诡谲的影子,序列在200以外。

  祂专管「不被记载的终结」—— 那些湮灭于黑闇之中、连名字都无人再提起的死亡。

  分裂、潜伏、暗杀，是祂刻在骨血里的权柄。祂能像墨滴入砚般融进任何阴影，能将自身拆成无数细碎的黑影穿梭于光暗交界处。

  但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祂那项悖逆轮回的禁忌之力：遗忘。

  凡死于祂手者，就会被世界彻底遗忘。

  死者的亲人记忆里会凭空多出一块空白，相册里的影像会莫名模糊，甚至档案中关于此人的记载都会自行消失。想想看，当一个人被杀后，连最亲近的人都想不起他的模样，谁会去追查一个「从未存在过」的人？

  所以,虽然影面的序列在200以外,但祂的这项能力,却被列为尼婆罗体系中最难应付的几种神力之一。

  “境外的次神潜入大夏，这得立刻报给京城总司，调白虎卫过来才行。”

  “别。” 卓浩然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个刚动过手术的人：“老大，求你了，这次先别报。”

  “你疯了？” 赵大勇甩开他的手，声音都拔高了半度：“那可是次神！咱们临川分局才几个人，顶得住吗？”

  "影面并不算强,祂精通的是暗杀,只要破除祂这个能力,祂就是一个普通的刺客而已。"卓浩然喘了口气：“这次要是能找到这批黄金，那功劳就足够我升到大尉了。”

  赵大勇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叹气：“你这么急着往上爬，不就是为了查当年的那个案子？我跟你说过多少回，那案子被锁在总司档案柜，我是中校都没权限查看,你就算升到了大尉，你没权限照样看不了。”

  “但不升，就永远没机会。” 卓浩然的声音很轻,但却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我的资质我自己知道，我的言灵术这辈子都很难超过六级。如果我放弃这次机会，我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在体制里升到大尉或是校级军官,只能走文职。”

  "但如果我走文职,我就永远无法亲手揭开当年的真相。"

  病房里静了几秒，赵大勇摸了摸秃顶，突然撇过头去干巴巴的说：“我家那只金毛你知道吧？最近怀了。”

  卓浩然：？

  你的?

  “我准备请一个礼拜陪产假,所以这礼拜临川出什么事，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之间沉默了好一会,卓浩然的喉结动了动，许久后才挤出两个字：“谢谢。”

  赵大勇拍了拍卓浩然的肩膀站起身："好了,我去把那两个高中生处理一下,消除他们的记忆,然后把他们送回家。"

  卓浩然一愣："高中生?你是说我那两个学生吗?"

  赵大勇点点头："是啊,虽然是他们两人把你送到医院的,但是他们是普通人,按照条例,是不能留存有关我们镇玄司的记忆的。"

  "普通人?" 卓浩然的脸色忽然变得很古怪。

  赵大勇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挠了挠后脑勺：“难道不是吗？”

  ......

  窗外的天色已经泛出鱼肚白，透着点灰蒙蒙的亮。

  另一边的房间里,林克捏着手机，林爸的声音像炸雷似的劈过来：“你整夜不回家!到底干啥去了？！”

  林克支支吾吾的回答不出来。

  幸好肖澈反应快，找了值班医生帮忙圆了谎。电话里，医生跟林爸说得有板有眼：“您家孩子是见义勇为呢。先是送突发急性白血病的同学来医院，回家路上又碰上了车祸伤者，听说还是他们高中老师，也一并送过来了。现在孩子在这儿配合做笔录，等会儿帽子叔叔会送他回去的。”

  电话那头的林爸瞬间没了声音，估计是被这一连串 “英勇事迹” 砸懵了。

  另一边,肖澈正举着手机跟奶奶说话：“奶，我在外面兼职送外卖呢，今晚单子多，忙到现在。”

  肖奶奶在那头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疼惜：“我知道你懂事，总趁着我睡着的时候跑出去送外卖，想给家里添点钱。可你现在都高三了，学习要紧啊，家里的事有奶奶呢，别总把自己累着……”

  肖澈靠着墙，听着奶奶絮絮叨叨的叮嘱，嘴角微微翘着，时不时应一声 “知道了奶”。

  好不容易挂上电话,两兄弟一块坐在板凳上,看着朦朦亮的窗外,眼里都是疲惫。这一夜发生的事实在太多，让他们到现在还觉得有些不真切。

  尤其是肖澈。

  从穿越过来到现在,肖澈一直以为有了系统的自己,是这个世界的独一无二,就像很多网文里那些男主角,在都市里独自修仙,是这世间独一档的存在。

  但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也有着超凡力量。

  而且很强。

  就在这时，房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赵大勇走了进来。他先是快速扫了肖澈和林克一眼，随即伸手拿起桌上的狴犴雕像，捏在手里轻轻晃了晃，皱眉嘟囔着：“奇怪，难道是被我前两天坐到的时候压坏了？”

  他把那尊小雕像小心翼翼地揣回自己办公包里拍了拍，才转过头对两人说：“你们卓老师醒了，说想跟你们聊聊。跟我过去一趟吧，谈完我就派人送你们回去，保证不耽误上课。”

  ......

  赵大勇推开病房门，侧身让肖澈和林克进去：“你们聊，我在外面等着。”

  卓浩然靠在床头，后腰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还有些苍白，他强撑着坐直了些，看向两人的目光带着几分郑重：“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大夏镇玄司临川分局 2 组组长，朱雀七级中尉卓浩然。”

  林克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嘴巴半张着，好半天才憋出一句：“真…… 真有镇玄司啊？我还以为是小说里编的！”

  卓浩然点了点头。

  肖澈转头看向林克，眼里带着疑惑：“镇玄司是什么？”

  林克立刻来了精神,向肖澈介绍了镇玄司的由来。

  三千六百年前,武帝扫六合、定乾坤，建立了大夏帝国。

  立国次年,他便在紫宸殿侧设了 “墨冰台”，黑瓦覆顶，朱门深锁，檐角铜铃从不作响。那时的它，是帝王的耳目，是悬于百官头顶的利剑,负责监察百官，查缉案件，执行天子秘令，与后世锦衣卫的设立初衷如出一辙，是直属于帝王的特务机关。

  武帝七年,墨冰台改名【镇玄司】。

  之后,武帝颁布了数道引发朝野震动的政令,包括史书中记载的残忍的焚书坑巫、修长城、筑驰道、铸九鼎、修陵墓、并且不顾二百余年的战国时代才刚刚结束,人民需要生养休息,而下令举全国之力准备西征。

  没人知道这些事跟镇玄司改名有没有关系，只知道从这时候起，这个组织就彻底隐藏到了黑暗的角落里：不再有公开的衙署，不再有明确的官员编制，连提及它的人都越来越少，渐渐成了大夏帝国里最神秘的存在。

  武帝死后,镇玄司也从大夏史书上销声匿迹,但传闻大夏国祚里那些足以改写乾坤的重大事件，那些被史书一笔带过的诡谲战争背后，总有镇玄司的影子在幕后。

  没人说得清他们具体做了什么，只知道每当风雨欲来，总有黑衣人踏夜而行；每当尘埃落定，他们又隐入历史中,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关于镇玄司真正的使命,其实在武帝时就已经定下了,但是现在你们还不需要知道这些。"

  卓浩然摇摇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我现在要跟你们说的事,是一件事关国家机密的重案,我现在要求你们尽大夏帝国的公民职责,协助我侦破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