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山中岁月短，与陆瑾的震惊

  众弟子先是惊疑，待确认这位真是四十年前那位传闻中陨落在雪山的内门师叔后，皆是啧啧称奇，暗叹这位师叔福缘深厚，劫后余生，竟还有如此仙姿。

  因她白发如雪，气质清冷，私下里，弟子们都恭敬地称她一声“白毛师叔”或“银发师叔”。

  张之维虽嘴上说着“回来就好，少给我惹事”。

  但行动上却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小师妹格外上心。

  他亲自将天师府正统的、完整的“五雷正法”倾囊相授，不再只是基础引雷，而是包含了阳五雷的刚猛霸道、阴五雷的诡变深邃，乃至更高层次的阴阳变化、雷法化形的诸般精义（具体点的去69章看，米二这个我不是很清楚，我直接把现实里的扔进去了）。

  （虽然说从张静清身上也薅到了完整版雷法，但是呢，真正的绝顶再教一遍，那就不一样了嘿嘿。）

  冯玥本就根基雄厚，又有神明灵相助，学起来进展神速。

  她体内那浩瀚如湖泊的炁息，运转起雷法来，更是得心应手。

  指尖跳跃的电弧从微弱到凝实，从白色到蕴含一丝紫意，操控由心，威力惊人。

  张之维在一旁看着，时而点头，时而出言指点关窍，眼中不乏赞赏。

  这小丫头，经历一番生死磨难，天赋心性似乎更胜往昔了。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转眼间，冯玥回到龙虎山已过了数月，已是1992年的初春。

  她的雷法已然登堂入室，虽离张之维那般出神入化【究极数值怪】的境界尚有距离，但放眼年轻一代，已难逢敌手。

  这一日，冯玥静极思动，心中掐算着时间，感觉差不多了。她找到正在庭院中悠闲品茶的张之维。

  “大师兄。”冯玥在他对面坐下。

  “嗯？”张之维抬了抬眼皮，“雷法练腻了？又想琢磨什么新花样？”

  “不是，”冯玥摇摇头，神色认真了几分，“我想再下山一趟。”

  张之维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上次冯玥下山“历练”结果“历练”了四十年才回来的阴影瞬间笼罩心头，让他条件反射般地有些“应激”。

  “又下山？”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这才消停几天？

  外面有什么好逛的？

  龙虎山不够你待了？”

  冯玥知道他的担忧，耐心解释道：

  “大师兄，我不是去冒险。只是……静极思动，想再去看看如今的世界。

  而且，我算着时间，有件……未了之事，可能需要去处理一下。”

  她指的是寻找冯宝宝的最佳时机窗口即将到来，但此事关乎重大，她不便明言。

  （就是冯宝宝流浪的时候基本上，找不到，唯一能找到的就是在香港被拐这个时间段）

  张之维盯着她看了半晌，目光锐利，仿佛要看清她心中所想。

  冯玥坦然与他对视，眼神清澈而坚定。

  许久，张之维叹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

  他仔细感知着冯玥周身那圆融内敛、却深不可测的炁息，想起她身负的逆生三重、金光咒、以及初成的雷法，还有那“六库仙贼”的“饿不死”的本事……

  除非是被大军围剿、或者遇上那几个早已隐世不出的老怪物，否则，这天下能威胁到她的存在，确实不多了。

  自己似乎……确实有些关心则乱了。

  “罢了罢了，”

  张之维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女大不中留，翅膀硬了想飞就飞吧。不过这次给我记清楚了！”

  他语气严肃起来，

  “凡事量力而行，别逞强！

  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别傻乎乎硬扛，记得龙虎山是你家，师兄我还没老到提不动刀！”

  冯玥心中一暖，重重点头：“嗯！我记住了，大师兄！”

  “滚吧滚吧，”

  张之维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状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

  “这次……我可不会再闲得没事干，跑出去给你立什么衣冠冢了，晦气！”

  冯玥闻言，噗嗤一笑，站起身，对着张之维郑重行了一礼：

  “多谢大师兄！我走啦！”

  说完，她转身，步履轻快地离开了庭院。

  依旧是那身素白道袍，银发在春风中微微飘动，身影渐行渐远。

  张之维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目光，最终化作一声低不可闻的轻叹：

  “死丫头……这次，可一定要好好的回来啊。”

  冯玥走后不到半日，天师府又来了一位熟客。

  “张之维！老东西，我来了！哈哈！”

  一声中气十足、却带着几分急躁的呼喊传来，正是陆瑾。

  张之维懒洋洋地迎出去：

  “哟，老陆，什么风又把你吹来了？火气这么大，谁又惹你了？”

  陆瑾大步流星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自顾自坐下，灌了口茶，才道：

  “还能有谁？还不是全性那帮阴魂不散的家伙！最近又有些不安分！

  我过来跟你通个气……嗯？”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抽了抽鼻子，疑惑地四下张望，

  “奇怪，我怎么感觉……你这儿有股很淡……但又很特别的炁息残留？

  清新冰冷，还带着点……雷法的锐气？但又不太像你的路数。你这儿来新客人了？”

  张之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不动声色：

  “哦，你说那个啊。不是什么客人，是冯玥那丫头回来住了几个月，刚走。”

  “冯玥？”

  陆瑾愣了一下，随即想了起来，

  “就是你那个几十年前据说死在雪山上的小师妹？

  她……她没死？！”

  他一脸震惊。

  “嗯，没死，命大，回来了。”张之维轻描淡写。

  “这……这怎么可能？！”

  陆瑾难以置信，“当年那雪崩……你亲自带人挖了一个月都没找到！

  她怎么活下来的？还在你这儿住了几个月？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张之维嘿嘿一笑，故意用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道：

  “怎么活下来的？说起来你可能不信。那丫头，命不该绝，被人救了，学了点保命的本事。

  结果下山的时候倒霉，正好撞上雪崩，给埋雪底下去了。”

  陆瑾听得眼睛瞪圆：“埋……埋了四十年？！”

  “对啊，”张之维摊手，“更绝的是，你猜怎么着？

  她以前不知从哪儿得了点逆生三重的皮毛，结果在雪底下被压着，一边压坏一边修，嘿！你猜怎么着？

  愣是让她给突破到第三重了！以身化炁，自己从冰层里飘上来了！你说这运气上哪说理去？”

  张之维说得轻巧，陆瑾听完，整个人却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僵在了原地！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从茫然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作了一种极度的、近乎扭曲的……悲愤和荒谬感！

  “什……什么玩意儿？！”

  陆瑾猛地跳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指着张之维，手指颤抖，

  “你……你再说一遍？！

  你说你那个小师妹……被雪埋了四十年……然后在底下……压了压……就……就突破逆生三重了？！

  第三重？！

  以身化炁？！

  啊？？？”

  他简直要疯掉了！他苦修逆生三重一辈子，卡在第二重蹉跎数十年，心魔深种，求而不得，几乎成了执念！

  可现在，张之维却告诉他，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被雪埋了四十年，因祸得福，莫名其妙就练成了他梦寐以求的境界？！

  这他妈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张之维看着陆瑾那副快要吐血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还要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拍了拍陆瑾的肩膀：

  “老陆啊，看开点，看开点。这人跟人的机缘啊，它不一样……强求不来的。”

  陆瑾：“……” 他感觉胸口一阵发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龙虎山春日温暖的阳光照在殿内，却丝毫驱不散陆瑾心中那一片冰天雪地般的凌乱和……想骂娘的巨大冲动。

  而此刻，已然下山的冯玥，对山上的这扬小风波一无所知。

  她正循着冥冥中的感应和前世模糊的记忆，朝着那个即将与命运之子相遇的时间节点，悄然赶去。

  新的故事，即将在她脚下展开。

  ［写这个时间线，没有别的意思，主要就是想制裁一下那两个人贩子。然后问题就来了，张楚岚出生后这个十年时间，万能的读者们帮我想一想，总不能让主角继续冷藏吧］

  ps：依旧是，来进裙子探讨吧，顺便加个书架，今天估计要首秀了，点点催更吧，作者什么都会做的（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