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小盗圣和老抠

  灾情没有丝毫缓解的意思，去粮店都买不到定量上的粮食了，粗粮变成了代食品”（如红薯、玉米芯、橡子面等）或者在粮食中掺杂粮、麸皮的做法，实际能吃到嘴里的纯粮食远低于定量标准。

  贾家已经只有贾东旭一个人吃三顿饭了。但是贾张氏和棒梗不行，两个人坚持了几天就有点坚持不下去，棒梗自打出生就没有吃不饱的时候，就是在去年缩减定量的情况下，秦淮茹也是省下自己的口粮给棒梗，让他吃饱。现在秦淮茹再省也架不住就那些粮食，她自己都是没事就躺着不动。

  挨饿的贾张氏和棒梗动起了歪脑筋，院子里是有一些人家会在夏天晒一些干菜，这样储存起来等到冬天再吃。

  “大孙子，看见院里那些人晒的茄子没有，你个子小不引人注意，大孙子你就在院里玩，等一看没人的时候就拿一点正在晒的茄子回来，咱们两个吃。咱们家都要饿死了，吃他们一点算他们积德行善了。”

  “奶奶，被发现了他们打我怎么办啊。”

  “你是小孩子谁敢打你，再说还有奶奶呢，奶奶给你撑腰，打你奶奶就帮你出气。你肚子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

  “奶奶，我饿，我早上就吃了一个窝窝头。想再吃我妈就不给我吃了。”

  “奶奶也饿，棒梗乖，你一会就看看谁家门口没人，就把晒的茄子干拿一点回来，不要多拿，免得被人发现了知道不，拿的时候注意点，要不出动静。”

  “奶奶，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在院子里盯着。”棒梗说完就去了中院，他看着易中海家门口的茄子干，一直咽口水。第一次他不敢拿别人家的，但是在他的认知里，易中海家不是别人家，跟自己家没有区别。

  棒梗蹲在中院抠着砖缝里的土，眼睛盯着易中海家门口，终于饥饿战胜了心中的胆怯，走到易中海家门口伸手抓了一把茄子干就跑回家。

  “奶奶，奶奶，我拿回来了，你快看。”棒梗邀功一样给贾张氏看着手里那一把茄子干。

  “奶奶，这个东西怎么吃。”

  “棒梗，直接吃就行，都是熟的拿出来晒。大孙子真厉害，快吃。”贾张氏说完就从棒梗手里拿过来一大半吃了起来。

  一个孩子的下手抓了一把一共也没有多少，但是额外获得的食物让棒梗暂时得到了满足，虽然没有吃饱，也驱赶了一部分饥饿感。

  “奶奶，我还想吃，我再去拿。”棒梗舔着嘴唇想看着没几口就被吃没的茄子干。

  “乖孙，今天不能拿了，一直拿不就被人发现了，明天再拿，明天你看看到时候换一家拿，前院后院都没事去看看。”贾张氏也想吃，不过理智告诉她不能再拿了。特别是盯着一家拿。

  赵溪瑶下午出来收菜看见少了一点，也没有大吵大闹的，少的不多闹一扬不够丢人的，以后自己注意点就好了。

  首战告捷给了棒梗极大的信心，接下来的一周，棒梗经常出没前后院，借着找蚂蚁玩的理由东家一把萝卜干， 西家一把茄子干。

  只不过家里的晒的干菜少了一点也被大家发现了，棒梗就没有太好的机会下手了。这几天习惯了吃加餐的二人，白天就琢磨着看谁家门口，窗台上晾晒着什么吃的。

  “奶奶，这几天他们都在门口坐着，我都没办法拿了，我还想吃萝卜干，萝卜干好吃。你去给我想办法弄萝卜干吃。不给我弄萝卜干你就是坏奶奶。你赔我萝卜干，都是我拿回来的，大部分都让你吃了，”棒梗忍了几天就忍不住，开始对贾张氏发脾气。

  “大孙，奶奶不能去拿，奶奶是大人，你是小孩子，你去拿没事的，我家棒梗最乖了。奶奶帮你放风，看谁家门口没人的时候你去拿好不好。”贾张氏连忙安慰棒梗，怕他一直闹被院里人知道。

  “那你现在就去，我一会就去拿，不然你就是坏奶奶。”

  “棒梗你在家等着奶奶，奶奶出去看看。”贾张氏想了想准备先去前院看看，两人可以拿完前院的直接跑出院子在外面吃完回来，死无对证。

  贾张氏假装上厕所路过前院到时候挨家挨户都观察了下，只有阎家晒了点萝卜干，而且也不多，不过杨瑞华应该在家，门窗都开着。

  “大孙子，阎老抠家门口晒着萝卜干，奶奶刚才过去看了，家门口没有人，奶奶去院外面等着你，你去前院玩，找个机会拿一点就跑出来，咱们在外面吃完再回来。记住了没有，”

  “我记住了，奶奶，你就放心吧，我现在就去。”

  棒梗来到前院就盯着阎家，看了一会也没有发现杨瑞华，直接抓上一把就飞快的跑出了院子。

  “棒梗，棒梗，这边。”贾张氏看着棒梗出来连忙招呼他，又不敢太大动静怕院里人听见。

  “奶奶你看，不过这次我要多吃，这点给你吃。”棒梗说完就分了一小半给贾张氏。

  “大孙子，奶奶年纪大了，应该奶奶多吃才对。”贾张氏看着手里的那几条萝卜干，想着不应该是我分吗，怎么还变了。

  棒梗听见都没有说话，因为他在使劲的往嘴里塞，没有空说话。祖孙二人吃完之后又装作没事人一样回到家里。

  大概过了2个多小时，就听见阎阜贵在喊。

  “哪个缺德的王八犊子玩意偷我家的萝卜干，我诅咒他这辈子无儿无女，一辈子打光混，吃不上四个菜，我一个人的工资养活一大家子，养活六口人还偷我家东西。谁拿了我家的赶紧给我送回来。”阎阜贵下班回来就看见家门口晒的萝卜干少了，被棒梗抓走那一把空着的很明显。问了杨瑞华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立马就知道被人给偷拿走了。

  “老娘打个盹的功夫就把我家里萝卜干拿走了，谁拿的赶紧给我拿回来，不然我就去报警，到时候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劳改农扬，臭不要脸的，我们家这么困难还偷我们家，是不是以为我们阎家好欺负呢。”杨瑞华也大声骂着。

  阎家的骂声把院里的众人吸引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着前一段时间家里也是丢了一把萝卜干，茄子干。肯定是院里人干的。

  贾张氏没想到阎家反应这么大，拿了那么多家东西，别人家都没反应，只是把自己家东西看的更严一点，这阎家太不要脸了。特别是听到还要报警给送劳改农扬，一把萝卜干而已，吓的她抱着棒梗就上床睡觉，不管能不能睡着，装睡。

  “妈，外面吵什么呢。”躺尸保持体力的秦淮茹问到

  “阎老抠家丢了一把萝卜干，你去看看吧，我看一会小当，一把萝卜干至于这样吗，大吵大闹的。”贾张氏不敢出去，但是秦淮茹没事。

  “棒梗，谁问都不能说是咱们俩拿的知道不，你看阎家那个样子，一家子小气鬼，这辈子都没有大出息，咱们吃他点东西，等以后发达了随便给他点就得了。”贾张氏嘱咐棒梗，怕小孩子嘴不严。

  阎阜贵俩口中骂了半天，既没有人承认也没有人阻止他们，就像看耍猴一样。阎阜贵自我感觉受到了侮辱。

  “阎解旷，你去派出所报案，就说咱们家被小偷偷了东西。”阎阜贵心一狠决定报案。院里人看阎家报警了，也不回家，都在前院看热闹。反正轧钢厂也快下班了，做饭晚一点没事，热闹少看那就太可惜了。

  没过多久阎解旷就跟帽子叔叔一起回来了，也就是他一个小孩去报警说小偷偷了东西，换大人去，再问丢了什么，一把萝卜干都不会搭理他。

  轧钢厂下班的人也回来了，两拨人差不多同时进的院子。

  “说说吧，什么情况。”帽子叔叔问着阎阜贵。

  “同志，我你来看看，这上面是我家晒的萝卜干，这一块明显少了一把，被人偷了啊，我问是谁偷的，没人承认，我就让我儿子报案了。”阎阜贵指着那萝卜干说道。

  听完阎阜贵的话，帽子叔叔人都傻了，一把萝卜干就搞这么大的阵仗，至于不至于啊。但是穿着这身衣服也不能乱说话。

  “同志，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这东西案值太小，另外这种东西吃进肚子里也找不到啊，没有人看见谁偷拿的也没有办法侦破。我们也无能为力。”

  “正好各位街坊都在，现在城里有逃荒的灾民，饿急了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大家出门一定要锁好自己家里，院里晒的干菜也都看好，避免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没事没事大家都散了吧，都回家吧。”说完就要走。

  “哎，同志，我家这萝卜干没找回来呢。”阎阜贵看要走，连忙拦住。

  “这位同志，我也是没办法，你自己先在院子里问问谁看见了，找到了证人再来找我，我给你处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办。”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

  没有了联络员也就没有所谓的院子里的事情院子里解决，叫居委会派出所都正常，但是一把萝卜干就闹成这样，真的是让人笑话。

  “老阎，你说你至于不至于啊，还以为家里丢了多重要的东西，结果就这啊，你这让咱们院子都跟着丢人啊。不是我说你，你这思想有待提高，平时得多学习才行。多关心国家大事，要每天读报纸。了解最新的政治情况。。。。”刘海中抓住机会给来了一堂思想教育课。

  其余人一看没有热闹了，也都陆陆续续的回家，只不过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家里晒的干菜收起来，之前是有的人家丢一把，有的人家没有丢，现在知道了是院里有人手脚不干净，只是不知道是谁。心里有怀疑关上门自己说就行了。

  只不过阎家本来就是老抠的名声这下子更严重了，一把萝卜干闹到报警的地步，明天附件院子都得传阎家的事情。

  阎阜贵心疼的难受，为了弥补损失，晚上全家每个人的咸菜丝都少了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