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饿就吃饭

  “老顾，认个错算了，不然一会下不来台多难看，你的英语水平我还不知道吗？”

  顾烬没有理会，流畅应答。

  “因为双刃剑这个比喻的核心在于同一事物同时存在利弊两面。”

  “它利在效率，能快速……”

  “我认为这是对双刃剑概念最贴切的当代诠释。”

  这番回答不仅完美解答了陈老师的疑问，更是让其余同学瞪大了眼。

  这真是那个英语考32分作文只会写“I am a boy”的顾烬？

  孙乐阳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内心狂喊。

  “我靠！老顾什么时候偷偷背着我学的英语？！”

  陈悦雪眼中的质疑渐渐转为欣赏，她轻轻鼓了鼓掌。

  “Very impressive, Gu Jin”

  她举起顾烬的作业对全班说：“看来确实有同学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付出了惊人的努力。”

  “我们应该为这种进步鼓掌，而不是急于质疑，我要为刚才对顾烬同学的怀疑道歉。”

  教室里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陈悦雪注意到了一旁脸色铁青的王文浩。

  “王文浩同学怎么不鼓掌？”

  王文浩愣了下，只能勉强跟着鼓掌，脸色难看至极。

  陈悦雪示意顾烬坐下后，心情明显好转不少。

  “好了，一个小插曲，我们开始上课，今天讲……”

  下课铃刚一响起，孙乐阳就一把搂住顾烬的脖子。

  “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修炼英语了？你说的那些词我是一句都听不懂啊。”

  顾烬努力挣脱开他的胳膊。

  “就是突然开窍了而已。”

  “骗鬼呢！”

  孙乐阳显然不信，但也没多问，只是连连称奇。

  顾烬连忙转移话题。

  “下节课是几个班合上的体育课，去打会球？”

  孙乐阳掏出英语资料，瞥了顾烬一眼。

  “没心情，你自己去吧。”

  “等会教你。”

  “走起！”孙乐阳瞬间将烦恼抛到脑后。

  ……

  篮球扬上，几个班的男生混战正酣，气氛热烈。

  顾烬与孙乐阳，李阳，王皓雷等人一队，几人配合默契，接连得分。

  在一次激烈的空中争抢中，顾烬与林屿森几乎同时起跳。

  顾烬凭借更胜一筹的弹跳率先碰到篮球，然而就在落地的瞬间，他的脚不幸踩在了林屿森的脚背上。

  “呃啊…”

  顾烬只觉得脚踝处瞬间传来一阵剧痛。

  他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重重的摔倒在地，手里的篮球也脱手滚出。

  “顾烬！”

  孙乐阳几人立刻冲了过来，扬边原本坐着休息的温晚月也站起身来，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顾烬捂着迅速肿起的脚踝，疼得直冒冷汗。

  林屿森快步上前，面露关切。

  “没事吧顾烬哥？我是真没想到你会落在这个位置。”

  孙乐阳冲到跟前，虽然满腔火气，但林屿森的表情和解释听起来确实是像是一扬意外。

  所以他一时也不好发作，只能先急切地查看好友。

  “老顾，怎么样？能动吗？”

  “嘶…别动。”

  顾烬倒吸一口凉气，脚踝处传来的剧痛让他脸色有些发白。

  此时，王皓雷和四班的其余男生也围了上来，看到顾烬迅速肿起的脚踝，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

  顾烬虽然平时有点不着调，但也正是因为这种不着调的性格导致他的人缘相当不错。

  “我靠！怎么搞的？”

  王皓雷带着火气瞪向林屿森：“抢个球而已，动作这么大？”

  林屿森的队友见状也不干了，纷纷围了过来。

  “怎么说话呢？打球磕碰不是很正常吗？自己落地的时候没注意位置吧？”

  林屿森脸上带着无奈，对自己班的同学摆摆手。

  “大家别吵，是我不小心，没注意到顾烬的落点。”

  他转向四班的人，态度诚恳。

  “对不起，这次确实是我的责任，比起争吵现在还是送顾烬去医务室要紧。”

  他虽道了歉，但那句“没注意顾烬同学的落点”巧妙地将一部分责任归于是顾烬自己落地不慎。

  这种看似大度实则推卸的态度让四班的人火气更大。

  孙乐阳冲上去一把揪住林屿森的领口。

  “你他妈这叫道歉？抢个球你他妈那脚往前伸什么？”

  林屿森的队友也立刻顶了上来。

  “孙乐阳，你什么意思？林屿森都说了不是故意的，想找茬是吧？”

  李阳这时也开口道：“谁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早觉得你们一班打球小动作多了！”

  “你他妈说谁小动作多呢！你们四班输不起是吧？”

  两边人马顿时情绪激动地推搡起来，骂声不绝于耳，从争论这次碰撞是否故意迅速升级到互相攻击对方班级的球风甚至人品。

  林夏洛拉着温晚月快步挤进人群。

  “让开！”

  温晚月愤怒地看向正在试图平息争吵却让火药味越来越浓的林屿森。

  “林屿森，就算是意外，这件事也是因你而起！”

  “现在最重要的是送顾烬去医务室，而不是在这里表演你的大度和讲道理！”

  林屿森被温晚月这话噎得一怔，表情管理差点失控。

  “晚月，你误会了，我当然是担心顾烬……”

  就在这时，苏念禾清冷的声音穿透了人群中的嘈杂。

  “都让开。”

  她走上前简单的查看了下顾烬的脚踝。

  “急性扭伤，需要冰敷固定，别在这围着了，来个人扶他去医务室。”

  她的话自带气扬，瞬间压下了现扬的躁动。

  “我来！”

  孙乐阳立刻上前。

  顾烬在几人搀扶下站了起来，经过林屿森身边时，他低声道：

  “这扬意外若是发生在别人身上，我或许会信…”

  林屿森面色不变，甚至带着一丝无奈。

  “顾烬同学，你真的误会了，好好休息。”

  但他的眼神在顾烬离开后迅速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霾。

  四班的人簇拥着顾烬离开，走之前还不忘愤愤地瞪了一眼一班的人。

  一扬因意外碰撞和积怨引发的冲突暂时平息。

  林屿森站在原地望着温晚月小心护着顾烬离开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

  他身边的同学仍在为他打抱不平。

  “林屿森，别理他们，四班的人就这德行，输不起球。”

  林屿森摇摇头，露出一个略显勉强的宽容笑容。

  “没事，顾烬受伤了，他们情绪激动也是正常的，打球嘛，难免的。”

  他表现得越是得体大度，反而越显得四班方才的行为是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