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第182章

  “再说了，我挨打的时候你怎么不吭声？你还好意思让我赔钱？”

  “没钱，有钱也不给你。”

  许大茂盯着阎埠贵，冷笑着补充。

  要是阎埠贵向着他，他说不定还能给点钱表示一下。

  但看阎埠贵这样子，根本不像和他一伙的。

  阎埠贵听刘海中和许大茂互相推诿，尤其是许大茂话中带刺，气得血压飙升，恨不得捂住耳朵。

  听不见心不烦。

  “许大茂，你个混账，你欠我的钱还没还，现在还想让我替阎埠贵出医药费？你把我当傻子耍吗？”

  “我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你赶紧还钱！不然我饶不了你！”

  刘海中一想，发觉不对劲。

  自己明明是来讨债的，怎么反倒成了要赔钱的？

  被阎埠贵一搅和，话题全跑偏了。

  于是他又气势汹汹地向许大茂要钱。

  “还想要钱？你把我打成这样，我脸还疼着呢。那笔钱就当医药费，我是不会还的。”

  许大茂耍赖说道。

  “不还钱？我跟你拼了！”

  刘海中一听他不还钱，顿时火冒三丈，挥着拳头就朝许大茂扑过去。

  许大茂同样冲上前去，毫不退让。

  两声惨叫接连响起。

  先是刘海中，再是许大茂。

  刘海中挨打后，意识到自己硬拼不过许大茂，便想了个办法：许大茂打他哪里，他就打回哪里。这次许大茂猛击他的腹部，刘海中立即回击，也重重打在许大茂肚子上。两人都受了伤。

  刘海中痛得脸色发青，冷汗直冒，胃里翻江倒海，急忙喊两个儿子送他去医院。他暗恨许大茂出手太狠，怀疑对方早有预谋。幸好自己反应快，以牙还牙。

  许大茂同样痛苦不堪，脸色惨白，咬紧牙关。他觉得刘海中不按常理出牌，自己原本用来对付别人的招数，竟被反过来用在自己身上。

  更糟的是，刘海中至少有两个儿子送医，而许大茂却无人理睬。

  阎埠贵看着两人两败俱伤，心情大好，笑着说：“活该！我先去医院等着你们。”他正好也要去检查，医药费可以记在两人账上。

  刘海中冷哼一声，跟着阎埠贵往医院走。许大茂担心脸上的伤会破相，影响将来娶媳妇，也顾不上肚子疼，踉跄着跟去医院。

  这场闹剧最终以三人皆受伤入院告终。

  何雨水在叶逑家吃早餐时问道：“叶逑，刚才二大爷和许大茂打架，你为什么不去劝呢？那么多人在看，你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更何况叶逑是四合院里身手最好的，完全有本事把他们拉开。

  “为什么要拦？而且你说我该帮谁？”

  叶逑笑着反问。

  “该帮……”

  何雨水脱口而出，又突然觉得帮谁都不合适。

  本来她想说帮刘海中，毕竟许大茂和傻柱是死对头，她自然也看许大茂不顺眼。

  可转念一想，刘海中也不是什么好人。

  大清早的，为点小事敲锣打鼓，把全院都吵醒了。

  刚才刘海中想煽动大家给许大茂施压，结果没人理他，可见他多不得人心。

  而且，明明是刘海中先动的手啊！

  是他先冲上去掐许大茂的脖子，要是帮他实在说不过去。

  帮许大茂？

  那更不行！

  大家都看得清楚，是许大茂欠钱不还想赖账，挨打也是自找的。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这个道理谁都懂。

  这么一想，叶逑的做法才是最妥当的。

  从一开始就袖手旁观，假装不知情，谁也不帮。

  “这下想通了吧？”

  “要是真去劝架，说不定还劝出是非来，谁都不会领情，最后里外不是人。”

  见何雨水若有所思，叶逑微微一笑。

  “再说他们闲着没事爱打架，我何必拦着？就当看猴戏好了。”

  “刘海中和许大茂都不是好东西，这下一起进医院作伴了。”

  “那三大爷呢？”

  “他不是想去劝架吗？虽然没劝成，还被打得那么惨，也挺可怜的。”

  何雨水又问。

  她倒不是真同情阎埠贵，只是被叶逑说教有点不服气。

  “你光看热闹没仔细听吧。先不说阎埠贵站出来当和事佬安的什么心。”

  “许大茂打他之前就骂他多管闲事，害自己怎样怎样，可见阎埠贵肯定脱不了干系。早上的事说不定也有他一份。”

  “再说了，阎埠贵这人平时吃饭都要算计半天，生怕吃亏，哪会这么好心去给许大茂和刘海中调解？”

  “行了，别较劲了，听我的准没错，快吃饭吧。”

  叶逑耐心解释，轻轻拍了拍何雨水的头，让她别再纠结。

  反正当时也没谁愿意当滥好人，自然没人揪着叶逑不放，说他不好。

  再说了，就算真有人背后议论，叶逑会在意这些小事吗？

  要是真在意四合院里这帮人的眼光，那岂不是活成傻柱那样，被人当成软柿子捏，谁都想占便宜。

  ……

  叶逑和何雨水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四合院来了个久未露面的人。

  秦京茹。

  秦京茹一大早就从乡下赶来，是来找许大茂的。

  为了能嫁进城里，她也是费尽心思，这次来只提前告诉了许大茂一人。

  之前她就来过四合院，路还是认得的。

  可当她找上门时，却愣住了——许大茂家里没人。

  不来车站接她也就算了，家里居然也没人等着。

  难道她被耍了？

  进城的希望就这么落空了？

  秦京茹一下子慌了神，左等右等不见人影，只好硬着头皮去找表姐秦淮茹。

  秦京茹对秦淮茹向来没什么好感。

  在她看来，秦淮茹自从嫁到城里，就把乡下亲戚都忘了，还处处阻挠她进城。

  不然上次怎么会把傻柱那样的人介绍给她？

  脾气暴躁还打人，要是真嫁给他，日子还怎么过？

  所以这次她来城里，压根没通知秦淮茹。

  现在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她在城里，也只认识这一个亲戚。

  “砰！砰！砰！”

  秦京茹敲响了秦淮茹家的门。

  “表姐，是我啊，京茹！我来看你了。”

  “我给你带了点乡下的土产，你开开门呗。”

  秦京茹不笨，没直接说是来找许大茂的。

  屋里的秦淮茹听见声音，愣了一下。

  秦京茹怎么突然来了？

  不对——

  她想起早上似乎听见许大茂提起秦京茹要来。

  怎么秦京茹来城里，她这个做表姐的不知道，许大茂反倒先知道了？

  “你这表妹怎么来了？也没听你说过啊？”

  “她说带了土产，你去看看有没有鸡蛋，我好久没尝过鸡蛋味儿了！”

  贾张氏一边啃窝头，一边问。

  “鸡蛋？我也要吃鸡蛋！”

  棒梗一听，立马抬起头嚷嚷。

  槐花和小当也跟着叫起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先开门问问吧。”

  秦淮茹未作表态。若是秦京茹真是来寻许大茂的，哪怕有土鸡蛋也轮不到她来分。只是此刻在孩子面前，她不便明说。说完，她起身去开门。

  “表姐，你可算开门了。快过年了，我给你带了些特产。”秦京茹说着，提了提手中的篮子，里面装满了干蘑菇、玉米棒和干辣椒之类的东西。

  当然，还有另一个篮子，上面盖着布，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

  秦淮茹一看就明白，秦京茹八成是来找许大茂的。不然另一个篮子里的东西还能给谁？秦京茹在城里就她这一个亲戚。

  “你先进来吧。”秦淮茹深深看了秦京茹一眼，让她进了屋。

  秦京茹进屋后，规规矩矩地和贾张氏、棒梗打了招呼。贾张氏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秦京茹没放下的篮子上。

  秦京茹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却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她是有事相求。而且她也听秦淮茹说过，她婆婆强势又不讲理，没必要得罪。

  篮子裹得严严实实，这让贾张氏更加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她并没有开口。不是贾张氏变善良了，而是她自认是城里人，有种莫名的优越感。让她向一个乡下人开口要东西，脸往哪搁？要是传到乡下，还不被人笑话死。

  贾张氏不好意思一直开口，但棒梗可以。她和棒梗很有默契，一个眼神，棒梗立刻会意。这种事他们做得太多了。去傻柱或许大茂家“拿”东西，都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棒梗偷东西如果被发现，就装出一副可怜相，死不认错。贾张氏则在一旁阴阳怪气，说别跟孩子计较，计较了就是你小气，嘴里巴拉巴拉说些难听的话。结果东西丢了，还无缘无故挨顿骂，落不着好。实在是厚颜无耻。

  贾张氏朝棒梗使了个眼色，棒梗一言不发跑了出去，又悄悄折返。贾张氏见状，立刻对秦京茹热情起来，仿佛多年未见的至亲。其实，她不过是想转移秦京茹的注意，好让棒梗得手。

  秦淮茹看到这一幕，顿时觉得似曾相识。

  贾张氏从不做亏本买卖，绝不会平白无故转变态度。

  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果不其然，秦淮茹瞥见棒梗正悄悄挪向秦京茹放在一旁的篮子。

  她下意识皱了皱眉，想叫住儿子。

  不过转念一想，她终究没有开口。

  虽然这举动不太妥当，但自己确实能从中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秦京茹来四合院连声招呼都不打，显然没把她这个姐姐放在眼里。

  既然秦京茹先不讲情面，那就别怪她不讲情义。

  让棒梗去瞧瞧篮子里到底藏了什么好东西？

  要真是值钱物件，可不能就这么轻易让她带走。

  即便被秦京茹发现也无妨，小孩子嘛，她还能跟孩子较真不成？

  再说，这可是在她家里。

  真要论起来，谁吃亏还说不定呢！

  棒梗蹲在地上，屏住呼吸，一点点挪到盖着粗布的篮子旁。

  秦京茹正被贾张氏和秦淮茹缠着说话，全然未觉。

  棒梗小心翼翼地掀开粗布。

  哗——

  篮子里整整齐齐码着白花花的鸡蛋，约莫五六十个，得有六七斤重。

  咕嘟！

  棒梗看得眼睛发直，使劲咽了咽口水。

  这么多鸡蛋，密密麻麻的，他长这么大头一回见。

  还有两块黑乎乎的腊肉，虽然不如叶逑家窗前挂的漂亮，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连肉都有！

  “这要是都成我家的，得吃多久啊？以后再也不用啃窝窝头了！”

  棒梗激动地想着。

  他伸出小手就往篮子里掏，抓起鸡蛋就往兜里塞，往怀里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