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什么男朋友？我不是金丝雀吗？42

  “……”

  身份改变，他变成了主角。

  陆南星反应不过来这样巨大的变化，目光怔怔地看着前方。

  站在他身后的男人已经收敛起刚才的失控，温柔地吻上了他潮湿的眼尾。

  伸手抚上他的脖颈，慢慢扬起，让他去看墙上的那些照片。

  “从最开始见面，我就对你一见钟情，我们越是相处，我就陷得越深。”

  “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接受不了你的离开，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你。”

  “可是这样不对……”

  陆南星已经陷入了思维怪圈，挣扎不出来了。

  “为什么不对？”

  段聿安笑了笑，问：“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彼此相互喜欢就应该在一起，有哪里不对？”

  “可，可你不是……”

  已经预料到青年将要说什么，男人提前出声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我就是你的男朋友，你也只有我这一个男朋友。”

  “谢之津不过是比我幸运地更早认识了你，他从没把你当成过恋人。”

  “成为一对恋人是要彼此情愿才可以的，可他不承认，那你们又怎么能算是恋人呢？”

  他低下头，用下巴轻轻磨蹭着青年的颈窝，就像从前他们每一次做完时那样。

  如此熟悉的动作让陆南星又有些恍惚。

  “南星，我们在一起时很幸福，你也很开心，对吗？”

  “你看，那些照片里，你笑的不是很开心吗？”

  他抬手捧住了陆南星的脸，让他去看墙上的照片。

  那是和展示柜里风格截然相反的照片。

  每一张都是不同角度，不同环境的合照，每一张里青年都笑的很开心，每一张都很温馨。

  那是他们共同的回忆。

  “南星……”

  段聿安环着他的肩膀，左臂横在他胸前，看着照片，慢慢低下头，附在他耳边低声地喃语。

  像是在蛊惑，带着浅浅的笑意，性感又迷人。

  “宝贝，你真的舍得抛弃我吗？”

  抛弃……段聿安。

  陆南星恍惚地问自己。

  他真的舍得吗？

  “你舍不得我。”

  耳边的那道声音替他作出了回答。

  “你和我生气，气我骗你，气我又哄了你，归根究底，还不是因为你也喜欢我。”

  男人附在他耳边，看着那些照片，眼底的情绪变换，慢慢地说着。

  “你在意我，你喜欢我，所以才会和我生气。可谢之津也一样骗了你，也哄着你，为什么你不对他生气呢？”

  “因为你不那么在意他，对么？”

  谢之津吗？那个人……他是不在意的。

  陆南星恍惚着，点了点头。

  谢之津，只是一个外人而已啊，可段聿安又不是。

  “你看，你并不在意他，你真正在乎的人，是我啊。”

  男人勾唇笑了起来，垂下眼，松开青年的身体，转而勾起了那对手铐中的另一枚。

  拉起来，拿过来，默不作声地铐住青年的另一只手，然后，锁在柜台上。

  他把人翻过了身，又抱了起来，让青年能够坐上柜台。

  “只有我会和你道歉，只有我会在乎你的想法，只有我愿意做你永远的后盾，只要你不离开，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反对。”

  他抓着那双修长的腿环上自己的腰。

  “宝贝，既然喜欢，又为什么要勉强自己离开呢？我们还是可以像以前那样生活不是吗？我们还可以继续像以前那样幸福。”

  “谢之津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他的出现与否根本不重要。”

  男人倾身靠近，抬手覆上青年的腰窝。

  陆南星被哄骗着，慢慢低下了头，疲倦地靠在男人的肩头。

  “他不重要，我才是你最重要的人，所以别离开我，好不好？”

  男人垂下眼，手臂早将人锁死在怀里，不留一丝可逃跑的余地。

  “留在我身边。”

  “南星，我比任何人都爱你。”

  他慢慢地收紧了手臂的力气，牢牢地环住青年纤瘦的腰身。

  “别离开我，好不好？”

  陆南星闭上眼，颤抖的嗓音带上倦意。

  “……嗯。”

  漂亮的小猫被哄回了由猎人精心装点过的小窝里。

  猎人，从没想过要放走这只漂亮的小猫。

  ……

  段聿安根本就是个畜牲。

  看着摇晃的天花板，陆南星恍惚地想到。

  他的双手都被手铐铐着挂在男人颈后，挣脱不了，也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可以挣扎。

  “南星，南星，说你爱我！快说你爱我！”

  “唔！……呃！”

  陆南星说不出话来了。

  “宝贝，乖，听话，快说你爱我。”

  “南星，说你爱我！”

  此刻的不安似乎才是男人心中压抑已久的本性，他伏在青年耳边，用尽最大的力气去索取。

  “呃！段，段聿安！”

  青年被逼出的嗓音已经破了音，变了调，带着哭腔，连不成独立的句子。

  可男人并不满足。

  “宝贝，再说一遍！只要一遍就好，求求你，再说一遍！”

  “求求你，南星，求求你！”

  “我，爱你……”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青年彻底昏死过去。

  可这还不是结束。

  ……

  别墅外的天已经完全是初晨的赤色了。

  终于心满意足彻底释放过本性的男人将柜台上的青年轻柔抱起。

  小心地为他披上西装的外套，放缓了动作走出房间。

  本该被精心收藏的房间已经脏乱不堪。

  青年的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红晕，狠狠哭过一扬的眼睛紧闭着，乌黑的鸦羽轻轻眨动，似乎是不安。

  段聿安抱着他上了三楼，去了自己从前睡的房间，进了浴室，仔细地替他清理干净。

  “你果然还是舍不得我。”

  看着青年的倦容，他忍不住伸手，指尖滑过那精致的眉眼。

  “对不起。”

  他垂下眼，道过歉，又低头去吻青年哭红的眼尾。

  “我故意放谢之津说出那些，让他告诉你真相，我想，现在应该是你知道真相的最好时机了。”

  “在你对我还有感情的时候。”

  正因为知道陆南星对他的感情，所以他才敢放谢之津说出那一切。

  他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和陆南星坦诚公布一切的契机。

  他不确定未来会怎么样，所以只能在陆南星现在对他的感情最高时利用谢之津展示出一切真相。

  “我可以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也可以把这个真相瞒你一辈子，可这样对你……不公平。”

  他低声说着，伸手将青年的身体温柔地揽入怀中。

  低头吻过那双曾注视着他流泪的眼睛。

  “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

  是他自私地开启了这一段关系，又自私地想让青年全心全意地爱他，所以刺激出这个真相。

  “对不起。”

  “可我没办法放你离开，我爱你。”

  “南星。”

  他低低地喊着青年的名字，似乎是想奢求青年的一声原谅。

  可是青年不会回答他。

  到最后，一切的一切，也只化作一滴掉进浴缸的泪。

  “对不起，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