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紫雷石与惊蛰试炼

  它黑黢黢的外表毫不起眼，但冯玥指尖触碰时，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内里蕴含的那股精纯而暴躁的雷霆能量。手摸起来微微发麻，这绝非寻常山石，更像是某种长期经受天雷洗礼而成的奇异矿物。

  “紫雷石……”冯玥在心中给它起了个名字。张之维此举，绝不可能真是让她拿去垫桌脚，这分明是一份看似随意、实则用心良苦的“教材”，或者说，是一个更加危险的“考题”。

  她不敢贸然行事。接下来的几天，她只是在不修炼的时候，将石头握在手中，用神明灵那独特的感知力，细细体会其中能量的性质、波动规律，以及与自己体内那丝雷霆正气的共鸣程度。

  她发现，这紫雷石中的能量虽然狂暴，却比天地间无主的雷霆之力要“温和”许多，更像是一种被束缚、沉淀下来的雷霆精华，更容易被引导和感悟。但即便如此，其本质的破坏性依旧存在，一个不慎，就可能反伤自身。

  摸清了大致情况后，冯玥开始尝试进行最谨慎的接触。她选择在子夜时分，万物俱寂，自身心神最为宁静的时刻。她没有直接吸收石中的能量，而是如同之前“倾听”远雷一般，将自身灵觉缓缓贴近石头，引导石中那一丝雷霆意境，与自己金光咒中蕴含的雷霆正气相互交感、印证。

  这个过程如同走钢丝，需要极致的心神控制和精准的炁息调节。有好几次，石中的狂暴之意险些引动她体内炁息失控，都被她凭借强大的精神专注力和对炁的精细操控强行压制下来。

  但收获也是巨大的。通过这种危险的“共鸣”，她对雷霆的理解突飞猛进。金光边缘的电芒愈发凝实，甚至偶尔能脱离金光，化作一丝极其细微的白色电蛇，在指尖跳跃一瞬。她对“凝炁成点”的掌控也再上台阶，那米粒大小的光点如今凝练如实质，意念所致，几乎能随心而动。

  这天清晨，冯玥在清扫演武扬时，恰好遇到郝道长在指导几名外门弟子练习一套新的拳法。她一边扫地，一边暗自观摩，凭借神明灵的洞察力，很快就将拳法精髓了然于胸，甚至能看出其中几处发力转换的微小瑕疵。

  “冯玥。”郝道长忽然点名。

  冯玥连忙停下动作：“弟子在。”

  郝道长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考较之意：“你在一旁看了半晌，这套‘伏虎拳’，你可看出些什么门道？”

  周围几名弟子都看了过来，神色各异，有好奇，有不屑。

  冯玥心中念头飞转，知道不能表现得太突出，但也不能一言不发显得愚钝。她略作沉吟，用不太确定的语气道：“回师父，弟子愚见，这套拳法刚猛凌厉，似重在以势压人。但……但有几处转折，比如‘猛虎摆尾’接‘黑虎掏心’时，发力似乎过于刚直，若能稍加圆转，或可更添几分变化与后劲？”

  她指出的，正是她刚才察觉到的一处微小瑕疵，但用词委婉，显得像是自己的猜测。

  郝道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抚须点头：“嗯，观察倒是细致。虽不中，亦不远矣。看来平日劳作，并未荒废你的眼力。不错，继续扫地吧。”

  冯玥松了口气，恭敬应下。她知道，自己这番表现，既展示了应有的悟性，又没有过分惹眼，尺度拿捏得正好。

  然而，她没注意到的是，演武扬边缘的树荫下，张之维正懒洋洋地靠在那里，将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低声自语：“眼力倒毒，藏得也深……光是扫地看几眼，就能摸到伏虎拳的关窍？小豆丁，你身上那点‘灵性’，可是越来越藏不住喽。”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投向远方天际，那里春意渐浓，隐隐有雷声酝酿。

  “惊蛰将至，春雷发聩……老是这么小打小闹可不行。”张之维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光芒，“得给她找个机会，真刀真枪地……听个响。”

  数日后，郝道长召集知客院所有预备弟子，宣布了一件事：天师府每年惊蛰时节，会举行一次面向所有低阶弟子的“惊蛰试炼”。并非比武较量，而是考验弟子们在特定环境下的心性、定力与应变能力。今年试炼的地点，定在后山一处名为“雷鸣涧”的山谷。那里地势奇特，每逢雷雨，谷中回声激荡，雷音尤为震撼人心。

  “此次试炼，尔等需在雷鸣涧中静坐一日夜，感受春雷生机，锤炼心神。期间会有师长巡视，考察尔等表现。切记，守住本心，不为外物所动，方为根本。”郝道长严肃地叮嘱道。

  消息公布，弟子们反应各异，有兴奋，有紧张，有担忧。

  冯玥站在人群中，心中却是一片雪亮。

  雷鸣涧？春雷？静坐感悟？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张之维前脚刚给了她紫雷石，后脚就来了个专门“听雷”的试炼！这分明就是他一手安排的！所谓的试炼，根本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个可以“合法”且相对“安全”地近距离接触、感悟真正天地雷霆的舞台！

  风险与机遇并存。在那种环境下，她可以最大限度地放开身心去“倾听”雷霆，加速修行。但同样，也更容易暴露自身的异常，甚至可能因承受不住雷霆之威而受伤。

  冯玥抬起头，看向郝道长，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幕后那双慵懒却洞察一切的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这“惊蛰试炼”，她非去不可！而且，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

  大师兄的“考题”已经下达，她这个“考生”，是时候交出一份像样的答卷了。

  ps：正常修雷法的时候身上是不能带什么金属物品的，这玩意儿会卸掉一部分雷气。

  像正常说那个什么雷积木，那玩意儿说白了就是木头里面存储了一部分雷气，天上的闪电就是世间最正也是最坚的阳。平常的话就在大地之下，集聚的阳。这玩意对于阿飘这种东西，制裁力还是可以的。还有平常睡觉，别神神叨叨的在屋子里点香，真想搞的话你就横着，不要竖着点。或者搞那种盘香也行。还有不要什么疑神疑鬼的，正常人身上，阳气足。鬼看到你跟跟你看到鬼一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