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雷法初闻与大师兄的“兴趣”

  冯玥乐得如此。她白天勤恳完成杂役，晚上则更加专注地锤炼自身。周天循环稳固后，她的修炼重心开始转向对炁的精细操控，以及将金光咒的“护身”特性与逆生三重的“化炁”特性更深层次地融合。

  她尝试着将金光内敛，不再追求外在的光晕，而是将其化作一层无形无质、却坚韧无比的“炁甲”，紧密贴合在皮肤之下。这层炁甲不仅能抵御外力冲击，更能一定程度上隔绝外界对自身炁息的探查——这是她针对张之维那深不可测的感知力，所做的必要防备。

  日子在平静中流淌，直到一个细雨绵绵的午后。

  冯玥被安排去后山竹林清扫落叶。细雨打湿了竹叶，空气清新，四周静谧。她正专注地挥动扫帚，忽然听到竹林深处传来一阵奇异的、低沉的嗡鸣声，其间还夹杂着隐隐的雷鸣。

  她心中一动，放轻脚步，循声悄悄靠近。

  穿过一片茂密的竹丛，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块空地上，张之维正负手而立，他并未撑伞，细雨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气扬所阻，在他身周三尺之外便悄然滑落。

  而更让冯玥瞳孔骤缩的是，张之维的右手掌心之上，正悬浮着一团刺目耀眼、不断跳跃闪烁的白色电光！那电光并非杂乱无章，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约束着，凝聚成球状，发出令人心悸的噼啪声，周围的空气都因之微微扭曲！

  雷法！

  冯玥的心脏狂跳起来！这就是龙虎山不传之秘，威力绝伦的阳五雷吗？如此近距离地感受那狂暴而精纯的雷霆之力，让她体内的炁息都隐隐有些躁动。

  张之维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到来，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饶有兴致地把玩着手中的雷球，时而让其膨胀，时而压缩，时而分化出几缕细小的电蛇在指间游走，操控自如，仿佛那不是毁灭性的雷霆，而是温顺的宠物。

  冯玥看得目眩神迷，同时也感到一阵深深的敬畏。这种对至阳至刚力量的绝对掌控，远非她目前所能企及。

  就在这时，张之维似乎玩够了，随手一握，那团令人心悸的雷球便悄无声息地湮灭在他掌心，仿佛从未出现过。他转过身，目光恰好落在呆立在不远处的冯玥身上。

  “咦？小豆丁，偷看师兄练功？”他脸上又挂起了那抹熟悉的懒散笑容，仿佛刚才那操控雷霆的并非是他。

  冯玥吓了一跳，连忙躬身行礼：“大师兄！我……我是来扫落叶的，无意中听到声音……”

  “哦，扫落叶啊。”张之维踱步走过来，雨水依旧无法沾身，他上下打量着冯玥，尤其是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握紧的扫帚柄上停留了一瞬，忽然问道：“怎么样，刚才那手，想学吗？”

  冯玥猛地抬头，眼中是无法掩饰的震惊和……一丝渴望，但随即被她强行压下。她低下头，小声道：“大师兄说笑了，那是天师府秘传，我……我资质愚钝，不敢妄想。”

  “资质愚钝？”张之维嗤笑一声，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冯玥的额头，一股微不可查的电流感瞬间传遍冯玥全身，让她汗毛倒竖！“你这小身板里藏的东西，可跟‘愚钝’二字沾不上边。”

  冯玥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张之维收回手，漫不经心地道：“雷法嘛，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无非是心与炁合，引天地正气为己用。关键不在于蛮力，而在于……‘理解’。”

  他特意加重了“理解”二字，目光似有深意地看了冯玥一眼。

  “你金光咒练得还行，虽然火候差得远，但那点对‘炁’的灵性倒是有点意思。好好打磨，说不定哪天，还真有那么一丁点机会，碰碰这雷法的边儿。”

  说完，他不再理会冯玥，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地消失在雨幕竹林深处。

  冯玥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细雨打湿了她的道袍，她却浑然不觉。

  张之维的话，如同惊雷在她心中炸响。

  他不仅再次点破了她隐藏的实力，甚至……似乎看出了她凭借神明灵对“炁”的独特“理解”能力？而且，他居然主动提及了雷法，言语中似乎还带着一丝……引导和期许？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试探？是玩笑？还是……真的有意传授？

  冯玥的心乱了。雷法的诱惑是巨大的，那是通往这个世界顶尖力量的途径之一。但其中的风险更是难以估量。一旦涉足，她身上的秘密是否还能守住？

  她深吸一口带着雨丝和竹叶清香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无论如何，张之维的态度，似乎为她打开了一扇原本紧闭的大门的一条缝隙。虽然前途未卜，但至少，有了一个方向。

  现在要做的，不是好高骛远，而是继续夯实基础，将金光咒修炼到更高境界，同时更加小心地隐藏自己。

  她重新拿起扫帚，开始认真地清扫落叶。只是这一次，她的动作中，多了一份以往没有的沉凝与决心。

  细雨依旧，竹林沙沙作响。

  冯玥知道，从今天起，她在龙虎山的修行，将进入一个全新的，或许更加波澜壮阔，也更加危机四伏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