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第315章

  “我是丹尼尔·伊万诺维奇·伊万诺夫。”

  名字对上后，何雨柱将他拉到角落：“你女儿叫什么？”

  丹尼尔惊喜道：“是我女儿请你来的？”

  何雨柱从未见过丹尼尔——因关系尴尬，不见为好。

  此刻他必须确认对方身份，以防冒认。

  “没错，但你需要说些能取信于我的话。”

  丹尼尔问：“你想知道什么？”

  “我与你女儿曾合伙做生意，前年你帮忙调过三节车皮。”

  丹尼尔急忙纠正：“先生，您记错了。

  前年只有两节，去年也是两节。”

  “运的什么货？”

  “第一年是丝绸，第二年是水果罐头。”

  何雨柱这才放心。

  当年的运输全靠丹尼尔打通关节才拿到车皮，货物内容也只有他清楚。

  信息吻合，眼前正是伊莲娜的父亲。

  接下来，便是带他冲出去。

  何雨柱让丹尼尔趴在自己背上，快步向外奔去。

  途中无需瞄准，抬手便击倒迎面赶来的看守，不留丝毫机会。

  冲出第三区后，他奔向一旁的汽车，伸手一触，车门锁应声而开。

  他让丹尼尔蜷进后座下方——即便有流弹飞入，也难以伤他。

  何雨柱发动汽车，猛踩油门冲了出去，车身歪斜难以走直线，但此刻已顾不了那么多。

  他一边驾车一边射击，阻拦者接连中弹倒下。

  监狱大门处向来戒备森严，守卫们见汽车直冲而来，纷纷举枪射击。

  令人意外的是，驾驶员始终未被击中，车辆依旧稳稳冲向大门。

  平日大门常有人出入，并未设置固定路障。

  汽车冲到眼前时，幸存的守卫慌忙向两侧翻滚躲避。

  厚重的大门被疾驰的汽车撞飞，在众人注视下，汽车冲出了监狱。

  墙头多名 朝汽车连续射击，驾驶室顿时千疮百孔，可驾驶员似乎毫发无伤。

  转眼间，汽车已消失在视野中。

  监狱长在岗楼上气急败坏。

  内部发生 乱与火灾已是失职，如今竟让人驾车公然越狱，自己恐怕难逃军事法庭的问责。

  “快堵住大门！不能再放任何人出去！”

  枪声渐远直至消失，丹尼尔才从座位下爬出。

  他看见布满弹孔的驾驶室，又看向毫发无伤的何雨柱，惊疑道：“你怎么活下来的？”

  “运气好罢了。

  现在还不能放松，我们得赶紧爬上火车，离开这里。”

  丹尼尔点头：“听你的。”

  何雨柱将车开进一片小树林，两人下车钻入林中。

  那里早已备好另一辆车，他们上车后便朝铁路方向疾驰。

  监狱地处郊区，离铁路不远。

  何雨柱算准时间，十分钟后将有火车经过。

  眼下必须争分夺秒，只要登上火车远离莫斯科，才算真正逃脱。

  何雨柱将油门踩到底，丹尼尔紧张不已。

  车停铁路边时，他颤声问：“我要是爬不上火车怎么办？”

  “你趴我背上，抱紧包，我来爬。

  这是辆散装货车。”

  丹尼尔不再多问，显然对方已计划周全。

  两人拎包下车，远处传来火车轰鸣。

  丹尼尔背好包爬上何雨柱的背，紧紧搂住。

  躲在树后等车头驶过，何雨柱才闪身而出，跟着跑了几步抓住车皮翻进货斗。

  丹尼尔顿时放声大笑，登上火车终于意味着逃脱成功。

  为保险起见，他们并未在同一列车上久留。

  经过一片森林时，两人跳车而下。

  他们在陌生森林中打猎露营，度过一天后才再次爬上货车。

  丹尼尔选择的这趟货车直达边境口岸，途经货运站时检查宽松，两人藏身其中顺利通过。

  提包里有备好的面包、清水、压缩饼干，还有在森林里猎到的野味。

  一路颠簸之后，他们终于抵达边境。

  未等进站，两人便在站外跳下火车。

  何雨柱来时便是偷越边境，早已熟悉路线。

  这次虽多了个人，但仍顺利从路边搞到一辆车，径直驶过边境线。

  此时东北尚未大规模开发，边境线外荒无人烟。

  越过国境后，两人才彻底放下心来。

  在野外行驶两天后，终于见到村庄。

  他们来到一处集镇，在旅店洗漱更衣，换上买来的旧衣服，重新融入文明社会。

  后续便简单了。

  他们先赶到哈市，凭证明购买火车票，踏上了归途。

  硬卧车厢里，丹尼尔诚恳地说：“谢谢你。

  若不是你，我的余生就要在第一监狱度过了。

  真没想到还能有出狱的这一天。”

  “别客气，这是我该做的。”

  丹尼尔曾对女儿伊莲娜选择何雨柱很不理解。

  在他眼中，女儿前途无量，只要自己稍加运作，未来必将光明。

  可如今一切皆成泡影，自己沦为清洗对象，再也无法留在故国。

  “何，我的到来会连累你吗？这边的事情很快也会传到你们国家。”

  何雨柱点头。

  显然莫斯科方面很快会将丹尼尔越狱的消息通报大使馆。

  “放心，我已有安排，会妥善安置你们。”

  火车一路南下，很快抵达京城。

  当何雨柱带着丹尼尔来到伊莲娜居住的院子时，伊莲娜兴奋地扑进何雨柱怀中，亲吻他的脸颊，流下幸福的泪水。

  一旁张开双臂等待女儿拥抱的丹尼尔，顿时尴尬不已。

  养了二十年的小棉袄还是漏风了。

  父女重逢不该扑进父亲怀里吗？为何冲向了何的怀抱？

  我才是你的亲生父亲啊！

  伊莲娜啜泣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说：“你受伤了吗？我担心得不行……这么久没消息，我还以为……”

  “傻姑娘，我这不是没事嘛。

  之前是没得到准确情报，不清楚关押的地方，只能等判决下来才好动手。”

  “我们的事晚些再谈，你先去陪陪你父亲。”

  毕竟丹尼尔就在旁边，当着他的面与伊莲娜搂抱亲吻，总有些难为情。

  伊莲娜这才不舍地从何雨柱怀中离开，转身扑进父亲怀里大哭起来。

  何雨柱走进厨房烧水洗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出来时，父女俩已经止住眼泪，正坐在屋里说话。

  “你们聊着，我先回去了。”

  何雨柱确实想家了。

  这一走两个多月，经历这么危险的事，回来路上还多了个需要照顾的人，一路实在辛苦。

  “好，你先回吧，我们晚点再说。”

  何雨柱叫了辆黄包车回到家，推门看见秀儿正在院子里摇摇晃晃地学走路，不由一愣——出门时她还走不太稳，没想到现在已经能在院里跑动了。

  “秀儿，爸爸回来了。”

  他放下行李，喊着女儿的名字，走上前想抱她。

  秀儿转头一看，吓得哇哇大哭，急忙跑向旁边的徐慧真，一头钻进她怀里。

  “你呀，一回来就吓着孩子。”

  徐慧真见丈夫平安回来，心里许多话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只轻声责怪了一句，便拍着女儿温柔地哄起来。

  何雨柱有点尴尬，本以为女儿一岁多已经不怕生了，没想到还是和上次一样，又被吓到了。

  徐慧真埋怨完，把怀里的秀儿递给他，轻声哄了几句，孩子才重新认了这个爸爸。

  何雨柱当然没细说实情，只随口编了个理由，把莫斯科的事带了过去。

  在家休息了一天，他又出门转了一圈，安抚了几位姑娘，转眼已是三天后。

  这天他来到居委会，刚坐下田枣就笑骂道：“臭小子，总算想起来我这儿了？”

  “姐，你是不想见我？那我可走了啊。”

  何雨柱装作要起身，被田枣一把拉住袖子按回椅子上。

  “两个月不见，脾气倒见长了。”

  田枣问：“这回弄到什么好东西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机床，要不要？”

  “机床？什么样的机床？”

  “嗯，搞了二十多台，车床、镗床、铣床、刨床、磨床、钻床都有。”

  田枣很惊讶：“这么多？”

  何雨柱说：“这回碰巧了。

  虽然是二手的，但都能用，最旧的也就十五年，最新的才用了五年。”

  机床这类设备寿命很长，即便到九十年代，不少机械厂里还用着解放前的旧机器。

  何况还有专门做进口二手设备的公司，精度虽然比不上原厂，做些要求不高的零件完全没问题。

  何雨柱这批机床最旧的才十五年，完全可以在街道办个机械厂，生产各种机器零件。

  现在国内还没有自己生产机床的能力，外国专家正在帮忙建十八家机床厂——也就是后来说的“十八罗汉”，但要投产还得等一段时间，产品上市也得两年后。

  而且他们的产品主要调拨给大企业，不会卖给街道这样的单位。

  田枣说：“这还算挺新的呢，你可给街道立了大功。”

  这些普通机床放在以后不算什么，但在眼下已经算是先进设备了。

  有了机床才能造其他零件和设备，机床被称为“工业母机”，就是因为它能造出生产线。

  和田枣聊了一会儿，两人一起去街道大院向李红樱汇报。

  “柱子，这回确实立了大功。

  我说嘛，你还是适合在街道工作。

  这样，我在玻璃瓶厂房旁边划块地，你来组建机械厂。”

  “姐，怎么成了‘给我划地’了？我提供了机床，后面还得我出力啊？”

  “能者多劳嘛。

  街道实在抽不出更多干部了。

  我先安排人把厂房和办公房盖好，等你的设备运到，厂子就能办起来了。”

  听她这么一说，何雨柱松了口气——要是连筹备工作都交给自己，哪还有时间南下？只要街道负责前期准备，自己只需要运来机床，日常管理可以交给别人，挂个职就行。

  说完正事，何雨柱告辞回去上班。

  街道动作很快，第二天就在旁边平整土地，采购砖石材料，准备建厂。

  机械厂只能设在城外，为了方便管理，就放在罐头厂旁边，省得来回跑。

  厂房还得些日子才能盖好，何雨柱正好先处理伊莲娜的事。

  她父亲丹尼尔是从国外来的外国人，留在京城太显眼。

  何雨柱来到他们住的院子，和丹尼尔打过招呼后，对方就回了厢房，把时间留给了伊莲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