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雾夏，真乖。”

  姜雾夏大脑愉悦的连呼吸都快停止，她手不敢用力，怕暴露她此刻的心境。

  指尖勾着司停雪的衣服，姜雾夏真想一辈子都待在姐姐温暖的怀抱中。

  “姐姐…不疼…”

  姜雾夏很少会用流泪这一套来挽留司停雪。

  因为她知道在乎的人流泪，她心里也会跟着难受。

  她不想让姐姐难受，可更不想司停雪因为李斯年的缘故就抛弃掉她。

  “是我不该留着你一个人。”

  昂头自责。

  司停雪修长的脖颈下咽喉蠕动，她轻轻揉着姜雾夏后脑勺发肿的地方，温柔道歉。

  闹出了这么大的丑闻。

  李斯年已经被球馆的人拖走，司停雪也并不在乎他的嚎啕。

  她只在乎她的雾夏。

  焦急地搂着姜雾夏进了私人休息室。

  “我给你上药。”

  “你后面得消肿才行。”

  翻找出医药箱。

  褐色的药液，司停雪倒在她那修长如白玉的手上，慢慢揉搓。

  “过来，雾夏。”

  “来我怀里。”

  耳中像是爬进了蛊虫，姜雾夏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蹲下身体乖乖的坐到了司停雪的怀中。

  眼见事情发展成它最不想见到的样子，系统崩溃嚎啕。

  【宿主！】

  【你快从反派怀中起来啊！】

  它绝望的悲鸣，反倒让姜雾夏在心中对系统不屑一顾的点评。

  姜雾夏：【一点小伤，能够换来姐姐的拥抱，很划算。】

  【谢谢了。】

  话语伤害性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系统纵横小说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这么丢脸。

  它真想像人一样，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从来没有伺候过人的司停雪揉了一阵，见姜雾夏一声也不吭，这才脸贴得更紧。

  在她耳边耳语问:“雾夏，我的力道合适吗？”

  “要是太用力了，你跟我说，不要忍着。”

  “告诉我就好。”

  司停雪讨厌姜雾夏是因为她的原因受伤。

  …

  小时候，司停雪和司家旁支的一群孩子在雪地里打雪仗。

  司停雪身手敏捷，发力快准狠，只有她给别人丢雪球的份，那群小孩几个人一拥而上，都砸不到她衣角。

  导致这群小孩蹲在一起，商量出一个对策。

  有人引开司停雪，其他几个趁着司停雪专心致志，从她背后偷袭。

  被司停雪欺负狠了的几个人怀恨在心，他们用雪包着石头，裹了一层又一层。

  就是想让司停雪吃吃苦头。

  目睹这一切的姜雾夏还来不及告诉司停雪，那几人就卯足了力气率先往司停雪身上砸。

  姜雾夏喊了一声“姐姐”小小的身躯就搂着司停雪摔倒在雪地里，司停雪整个身体都陷进满是雪的地里。

  她还没来得及生气。

  铺天盖地的雪球就在身边炸开，天上像是下雪了。

  漆黑的石头从白雪中蹦出来，随着姜雾夏羽绒服后背发出沉闷的响声。

  司停雪这才知道，原来这群人不安好心。

  “姐姐，不要抬起头来。”

  “石头会伤到你的。”

  声线稚嫩，姜雾夏说话却条理清晰，完全不像同龄人那样幼稚。

  司停雪手指勾过姜雾夏身后的帽子，往下一盖，她身后的冰凉让司停雪略感不适。

  “雾夏，你傻吗？”

  “我不需要你照顾。”

  “起来。”

  司停雪话是这么说，她看到姜雾夏白色羽绒服上三三两两的小石头，心里难受。

  她把这归咎于被这群同龄人戏耍升起的怒气。

  也没抖掉身上沾染的雪花，司停雪对姜雾夏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掌心。

  将人从雪地里拉出来。

  …

  想到这里。

  司停雪无奈更甚。

  淡淡的药香萦绕在两人中间，姜雾夏规规矩矩蜷缩成一团，好方便司停雪上药。

  “姐姐，力道很合适。”

  “你一点都不用力。”

  “我能承受得住。”

  总是说这样的话。

  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司停雪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上完药的手指用湿纸巾擦干净，司停雪手指轻轻扣住姜雾夏的掌心，她依旧用脸贴着姜雾夏。

  温柔的鼻息萦绕在姜雾夏周围，司停雪目光盯着两人相互掌心，轻声说：“雾夏，你还记得吗？”

  “你当时后脑勺也被石头砸到，肿了好大一个包。”

  “白天的时候你跟我说没事，晚上又疼的哭。”

  “我牵着你的手，去找奶奶要药，你就害怕的站在墙边，不敢进去。”

  “那个时候我就想，谁要再是敢这么欺负你，我就让对方脑袋上长两个包，哦，不对应该是长三个。”

  司停雪声音依旧是那么好听，姜雾夏想的却不是那么温馨的事情。

  她视线落在司停雪刚擦完的手纸，湿漉漉的，就这样直接贴上她的掌心。

  太…太喜欢了。

  “姐姐，那么丢人的事情，你就不要在我耳边提了。”

  对于在司停雪面前失声痛哭，姜雾夏一直觉得是个很丢人的事。

  她私底下给自己找过借口，说那只不过是因为从婴儿一直到幼儿时期，她也逐渐被同质化。

  感情才会变得那么脆弱。

  但更多的，姜雾夏喜欢的是司停雪无微不至的关注。

  太缺爱的姜雾夏就是想要司停雪这样过分插手她私人的注视，好的坏的她全要。

  因为她没有，一沾上，就再也离不开了。

  司停雪摇头，她柔顺的黑发摩擦着姜雾夏后脖颈，司停雪语气裹挟着温柔，接着说:“怎么会丢人啊，雾夏。”

  “我那个时候好心疼你，就像现在这样，我也好心疼你。”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耳朵上，司停雪把玩着姜雾夏的手掌心，就像把玩最喜欢的玩具。

  可这样的举措，和亲密无间的恋人没有什么别的区别。

  明知是陷阱。

  明知是深渊，明知没有未来。

  姜雾夏还是义无反顾，她太喜欢司停雪。

  生理性的喜欢，心理上的喜欢，好像只有司停雪才能让她血管里的血液再次汹涌流淌。

  “下次我不会再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了。”

  “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雾夏，你想一直跟着我吗？”

  身体贴得这样紧，手指握得这样紧，姜雾夏深呼吸，她要喘不过气。

  她该怎么回答？

  她完全没办法拒绝姐姐的任何要求。

  手腕上司停雪指尖轻抚的温度，逐渐化为红色的丝线，牢牢束缚住姜雾夏的手腕。

  “姐姐，我想。”

  司停雪低头，薄唇像是逗弄般的亲了一下姜雾夏的耳廓。

  “好，我听见了。”

  “雾夏，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