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第275章
作者:糊的陆北辰
“你啊,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这居委会干部也别当了,以后就当个普通集体职工吧。”
范金友满心愤懑。
公私合营之前,自己是年轻的街道干部,出门谁不给几分面子?
“你回绝他了?”
徐慧真问。
范金友想问问能不能调个岗位,实在不愿留在小酒馆了。
可这话堵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街道主任就在眼前,要是这时候还提要求,说不定工作都保不住。
“是,我一定好好工作。”
范金友只能忍下来。
能保住工作,已是最后的底线。
一个二十多岁的人,要是连工作都没了,娶媳妇就更别想了。
主任今天过来,倒不单是为了处理范金友,更是要拨乱反正,让小酒馆重新开张营业。
小酒馆的公私合营虽不是头一家,却也颇受关注。
绝不能让那些商人觉得,参加了公私合营,最后生意却倒了、店也关了——这是绝不允许的。
小酒馆必须重新经营起来。
街道主任开口说道:“何同志,小酒馆弄成今天这样,是我识人不明,派了个不称职的人来。
我在这儿向你赔个不是。”
“李主任,您言重了。
您也是被范金友蒙蔽了,这事不怪您。”
“是我没带好队伍。
今天咱们就是要解决小酒馆的经营问题。”
居委会大娘接着问:“何雨柱,这小酒馆该怎么经营,还得听你这专家的意见。”
何雨柱问:“那接下来的公方经理是谁?”
大娘说:“以后公方经理是赵雅丽。
她之前在供销社做过营业员,应该懂点经营。”
“我?”
赵雅丽很吃惊。
本以为今天只是来旁听走过扬,没想到听到这么意外的消息。
自己也没烧高香啊,怎么公方经理的职务就落到自己头上了?
大娘点点头:“就是你。
以后要配合好何雨柱的工作,可不能再出岔子了。”
前些日子听说小酒馆陷入困境,大娘就去打听了一番,很快便了解到何雨柱的过往。
他在烟袋斜街也开了家小酒馆和早点铺子,一直经营得红红火火。
那边已经完成了公私合营,发展得很顺利。
这说明,虽然之前多是徐慧真在操持店铺,但何雨柱也是懂经营的。
她相信把小酒馆交给何雨柱,一定能恢复往日的热闹。
她也把自己的想法和街道主任通了气,李主任也赞成这个主意。
就把小酒馆的经营权交给何雨柱,让他来负责。
何雨柱没想到经营的事还是落到自己头上。
自己手头的事已经够多了,便推辞说:“我不行啊,没什么经验。”
“何同志就别谦虚了。
把小酒馆交给你,我认为最合适不过。”
街道主任也说:“何同志,我们相信你一定能经营好小酒馆,希望你别让我们失望。
这事就这么定了。”
“这个……”
“何雨柱同志,我们相信你。”
居委会大娘也这么说。
何雨柱只好接了下来,和新上任的赵雅丽一起把两人送走。
回来后重新坐下,一时没人开口。
赵雅丽见几人都看着自己,知道得自己先说话。
她心里也清楚,范金友自以为能耐大,可接手小酒馆不到一个月,就把店干黄了。
自己还不如范金友呢,眼下能当上公方经理,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以后经营上还得听何雨柱的,谁叫人家有本事呢!
心里不免有点酸溜溜的。
何雨柱真是命好,前些日子被范金友整治,还以为他就这样了,没想到转眼又拿回了小酒馆的经营权。
“何经理,请您给大家讲几句吧。”
何雨柱问:“咱们先确认一下:我说话管不管用?你们听不听我的?”
“听啊,当然听你的。”
何玉梅抢先回答。
孔玉琴早就嫉妒何玉梅会来事,能巴结徐慧真,天天抽空去帮忙带孩子、扫地。
眼下何玉梅又抢先支持何雨柱,自己也不能落后,连忙说:
“何老板,我也听您的,您说话管用。”
马连生也赶紧表示听话。
赵雅丽看着手下这三个兵都已经“阵前倒戈”,自己这公方经理简直一点用没有,心里叹了口气——还不如不当呢。
“我们当然都听您的经营建议。”
说着,用手肘碰了碰坐在旁边的范金友。
两人是表亲,总得拉他一把,别让何雨柱把他辞了。
范金友早就羞愧难当,一直低着头,小声嘀咕:“我就是个普通职工,谁是经理我听谁的。”
何雨柱说:“你有这态度就好。
前一段时间在他的经营下,小酒馆从高朋满座变成现在这样门庭冷落。”
“老话说得好:责人之心责己,恕己之心恕人。
既然街道主任让我把小酒馆经营恢复起来,我也责无旁贷。”
“第一件事——马师傅,这些酒是你进的吧?”
马连生没想到头一个就问到自己,有点惊讶,赔着笑说:“是,是我让我侄子进的酒。
何老板放心,这是正儿八经的烧刀子。”
“正儿八经的烧刀子?我看不见得吧。
这不就是往水里掺了酒的吗?还正儿八经呢!”
“什么?不可能。”
马连生诧异地回了一句。
其他几个人也都转头盯着马连生,一脸震惊。
谁都知道,酒里要是兑了水,账上就能玩出不少花样。
凉水照白酒的价卖,真是门好生意。
何雨柱问:“你平常喝酒吗?”
马连生答:“偶尔也喝几两。”
何雨柱说:“我在烟袋斜街也开了间酒铺。
孩子舅舅和老丈人都是酒厂的师傅,如今他们也自己酿酒。
烧刀子这行当里的门道,没有我不清楚的——你这酒里掺了水,知道不?”
马连生装出吃惊的样子:“不可能吧?那是我侄子……”
“这水要是你侄子掺的,就是你们家不厚道;要是酒厂掺的,就是厂家骗人。”
“前面这三缸酒,连仓库里存的,明天统统给我退掉。
要是退不成,不光工作保不住,我还得报派出所抓人——你这可是标准的投机倒把。”
“别、别……”
马连生连忙说:“我这就去退了还不行吗?”
范金友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马连生进的酒里竟然掺了水,这不是在坑自己吗?
他气得一拍桌子:“好你个马连生!我说怎么客人来了一回,第二回就不来了,原来是你往酒里兑水!”
马连生还想解释,范金友就骂:“你说你是不是蠢?你这是拆我的台!”
范金友气极了,小酒馆卖的酒掺了水,谁还愿意来?
怪不得之前请牛爷、片爷他们来喝酒,个个都笑着摇头说没空,原来他们早就尝出酒不对,心里肯定以为是自个儿搞的鬼,只是不好明说。
他心里忽然一亮:原来不是自己经营得差,全是让马连生给害的!
顿时火冒三丈,恨不得揍马连生一顿。
何雨柱开口道:“咱们开的是小酒馆,不是饭店。
往后两边的生意要分开——这边是小酒馆,隔壁晚上做饭店,中间这扇门给我封上。”
“什么?为啥要封?”
范金友问。
何雨柱反问:“还问为啥?以前老贺头开小酒馆时是啥样?他为什么不卖酒菜?你以为就你聪明,想到在小酒馆里卖炒菜?”
“这……”
范金友当初也就是想变一变,证明自己能经营得更好,还真没细想这做法对不对,只觉得加了炒菜就能多赚一份。
何雨柱说:“你去别家大酒缸、小酒馆打听打听,看谁家在里头卖热菜的?”
大酒缸多在路边摆摊,有点像夜市;小酒馆则有固定店面,老贺头那就是个标准的小酒馆。
范金友很惊讶,除了附近这几家,远处的他确实没怎么去过。
“难道就没有卖热菜的酒馆吗?”
“卖了热菜,那就是饭店了。”
何雨柱解释道:“小酒馆就是小酒馆,饭店就是饭店。
饭店消费高,小酒馆却是三教九流、谁都来得起的地方。
哪怕是窝脖,身上揣三五毛钱,也能进来喝二两。
你上饭店只要二两酒,看人家不撵你?”
范金友有点明白了:“这么说,我卖热菜是卖错了?”
“没错。
卖了热菜,老客觉得太吵,划拳闹酒的人多,就不爱来了。”
何雨柱接着说:“明天就把消息传出去:拉洋片的、逗蛐蛐的、抖空竹的、吹糖人的、拉车的、窝脖……咱们食堂一律卖饭票。
油饼、炸糕、火烧、米饭、馒头、窝窝头,还有炖菜,都有。”
“那边不开小饭店,改成大食堂。”
旁边几人互相看看,不算何雨柱都五个了,这人手可超了。
“何经理,这两天您没来上班吧?”
范金友问。
范金友看着眼前,心里五味杂陈,暗暗后悔:当初要是啥也不改,自己不还是公方经理吗?
当晚小酒馆的上座率就恢复了五六成。
第二天食堂也办得红火,早上、中午客人不断。
“咱们这周边住的多是大栅栏做小买卖的、穷苦人,这儿不适合开小饭店。”
“这下踏实了,下个月就能领工钱了。”
马连生借了辆三轮,把掺水的酒都拉走,自己掏钱补上窟窿。
何雨柱则把原来小酒馆存的酒全送来,登记入账。
“三教九流,不分贵贱,谁都吃得起。
咱们公私合营,就得有点新气象,让这些做小生意的在这儿吃口热乎饭。
不求多美味,吃饱吃好就行。”
中间那扇门一时半会儿砌不好,就先找个货架拦起来,小酒馆的格局总算恢复了。
这个月没发工钱,家里孩子都嗷嗷叫,日子明显紧巴了。
“平时供应大萝卜、小萝卜、咸菜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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