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高育良：工作的时候称植物！

  季昌明一听徐致远抛出那个极具指向性的问题，瞬间就明白了对方话里有话、来者不善。

  他赶忙堆起满脸的笑意，急切地直摆手，声音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无奈说道：

  “徐主任啊，你都说了，我这一把老骨头，眼看着都要退休咯。”

  “这人一老啊，就老眼昏花了，哪还能看得出什么来。”

  “侯亮平的事情，还是要看调查结果的。”

  徐致远听着季昌明这番推托之词，脸上依旧挂着笑盈盈的神情。

  意料之中的事。

  要想让季昌明在不明朗局势面前表态，那是比登天还难。

  在徐致远带队到来之前，这季昌明可是已经嗅到了胜利的曙光，已经为侯亮平站台了。

  甚至为了侯亮平，都跟高育良杠上了。

  但是，这徐致远一来，一折腾，这季昌明立马又谨小慎微起来。

  不表态了。

  徐致远笑着点点头，不紧不慢地说道：

  “季检察长，您这可太谦虚啦。”

  “我可是听闻，前几天吧，检察长您那可是劳心劳力，顶着不小的压力，硬是让侯亮平提审了刘新建。”

  “这其中的压力可不小啊，而且啊，我还听说……”

  “您在政法委书记高育良面前，那可是力保侯亮平，这份担当和魄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季昌明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散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不清楚，徐致远刚来汉东，他是怎么知道的？

  但是，季昌明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支支吾吾地解释道：

  “徐……徐主任，你……你别吓我，怎么把事情说得这么严重啊。”

  “我这不过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罢了。我身为检察院的人，提审嫌犯，保证审讯过程不被外界干扰，这本来就是我们应尽的职责啊。”

  “至于侯亮平涉案的事情，我作为他的直系领导，自然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手底下的干部出了事，我总得帮着说两句好话，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说到底，不过就是走个流程，都是工作，为了工作……”

  季昌明一边说着，一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让自己的解释听起来更诚恳一些。

  他极力想要撇清自己与任何阵营的关联，表明一切都是基于工作需要，不存在个人偏好。

  徐致远微笑着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季检察长说得也是，为了工作嘛，合情合理。不过啊，我还有个问题想请教请教。”

  季昌明心里“咯噔”一下。

  “徐主任但说无妨，我一定知无不言。”

  徐致远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问道：

  “我听闻这汉东啊，有不少所谓的‘山头’呢。”

  “我刚来，不知道，这事儿是真的还是假的呀？”

  季昌明听了这话，不禁苦笑起来，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徐主任，您这可真会开玩笑。”

  “汉东是平原，哪有什么山头哟。”

  徐致远看着季昌明那副装糊涂的模样，会心一笑。

  没人能叫醒一个故意装睡的人，同样也点不醒一个刻意装糊涂的高手。

  不过，他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季昌明的说法。

  随后，徐致远话锋一转，说道：

  “好的，感谢季检察长今天的点拨啦。”

  “那陆处长他们组抽调的事儿，还得有劳检察长您去通知一下，顺便做做他们的思想工作。”

  “有您出面，这事儿肯定能办得妥妥当当的。”

  徐致远知道陆亦可这个人有点轴的，或许只有季昌明才能说得动。

  季昌明听了，脸上勉强挂着笑容，缓缓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形势不如人，你不答应也不行……

  另一边。

  高育良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中握着电话，眼神中透着一丝欣喜。

  刚刚，他从肖钢玉那里确认了一个关键信息。

  ——大风厂的会计和蔡成功的司机已经被带出来了，已经离开汉东了。

  这个消息就像一颗定心丸，让他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了些许。

  思索片刻之后，高育良眼神变得坚定，他当即拨通了祁同伟的电话。

  电话那头，祁同伟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期待：

  “同伟啊，有个好消息。大风厂的会计和蔡成功的司机找到了，在苑南县。”

  “现在，肖钢玉已经暗中派人，送出境了。”

  祁同伟一听，顿时大喜过望，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这……太好了！”

  “我整个汉东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这俩人，没想到他们竟然跑去苑南县了。高老师，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高育良微微点头，但他还是用一种沉稳的语气说道：

  “没错，确实是个好消息。不过，这里面也有个关键人物起了作用。”

  祁同伟有些疑惑地问道：

  “谁啊？高老师。”

  高育良面色变得沉重起来，缓缓说道：

  “就是那个巡查组组长徐致远。”

  “是他从侯亮平那里得来的消息，他们开会的时候，无意间被肖钢玉听到了。”

  祁同伟一听，当即兴奋地表示：

  “那我们得找个机会好好谢谢他！”

  高育良却当即反对了：

  “你看你，又急！现在，我们还摸不清这个徐致远的底细，他的行事风格，我们都一无所知，所以不好轻易判断他的意图。”

  祁同伟皱了皱眉头，说道：

  “高老师，就因为他是巡查组组长，我们就要这么谨慎吗？”

  高育良语气严肃，一字一顿地说道：

  “同伟，你可别小瞧了他。他是徐老的儿子，就这一点，我们就必须高度重视。”

  “再加上他现在是巡查组组长，带着尚方宝剑，他的一句话、一个态度，都可能决定我们的生死啊！”

  祁同伟听后，沉默了。

  高育良则意味深长地继续说道：

  “巡查组身份特殊，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来查问题的，我们贸然接触，搞不好就是自投罗网。”

  祁同伟听了点了点头：

  “高老师，您说得有道理，是我考虑不周了。”

  高育良接着说道：

  “同伟啊，巡查组徐致远你就别管了，我来想办法。”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与徐致远碰一碰，祁同伟还不够，至少也要高育良自己出马才行。

  随后高育良郑重表示：

  “当下，你还是赶紧处理好手头的事情。你那山水庄园的股份，得赶紧处理掉了。”

  祁同伟犹豫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不舍：

  “高老师，这些股份，这么多年，我在里面也投入了不少精力和心血啊。”

  高育良当即呵斥打断，声音提高了几分：

  “糊涂！都什么时候了！”

  “侯亮平就是揪着你这点，差点将你拉下水。”

  “你现在还执迷不悟！现在火烧眉毛了，还要钱干什么？”

  “要是被巡查组查到你在山水庄园有股份，那可就是直接证据，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祁同伟被高育良这一番话说得有些羞愧，但是他还是有些犹豫。

  “高老师，如今死对头侯亮平已经被打下去了。”

  “高老师，我们还有必要这么……”

  从祁同伟的语气中，高育良听出了他的短视和不舍，没等祁同伟说完，高育良提高了音量，呵斥道：

  “高老师！高老师！什么高老师！”

  “跟你说过多次了！”

  “工作的时候称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