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下山碰到老六周圣

  这一日，她向张之维禀明，想下山一趟，去看看那位“认下的妹妹”。

  张之维抬了抬眼皮，懒洋洋地道：

  “去吧去吧，就知道你在山上待不长。记得早点回来，别又一头扎进哪个雪窝子里几十年不见人影。”

  冯玥讪笑一声，保证道：

  “大师兄放心，这次就是去看看，很快回来。”

  收拾好行装，冯玥再次踏下山道。

  初夏的山林，郁郁葱葱，鸟语花香，比起冬日别有一番生机。

  她步履轻快，银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然而，刚行至半山腰，一处较为僻静的转弯处，冯玥的脚步却微微一顿。

  一种极其细微、却难以忽视的“被注视感”悄然浮上心头。

  （参考上课的偷偷拿出手机莫名的注视感）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从某个难以察觉的角度，静静地观察着她。

  她不动声色，继续前行，但感知已悄然铺开，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周围每一寸空间。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溪水流淌的潺潺声，甚至昆虫爬过草叶的微响，都清晰入耳。

  然而，除了这些自然之声，她竟没有察觉到任何属于人类的炁息或心跳！

  这不对劲！

  冯玥心中警惕大增。她的感知如今何等敏锐，即便是张之维那个级别的高手，若在附近，也绝难完全瞒过她。

  除非……对方的存在方式，已经超越了常规的“生命”范畴？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古木、怪石、溪流……最终，她的视线落在了一根斜伸出的枯枝上。

  那里，停着一只羽毛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山雀。山雀歪着头，黑豆般的小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就是它！

  这注视感，源头竟是这只看似普通的飞鸟！可一只鸟，怎会给她如此诡异的感觉？

  电光火石间，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周圣！八奇技之一，风后奇门的创造者！

  在原作的描述中，这位术法大家手段诡异莫测，记着当时漫画上看到，跟孙猴子72变一样。

  几乎在冯玥想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只灰扑扑的山雀，身体如同水波般一阵扭曲、荡漾，下一刻，竟在冯玥眼前，活生生地化作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身形略显佝偻的老者。

  正是周圣！

  “小娃娃，感知倒是不错。”

  周圣开口，声音就是老头声音，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与周围的山风林涛融为一体。

  “老夫藏形于雀，敛息于自然，便是张之维，若不刻意搜寻，也未必能立刻发现。

  你却能凭直觉锁定，不愧是能从那万丈雪原下爬出来的人。”

  冯玥心中警铃大作，全身炁息瞬间提至巅峰，金光咒隐而不发，雷法在经脉中蓄势，沉声道：

  “前辈是何人？为何在此窥视于我？”

  周圣浑浊的双眼盯着冯玥，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老夫是谁，你不必知道。老夫只问你一句……”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锐利，“你与那冯宝宝，究竟是什么关系？老夫可从不记得，她有什么姐姐！”

  冯玥心脏猛地一缩！周圣竟然知道冯宝宝！而且听其语气，似乎对宝宝的身世和因果极为了解！他是因为宝宝才找上自己的？

  她强作镇定，冷声道：

  “前辈此话何意？我与宝宝投缘，认作姐妹，有何不可？”

  “投缘？姐妹？”周圣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小娃娃，在老夫面前，就不要耍这些小心思了。

  你身上……有阮丰那懒鬼的味道。虽然很淡，但那股子‘偷天’的贼腥气，瞒不过我。”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冯玥的肉身，看到了她体内运转的六库仙贼本源：

  “雪山底下埋了几十年不死，反而修为大进……是了，定是阮丰那厮，一个人在雪山上憋闷坏了，看你顺眼，又怕你饿死，便把‘吃饭’的本事传了你，对吧？”

  冯玥沉默不语，心中已是翻江倒海。周圣的洞察力太可怕了，仅凭照面和气息，就几乎推断出了她与阮丰的相遇和传承！

  周圣见她不答，也不在意，自顾自地道：“那懒鬼传了你‘盗天机’的法子，老夫今日碰上了，也算有缘。

  他传你‘食’，老夫便也传你点‘看’的本事，省得你日后行走，像个没头苍蝇，瞎掺和些不该掺和的事，枉送了性命。”

  话音未落，周圣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骤然发生了变化！

  瞳孔深处，一点精光亮起，迅速扩大、旋转，化作了一个缓缓转动的、无比复杂的太极图！

  太极图周围，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符号依次亮起，紧接着，天干、地支、二十四节气、二十八星宿……

  无数代表着时空、规律、命数的玄奥符号如同活了过来一般，围绕着太极图疯狂推演、变幻！

  冯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旋转的太极图吸引，只觉得整个心神都要被吸了进去！

  那其中蕴含的信息量庞大到无法想象，仿佛在向她揭示着宇宙的奥秘、命运的轨迹！

  “看好了！此乃‘风后奇门’之基——内景乾坤！”周圣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外传来，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魔力。

  “有些事，是定数！有些人，是劫数！你看得越清，便越要明白，什么能碰，什么……连看都不能多看！”

  “你先在这里呆一段时间吧”。

  冯玥只觉得头脑“嗡”的一声，眼前周圣的身影、周围的山林景色瞬间模糊、扭曲、破碎！她仿佛坠入了一个无边无际、光怪陆离的漩涡！

  下一刻，她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虚无之中。上下左右皆是混沌，没有方向，没有时间。

  唯有无数条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线”纵横交错，延伸向无尽的远方。

  这些“线”有的粗壮明亮，有的细若游丝，有的纠缠在一起，有的平行不相交。

  线上不时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断续的声音、熟悉或陌生的人影……那是因果线！是众生的命运轨迹！

  她看到了龙虎山的云海，看到了张之维负手而立的背影。

  她看到了城市中，冯宝宝安静地坐在窗边看书的侧影；她甚至隐约看到了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那是未来的张楚岚！

  她想看得更清楚，想沿着那些因果线追寻下去。但一股巨大的、无法形容的排斥力和信息洪流猛地冲击着她的意识！

  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了下来，要將她的自我意识碾碎、同化在这片命运的汪洋之中！

  “呃啊，我超，啊！”

  冯玥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撕裂！这就是内景？

  这就是窥视天机的代价？周圣说的“困住”，原来是指这个！

  她拼命守住灵台一点清明，运转神明灵，试图理解、解析这庞大的信息流，寻找脱身之法。

  但内景仿佛有自己的生命，她的挣扎反而引来了更强大的反噬！无数因果线如同触手般向她缠绕而来，要将她彻底吞噬！

  就在冯玥感觉意识即将涣散的危急关头，她体内那得自冯宝宝的【心静澄明】词条发挥了作用。

  一股清凉宁静的力量护住了她的心神核心，让她在狂暴的信息冲击中，勉强保持了一丝清醒。

  ps：这个是作用在内心的，失败了参考卢姥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