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123章

  叶逑未作解释，直接叮嘱道。

  娄晓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虽不明白，但出于对叶逑的信任，她将此事牢记心中，随后骑上自行车离去。

  叶逑送走娄晓娥，松了口气，险些忘记这件要事。

  ……

  轧钢厂第七车间办公室里，

  易中海正襟危坐于茶几旁，身旁是车间主任。

  “老易啊，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何雨柱太过分了。”

  “前几日犯事进去，你来找我求情保留他工作，我已经给了你面子。”

  “你看看他，现在更是变本加厉，根本就不把轧钢厂的规矩放在眼里。昨天才复工，今天下午人就找不到了，连班都不来上。”

  “这还算是职工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请回来一个祖宗！”

  车间主任气得拍桌怒吼。

  对于傻柱，车间主任已经忍到了极限。

  要不是易中海这个八级钳工一直从中调解，就算开除不了，他也早把傻柱赶出去不知多少回了。

  “什么？傻柱下午没来上班？”

  “实在对不起，主任，这事我真不知道。您放心，等他来上班，我一定狠狠批评他，太没规矩了！”

  “您大人有大量，就再饶他一次吧！”

  易中海一听车间主任的话，眉头微皱，随即赔着笑解释。

  他人老成精，怎么可能不知道傻柱没来上班？

  整个车间里，最关注傻柱的就是易中海，傻柱没来，他第一时间就察觉了。

  可他又能怎样？只能装作不知情，低头向车间主任服软。

  看在易中海的面子上，车间主任总不好一直揪着傻柱不放。

  “哼，老易，你就别跟我装了！傻柱没来，你会不知道？我可不信！”

  “但你是你，他是他。他没来上班，也没请假，你总得告诉我，他到底去哪儿了吧？”

  车间主任直接戳破易中海，追问傻柱的去向。

  他可不糊涂。

  傻柱前几天才因为试图下药被抓进派出所，现在又突然不来上班，他不得不防。

  毕竟，傻柱是有前科的人。

  “呃……这个……”

  易中海一时语塞。

  他还真不知道傻柱去哪儿了。

  中午有人把傻柱叫走，也没跟他说去哪儿。

  “怎么？老易，你该不会也不知道吧？”

  “你这是把我当傻子耍呢？连他去哪儿你都不清楚，你还敢替他打包票？”

  见易中海支支吾吾答不上来，车间主任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板起脸责问。

  易中海只能尴尬地赔笑，还想再为傻柱说几句好话。

  车间主任直接摆手打断：

  “老易，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傻柱这人实在太不像话。你最好盼着他这次别惹出什么大事。”

  “要是他真犯了什么事，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至少也得把他赶出第七车间。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另外，傻柱这个月缺勤太多，按厂里规定，工资全扣。你通知他一声。”

  车间主任神情冷峻地拒绝了易中海的求情，转身就走。

  “主任，您等等——”

  易中海眼见对方离开，脸色骤变，恨不得立刻将傻柱揪到跟前狠狠教训一顿。

  怎么摊上这么个拖后腿的？

  主任没直接赶人，而是选择离开，显然是对傻柱不放心，要去向上级汇报了。

  要是傻柱真惹出什么事，连他也保不住。

  易中海重重拍了下大腿，顾不得还在上班，急匆匆往四合院赶去。

  几番打听，才知道傻柱是送聋老太太去医院了。

  “还好，是送老太太看病。有她在旁边看着，总不至于闹出什么大事。”

  易中海稍微松了口气，又立刻赶往医院。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赶到医院，他一眼看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四肢无力的傻柱，顿时愣住了。

  “傻柱，你这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不是说是傻柱送您来医院吗？怎么躺在这的是他？”

  易中海一脸茫然，完全搞不清状况。

  傻柱和聋老太太见易中海匆匆赶来，也有些意外。

  “易小子，你不是在轧钢厂上班吗？怎么找到这儿来了？”聋老太太问道。

  “唉！”易中海把厂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什么？哎哟！”傻柱一听，激动地要坐起来，顿时感到臀间一阵刺痛，直冲头顶。

  “傻柱你别急，先好好躺着。”易中海和老太太连忙劝住他。

  “我能不急吗！我得回去上班，工作可不能丢啊！”傻柱急得直嚷。

  “行了，你就安心在医院养伤吧。”易中海按住他，“这个月工资怕是没了，但工作丢不了，我这就回厂里替你解释。主任总得给我几分面子。”

  傻柱这个月工资估计是泡汤了，但工作应该能保住。

  “真的？谢谢易大爷！”傻柱感激不尽。

  没工资就没工资吧，现在他能指望的也只有易中海了。

  总不能仗着自己能打，去威胁车间主任发工资吧。

  ……

  四合院门口，

  棒梗拖着腿挪出四合院门，眼里烧着火似的瞪着前方。

  院门外空地上，一群孩子正追跑打闹，有的藏猫猫，有的撒米捉麻雀。可谁也没朝棒梗望一眼。

  “凭什么没人带我玩？”棒梗盯着那群结伴的身影，牙咬得咯咯响，指甲掐进了手心。

  本来他也能这样疯跑的——全怪许大茂。那浑人害他双腿带伤，如今连走路都费劲，别说奔跑了。得亏叶逑后来拦住了许大茂第二回，否则他此刻连床都下不来。

  但棒梗是出了名的白眼狼，哪会念叶逑的好？要不是叶逑家锁得严实，他早溜进去顺东西了。

  “哼，不玩拉倒，我自个儿找乐子。”棒梗撇着嘴，故作不在乎地朝桥洞晃去。

  “小朋友……一个人啊？”

  棒梗穿过大街，拐进一条窄胡同，忽听见个女声。抬头见一对男女迎面走来，瞧着像两口子。

  这两人眼珠滴溜乱转，不住张望巷子两头，分明没安好心。可棒梗哪懂这个？听见有人搭话，他乐得直咧嘴。

  “对呀！你们是来找我玩的吗？”棒梗应着，眼馋地打量他们，仿佛能盯出吃食来。

  “陪你玩？”男女对视一眼，各自闪过喜色。

  “是是是，咱就是来陪你玩的。”女人连声附和，“来，跟咱们走，带你去好玩的地方。”

  两人一前一后围住棒梗，堵死了退路。棒梗却浑不觉危险，满心盘算着怎么从这俩“傻子”手里骗零嘴——就像他往常对付傻柱那样。

  “那……你们带好吃的没？”棒梗咽着口水，“给我好吃的才跟你们玩，不然可不干！”

  “好、好吃的？”男人被问得一愣。

  这两人贩子伪装成一对夫妇，专挑独自一人的小孩下手，用浸了药的毛巾捂住口鼻强行带走，手段十分粗暴。

  棒梗还是他们头一次下手的目标，哪会提前备好糖果零食？

  男人贩子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望向女人贩子征求意见，再看向棒梗时眼神已透着凶狠，像是随时准备动手。

  女人贩子瞪了他一眼，随即堆起笑容对棒梗说：

  “有有有，当然有好吃的！”

  “不过阿姨出门匆忙没带着，这就带你去买糖，好不好？”

  说着，不等棒梗回应，就拉起他的手往前走。

  棒梗信以为真，开心地跟着她走。

  男人贩子见状，把已掏出的毛巾收回口袋，跟在后面。看着棒梗一瘸一拐的样子，他眼里掠过一丝得意。

  没想到还是个瘸腿的，这下连卖人前打断腿的医药费都省了。

  先让你得意一阵，待会有你受的。

  他紧跟在后，牢牢盯着棒梗，生怕快到手的猎物溜走。

  不过这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棒梗此时满心欢喜，正盘算着要吃什么糖。

  是奶糖好，还是水果糖好？

  奶糖贵一点，水果糖能多买些。

  不如都买一些，带回家慢慢吃！

  反正有这两个冤大头付钱，他可不会替他们省钱。

  棒梗美滋滋地盘算着。

  不一会儿，两人把棒梗带进一家商店。

  “小朋友想吃点什么？尽管拿，阿姨不差钱。”

  女人贩子努力装出和气的样子。

  但她很快就会为这句话后悔。

  “真的？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棒梗一听，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两手拼命往怀里揽水果糖，拿不下了就用衣服兜着。

  没一会儿，衣服也装不下了。

  两个人贩子看着棒梗，神情渐渐阴沉，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小子也太贪心了，该不会是在耍我们吧？”

  “我就说刚才直接迷晕他多省事！”

  男人贩子心疼地嘟囔。

  “你懂什么？光知道用蛮力。舍不得糖果，怎么骗到人？”

  “让他拿，反正最后都是我们的，他跑不了。以后这些糖还能用来骗别的小孩！”

  女人贩子也咬紧牙关，眼里闪着自以为精明的光，任由棒梗继续。

  棒梗抱着一大堆糖果，笑嘻嘻地走到女人贩子面前：“阿姨，我就要这些糖就好啦！”

  “行，这钱我来付。”

  “对了，这些糖先让阿姨帮你拿着吧，待会儿玩的时候再给你。”

  女人贩子咬着牙说。

  还没把棒梗骗走，就已经搭进去五块钱。

  要是卖了棒梗还挣不回这五块，她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不用！谢谢阿姨！”

  “走，我带你去我家玩。”

  棒梗在吃上特别机灵，到手的零食哪肯还回去？

  说什么也不放手。

  “行，那你拿着。跟我们走吧！”

  女人贩子几乎是一字一顿地挤出来，同时给了男的一个眼神。

  两人一前一后，默契地把棒梗夹在中间。

  只要棒梗稍有动作，他们就能立马抓住他。

  可棒梗只顾着吃糖，乐滋滋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掉进虎口。

  直到棒梗被带进一条偏僻的胡同，这对男女才露出了真面目。

  “嘿嘿，小兔崽子，你可真行啊，害我们白花了五块钱，你说，我是挖你腰子好呢，还是挖你眼珠子好？”

  男人拿着毛巾，得意洋洋地说，仿佛棒梗已是囊中之物，就等着看他吓得惊慌失措。

  “什么？”

  棒梗一愣，嘴里的糖也不嚼了，呆呆地看着男人，猛然想起秦淮茹的话，

  “你……你是人贩子？”

  “糖我不要了，都还给你，你放我走吧！”

  “我不要割腰子，也不要挖眼珠子，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