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第134章

  许大茂自己并不清楚刚才情况有多危险。

  若不是叶逑及时派人送他到医院，他的蛋蛋可能就保不住了。

  “大茂，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没事吧？”

  秦京茹在边上伺候着许大茂喝水，一边小心地问他话。她之前在院子里听见叶逑说许大茂怕是保不住蛋蛋了，还用看傻子的眼光看她，当时没觉得什么，回头一想，总觉得许大茂有事儿瞒她。难道他本来就是太监？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

  “没事儿，我能有什么？就皮外伤，歇几天就好。”许大茂没听出她话里的试探，还笑着说，“傻柱那个，砸我玻璃还打人，太欺负人了，这回我非报案不可，让他蹲局子！”

  秦京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可……我听你们院的叶逑说，你被傻柱打成太监了。”

  “哈，叶逑懂什么？他又不是医生，他——”许大茂刚不屑地笑出声，突然下身隐隐作痛，再想到自己本来就不中用，笑声戛然而止，心里涌起一阵恐惧。要是真被叶逑说中了，许家可就绝后了。

  “快！京茹，你快去叫医生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啊？哦、哦！”秦京茹转身跑出去，很快又回来了。

  医生没来，却带回坏消息。

  “许大茂，完了……医生说你的蛋蛋真不行了。”秦京茹带着哭腔走进病房，眼神茫然。她不是为许大茂难过，而是为自己好不容易攀上个城里人、眼看就能嫁进城，现在全落空而迷茫。

  许大茂一听，如遭雷击，脑子嗡嗡响，眼泪直往下掉。

  “不……这些医生都是庸医！我还有救，只要回家坚持吃药，肯定能好！”他伤心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以前医院也说他不育，后来不是喝中药“治好”了吗？这么一想，他又觉得蛋蛋还有希望。

  “什么？能治好？”秦京茹一愣，惊喜地喊出来。她还能嫁到城里！

  两人正激动着，病房门又被推开，傻柱走了进来。

  “傻柱？你个还敢来？我告诉你，别逼我跟你拼命！”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许大茂一见到傻柱，就认定对方是来看自己笑话的，当即咬牙切齿地开口。

  “许大茂，我是特地来跟你认错的。刚才的事是我不对。”

  “我不该对你下那么重的手。”

  傻柱低声下气地说着，甚至还郑重其事地朝许大茂鞠了一躬。

  许大茂看着傻柱这副模样，心里本能地不信，可傻柱要是没诚意，也不至于弯腰赔罪。

  一时间，许大茂也拿不准傻柱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你就想鞠个躬把这事糊弄过去？”

  “我告诉你，没门！我要报案，让你在牢里过年！”

  许大茂厉声大喊，态度强硬，丝毫不肯退让。

  “别别别，许大茂你冷静点。大家都是街坊邻居，有什么说不开的？”

  “你真报了案，咱们大院的名声可就完了，你让外人怎么看待我们院？”

  “你先冷静，有话好商量！”

  门外，易中海带着易大妈和秦淮茹匆匆赶到，听见许大茂的话，急忙冲进来拦住他。

  “贰大爷，您怎么来了？”

  许大茂和傻柱都吃了一惊。

  秦淮茹一进门看见表妹秦京茹，也愣住了：

  “京茹？你怎么也在这儿？”

  虽然秦淮茹知道这事和秦京茹有关，却不清楚她究竟做了什么，更担心棒梗有没有事。

  “棒梗没事吧！”

  “棒梗没事。”

  秦京茹小声回答，人站在许大茂身边，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秦淮茹，生怕她把这事传回乡下。

  “没事就好。”

  秦淮茹只在意棒梗的安危，一听孩子没事，别的都不重要了。

  就连原本打算一起劝许大茂放过傻柱的心思，也瞬间没了。

  易中海却没察觉秦淮茹已置身事外，仍继续劝说起许大茂。他搬出邻里情、发小义，说了一堆大道理，软硬兼施，甚至暗示许大茂若不同意，往后在轧钢厂也没好日子过。

  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许大茂必须答应，否则就是全院的罪人。

  “行了贰大爷，您别说了，您那套对我没用。”

  “咱们谈点实在的，想让我不报案也行——赔钱，就看你们能出多少。”

  许大茂软硬不吃。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傻柱和易中海就是来给他送钱的。

  “你要我们赔多少？我们最多出一百。”

  易中海看了眼傻柱，转头对许大茂说道。

  他只晓得许大茂被打进医院，但许大茂看着精神十足，似乎伤得不重，寻思着赔一百块就能了事。

  傻柱对这个赔偿金额挺满意。

  要是真能一百块解决，那再好不过。

  毕竟他可是把许大茂打成了太监。

  “什么？就一百块？”

  “贰大爷，您不是在做梦吧？傻柱可是把我打成太监了啊。”

  “至少也得一千！”

  “没一千块绝对不行！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许大茂一听易中海只想赔一百，气得几乎从病床上蹦起来。

  “什么？傻柱把你……打成太监了？”

  易中海一听，惊得脱口而出，扭头看向低头不语的傻柱，心里咯噔一下。

  这事儿可闹大了。

  傻柱下手也太不知轻重了，居然往那种地方打。

  这是要结死仇啊！

  秦淮茹和易大妈听了，也是满脸不可置信。

  这真是傻柱干出来的事？

  “等等，许大茂，话可不能光凭你一张嘴说。看你这样子生龙活虎的，哪像受了那种伤？”

  “你有什么证据？”

  易中海很快察觉许大茂不仅不难过，反倒有点藏不住的兴奋。

  这反应实在太不寻常。

  一般人知道自己绝后，早就悲愤交加了。

  更别说许大茂和傻柱本来就是死对头。

  “证据？京茹，你把医生说的话跟他们说一遍。”

  许大茂一招手，秦京茹站了出来，把医生的诊断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易中海这才信了。

  在医院里，许大茂没必要撒谎。

  而且就算他骗到了钱，以后被发现，要追回来也不难。

  虽然不明白许大茂为何不难过，但易中海还是认真考虑了他的要求。

  “一千块实在太多了。”

  易中海沉吟片刻，沉声说道。

  一千块钱，别说傻柱，就算是他自己也很难一下子拿出来。

  “我不管，我就要一千，少一分都不行！”

  “不答应的话，傻柱就等着蹲大牢过年吧。”

  许大茂一步不退，态度强硬。

  易中海无奈，只好转头看向傻柱。

  傻柱的面孔扭曲了几下，显得分外可怖，随后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带着阴险的笑意盯着许大茂。

  “嗯？傻柱你这是什么表情？”

  “傻柱你打算做什么？别过来！”

  “你敢动我，我就让你坐牢。给我再多钱我都不会谅解你！”

  许大茂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只等傻柱乖乖掏钱，却忽然察觉对方神色不对，像是要动手打人。

  他吓得浑身一颤，指着傻柱怒斥起来。

  “我想做什么？反正你都要去报案，我左右得进去蹲三四年，再揍你一顿不是更划算？”

  “一千块？你胃口还真大。我三四年都攒不到五百块，你张口就要一千，还不如你去报案。”

  见许大茂毫不退让，傻柱索性豁出去了，决定来个鱼死网破。

  他自己不好过，许大茂也休想好过。

  “别！别啊！傻柱兄弟，咱们有话好好商量。”

  许大茂听了傻柱的话，差点吓晕过去，心里骂自己太蠢，

  光顾着狮子大开口，却忘了傻柱这穷光蛋一直帮衬秦淮茹一家，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说完，许大茂将目光投向易中海，指望他能主动站出来分担一部分。

  易中海可是这四合院里出了名的有钱人。

  一个月工资九十八块，平时也不买什么贵重东西，就花点伙食费，

  怎么着一个月也能存下七十块。

  整个院子里，也就叶逑能和他比一比。

  那一千块钱对易中海来说，不过是一年的事。

  但许大茂注定要失望了。

  易中海可不是傻子，不会乖乖被他算计，对许大茂投来的眼神视而不见。

  “好！那一千我不要了。你给我七百块，今天这事就算翻篇。”

  许大茂装出一副心疼的样子，咬牙说道。

  要是真能拿到这七百块，除去买药治伤和换玻璃的钱，少说还能净赚六百。

  这下可赚大了。

  秦京茹听了许大茂的话，心疼得想劝他别答应。

  这一下就少了三百块。

  她在乡下十年都不一定能挣到这么多。

  要是许大茂和她在一起，那这钱就是她的了。

  但秦京茹也怕傻柱那凶狠的眼神，终究没敢开口。

  易中海闻言，心动地望向傻柱。

  这个价格倒是可以接受。

  他出四百，剩下的三百让傻柱来出。

  傻柱当厨子这么多年，肯定攒了些钱，应该出得起。

  而且，傻柱一次把积蓄全花光，也就再没钱接济秦淮茹一家了。

  到时候傻柱还不是得乖乖听他的，让他跟谁相亲就得跟谁？

  “这……好吧！”

  傻柱本来还想再逼许大茂一把，把价格压低点，可许大茂摆出一副绝不退让的架势，估计是没得商量了。

  虽然他说得硬气，再关三年也不怕。但真要傻柱进去，他可没那么大胆子。

  “那赶紧给钱吧。”

  “对了，今天的医药费也得你们出，没问题吧？”

  许大茂见傻柱松口答应，顿时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傻柱不讲道理，直接动手打人。

  “医药费没问题，但现在我们上哪去拿钱？”

  傻柱沉声回应。

  “傻柱，这钱我先替你垫上。我让你易大娘带了存折出来，我现在就去信用社取钱。”

  易中海担心许大茂反悔，决定先把钱给了。

  “好啊，就这么办！”

  许大茂一听易中海愿意出钱，乐得合不拢嘴，看他们像看冤大头似的，连身上的伤都不觉得疼了。

  没多久，易中海就在附近的信用社取了钱，交到许大茂手上。

  一旁的秦京茹从没见过这么多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许大茂的手。

  不过许大茂被娄晓娥管得死死的，身上根本没什么钱可以自由支配。

  秦京茹现在还没和许大茂结婚，就算结了婚，也没想过要管钱。

  秦淮茹把表妹的反应都看在眼里，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