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第二位法相
作者:不爱吃葱花香菜
悬在半空中的李叶青看着愁眉不解的四妖,突然大笑了起来。
“你们啊,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正主都找错了,你们好像想借此开启芥子空间,进入其中取剑?”
“什么意思?”
负手而立的老狐狸见状,面带愠色回头问道。
“你们可曾听过一个故事,一个仆役偷家,反仆为主,反倒将真正的主人欺压至死的故事?
早些年,这高家庄的确是有一家富户,这家富户招婿,招入一位奇人,虽然饭量大,但是农活干的也多。
后来靠着这位赘婿,高家发迹,将周边的土地全数盘下。
可惜好景不长,赘婿不得已离开,高家小姐哀思成疾,还没等到赘婿归来就因病身故,留下高家仅有的一支血脉。
多年后,那赘婿修成归来,却发现爱妻已经不再,哀莫大于心死,于是悄无声息地离开,却在此地留下一些手段保护自己的血脉。
又过了不知道多少岁月,一只孽蛟在河中兴风作浪,想要为祸高老庄,触动那位大能留下的手段。
自此有金甲神人降世,擒蛟缚龙,那孽蛟虽然擅水,但是与那本就以水入道的大能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几个回合就被制服,封印入山中,不得走水化龙。
金甲神人消失,立下相思桥,留下斩龙剑。”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三妖心中炸开!
老狐狸脸上的皱纹瞬间僵硬,那副永远智珠在握、高高在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赤红的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一丝恍然之后的暴怒!
是了!
全都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们苦心寻觅的守钥人,他们以为必须的血脉钥匙,竟是错的!
高家发迹的传说,高家庄的由来,那赘婿的离去与归来……他们以为高守诚一脉是当年那位赘婿大能留下的嫡系血脉,却原来,高守诚一脉,才是真正的恶仆、窃主之后!
而真正的嫡系,是那一直默默无闻、被欺压、被遗忘的对门旁支!
他们被高家后来的富庶与地位迷惑,被那些似是而非的传说误导,将鱼目当成了珍珠!
难怪!难怪高守诚的血只能让封印显形,却无法真正触及!
李叶青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来高家庄调查,他救走高小姐,他与他们周旋,甚至拼死抵抗……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在演戏!
是在误导他们,让他们确信高家父女是关键,从而为保护真正的、早已被他转移隐藏起来的姑侄二人争取时间!
他们就像一群被牵着鼻子走的蠢货,在别人的戏台上卖力表演,还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小杂种!你竟敢……竟敢如此戏耍本座!!”
老狐狸再也无法维持那副深沉的模样,一股滔天的妖气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震得脚下的相思桥都嗡嗡作响,周围的雨幕被瞬间排开,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
他怒极反笑,声音嘶哑如同夜枭,充满了令人心悸的杀意,“好好好!
好一个锦衣卫!好一个李叶青!
本座纵横数百年,今日竟被你一个黄口小儿玩弄于股掌之上!
你拖延时间,是为了等陈耿宇那老匹夫?还是为了保护那两个真正的血脉蝼蚁?可惜,你等不到了!”
话音未落,老狐狸枯瘦的手爪猛地探出,五根手指瞬间覆盖上一层幽暗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色火焰,带着腐蚀空间、灭绝生机的恐怖气息,直取李叶青的头颅!这一爪,含怒而发,没有丝毫留手,誓要将这个让他颜面扫地、计划几乎破产的小子当扬毙命,神魂俱灭!
李叶青虽然重伤垂死,被无形气机禁锢,身体无法动弹,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与嘲讽。
他看着那急速放大、带来死亡阴影的利爪,不但没有恐惧,反而嘴角扯动,似乎还想继续他那畅快的大笑。
然而,就在那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爪子即将触及李叶青额前皮肤,甚至其散发的毁灭气息已让李叶青感到眉心刺痛、意识都要冻结的千钧一发之际——
“嗤——!”
一声清越到极致、仿佛能切开灵魂的剑鸣,骤然响彻天地!
这剑鸣并不高亢,却带着一种堂皇正大、涤荡妖氛的无上威严,瞬间压过了风雨声,压过了老狐狸暴怒的嘶吼,甚至隐隐压过了远处春桃山传来的地脉躁动!
紧接着,一道煌煌如烈日、璀璨如流星的炽白剑光,仿佛自九天之外垂落,无视了空间与时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精准,斜斜地插在了李叶青与老狐狸之间!
“当——!!!”
剑光并非直接攻击老狐狸,而是斜插在桥面上,入石三分,却发出一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一圈肉眼可见的、纯粹由凝练到极致的剑气构成的乳白色光晕,以剑身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
这光晕看似柔和,却蕴含着斩妖除魔、辟易万邪的沛然正气!
老狐狸那势在必得、燃烧着幽冥鬼火的一爪,甫一接触到这圈乳白色光晕,就如同冰雪遇到了滚烫的烙铁,发出“嗤啦”一声刺耳的爆响,其上的黑色火焰瞬间熄灭大半,连爪子本身都冒起了青烟,一股钻心的灼痛传来!
更关键的是,那股一直禁锢着李叶青的、属于老狐狸的妖力气机,在这蕴含无上正气的剑光震荡下,如同被阳光照射的薄雾,瞬间被切断、瓦解!
“噗通”一声,失去了支撑的李叶青重重摔落在湿冷的桥面上,溅起一片泥水血花。虽然摔得七荤八素,伤势更重,但他终于摆脱了那令人窒息的禁锢,得以喘息。
“谁?!”
老狐狸又惊又怒,猛地缩回剧痛的手爪,只见爪尖已是焦黑一片,那剑气竟如此霸道!他霍然抬头,猩红的狐眼死死盯向剑光袭来的方向——那乌云密布、暴雨如注的天空。
只见一道略显佝偻、身穿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立于相思桥另一端的桥头屋檐之上。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