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想，以下犯上

  一股淡淡的香薰味传来，姜雾夏腿软的几乎走不动路。

  这里是司停雪的私人休息室。

  从进入圣应以来，姜雾夏就从来没有踏入过这神圣的地方。

  她心潮澎湃。

  “雾夏，把你的手机拿过来。”

  “现在我要确认你的联系首位是不是我。”

  倚靠在沙发上，司停雪黑色柔顺如绸缎般的长发在胸前散开，不同于圣应其他学生又烫又染又卷的头发。

  司停雪一直以来都是黑长直，她不稀罕做任何损坏发根的染发。

  返璞归真的美。

  连忙掏出手机的姜雾夏有一瞬间犹豫，她关于司停雪的文件都是上了锁，放进极其隐秘的地方。

  除了她，大概不会有别人找到。

  可是姐姐又不是普通人。

  姜雾夏犹豫的这片刻，吸引了司停雪回头，她手指用力捏住沙发，眉宇间带着不悦。

  “怎么，你的首位不是我？”

  “雾夏，那你就太令我失望了。”

  被司停雪训斥，姜雾夏对上司停雪那如蛇一般的眼眸，她不敢再有耽搁，连忙将手机递过去。

  “不，姐姐…你一直都在我的首位。”

  姜雾夏抬起手，手机面部id解锁，她双手递给司停雪。

  手机壁纸就是普普通通的默认，司停雪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

  她点进姜雾夏的社交账号，满意的看到排到首位只有她一位置顶，其次在她后面是姜雾夏的养母。

  “合格。”

  “不过，你没有回我消息这件事，我该怎么惩罚你？”

  手指晃动姜雾夏的手机，司停雪丢在了沙发上。

  姜雾夏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平稳落地。

  还好姐姐没有过多浏览，不然要是发现文件档案，她肯定会生气的。

  “姐姐想做什么都可以，我…没什么不能承受的。”

  姜雾夏这怯生生的模样让司停雪想到姜雾夏在司家被仆人欺负，眼角含泪却硬生生不哭出来的样子。

  …

  因为摔碎了一个茶盏，姜雾夏跪在漫天大雪的大庭院中，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

  姜曼文也因为司家的规矩只能哀求别人让姜雾夏少跪两个小时。

  “曼文，你知道那个茶盏值多少钱吗？我们一辈子都买不起！夫人没发火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姜曼文脸色难看。

  旁人说的也没错，夫人只是让姜雾夏罚跪，并没有辞退姜雾夏，也没有要求姜雾夏赔付。

  确实算得上大发善心。

  和同学聚餐回来的司停雪拒绝了佣人打伞，她顶着风雪，看到姜雾夏瑟缩着身体脸色苍白的样子。

  心里起了火气。

  “把伞和羽绒服拿过来。”

  “我妈那边，我自己去说，她没有资格处置我的人。”

  对于母亲随意处置姜雾夏，害得姜雾夏发高烧，司停雪曾经和母亲闹得极为难堪。

  “停雪，你对雾夏好的有些过分。”

  “好到妈妈都嫉妒你对她的爱了。”

  “可是，停雪啊，你知不知道宠物做错了事情该罚，人做错了事情也该罚。”

  “否则有一天，她终究会爬到你头上来的。”

  “敲骨吸髓。”

  母亲的话，司停雪并不是没有听进去。

  她烦躁的用手揉搓着长发。

  在司停雪的规则里，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做对的事情就要有奖赏。

  如果她因为心软而不去惩罚姜雾夏，那她最后是不是真的会如梦境预告的那样。

  惨死在姜雾夏的手中？

  “姐姐…”

  姜雾夏盯着司停雪的手指，不想司停雪划伤头皮。

  她劝阻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司停雪就回头瞪着她。

  “跪下。”

  “雾夏，我让你说话了吗？”

  心烦意乱一时说出口的话，是口不择言的。

  姜雾夏看到司停雪手指重新放下，这才满意。

  是她不回姐姐信息在先，是她起了异心在周琼冉那里“购买”姐姐的秘密。

  还不让姐姐知道。

  她是个有罪的人，她该受惩罚的。

  完全臣服者的姿态，姜雾夏手撑着膝盖，缓缓匍匐在司停雪面前。

  她昂着头，眼里尽是迷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司停雪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她不想去瞧姜雾夏的情况，因为司停雪清楚，她在脑海中把姜雾夏想得有多么坏，多么可憎。

  只要见到那双眼睛，司停雪都会忍不住原谅她做的一切。

  作为一个佣人，姜雾夏不能说是不称职，甚至可以说是糟糕透了的程度。

  就算去别的地方做女佣，也不会有人应聘她的那种。

  笨手笨脚的，只有待在她身边才不会被别人骂。

  姜雾夏离开了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生存？

  手机“叮咚”一声响起。

  司停雪伸手借着拿手机的由头忍不住垂眸看向姜雾夏。

  她完全低头忏悔的模样让司停雪都没有看手机，就烦躁的说:“起来，下次不要再犯。”

  跪了没有三分钟的姜雾夏疑惑抬头。

  她膝盖是抵在柔软的地毯上，压根就不疼。

  “姐姐…”

  见她还要赖在地上，不肯起来，司停雪干脆捏住手机，从沙发上站起身。

  她另一只白皙的掌心对着姜雾夏，眼眸低垂，带着不可拒绝。

  “我让你起来，没听见是吗？”

  好久没有这样完整的握住姐姐的掌心，姜雾夏在看不见的地方，微勾唇角。

  心中如同浸了蜜糖。

  她连忙将指尖搭上去，手掌被拽起，姜雾夏看着司停雪。

  趁着靠近的一秒，她又开始轻轻嗅着司停雪身上蔓延出来的味道 。

  还是之前爱用的那款香水。

  鼻尖想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唇舌也好想落在姐姐的肩膀。

  “马上就要开始投票了。”

  “把你这埋汰的样子收拾一下，在我这里休息。”

  “我不想我待会还要去找你。”

  “麻烦的很。”

  司停雪脱掉外套，她随手搁置在沙发上。

  一扭头，乱了心神的姜雾夏压根就没撤回身体向前倾的姿势，她温热的唇就这样印在司停雪咽喉。

  等意识到做了什么时候，姜雾夏还是不想主动撤离。

  她宁愿司停雪抬手扇她一巴掌，她也想这样“以下犯上”。

  “不要靠我那么近。”

  “雾夏，我现在不需要你。”

  在即将被司停雪推开之际，姜雾夏小心翼翼搂住司停雪，她谎话连篇掩盖真心。

  “姐姐，这是庆祝的拥抱。”

  司停雪疑惑不解：“庆祝什么？”

  姜雾夏用手掌抵住司停雪的后背，将司停雪完全抱在怀中，她虔诚的就像是信徒在拥抱神明的雕塑。

  “庆祝我会成功进入学生会，成为姐姐的左膀右臂。”

  睁开眼眸，姜雾夏看着远处落地镜前面她贪婪拥抱司停雪的模样。

  更加唾弃自己这副浪荡的表情。

  但她又更加享受司停雪炙热的体温要把她烤成一滩炙热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