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万里江山图
作者:阳光奔跑的白鹡鸰
苏文竹洋洋得意,
在天机纺的地盘上,被当众点出曾炸过人家的飞舟,这等“丰功伟绩”,看你这土包子如何收场,等着被梅寄春仙子厌恶,然后像丢垃圾一样扔出飞舟吧!
跟这种人在同一片空间里呼吸,都让他苏文竹感到无比的作呕与耻辱!
苏文竹说完那番暗藏讥讽,意图借刀杀人的话语后,便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微微昂着头,等待着预想中的场景上演,
梅寄春仙子听闻此事后勃然震怒,即便不立刻将这土包子暴揍一顿扔出飞舟,至少也会冷下脸来,呵斥其鲁莽行径,
届时,他再适时地站出来,说几句“仙子息怒”,“此女粗鄙不堪,冲撞贵地”之类的话,既能彰显自己的“识大体”,又能狠狠踩上这土包子一脚,说不定还能赢得梅仙子一丝赞赏的目光。
然而,时间滴答流逝,他预想中的剧本却并未如期上演。
场间的气氛非但没有变得剑拔弩张,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
他悄悄抬眼,小心翼翼地观察梅寄春的神色,
只见这位寄春仙子脸上那温婉的笑容非但没有敛去,反而似乎更柔和了些。
她看向林锦棠的目光中,非但没有丝毫愠怒,甚至隐隐有一丝极淡的欣赏。
苏文竹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
这,
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果然,梅寄春并未理会他那番“失言”,目光直接越过他,落在了林锦棠身上,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一丝恍然与深意:
“原来……小友便是那位能引动‘通神界域’异象,激发出沉寂上古雷纹的有缘人”
她轻轻颔首,仿佛解开了一个小小的谜题:“难怪,方才老身观小友面对这些寻常金粉俗物,神色淡然,兴致缺缺。能引动上古灵器,心性眼界,自然非常人可及”
这话一出,苏文竹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如同被人狠狠扇了一记无形的耳光,火辣辣地疼。
梅寄春仿佛没有看到苏文竹那扭曲的脸色,继续对林锦棠温言道,抛出了一个足以让在场绝大多数修士疯狂的邀约:
“既如此,这些凡物确实配不上小友。我天机纺内,倒有一物,或可值得小友一观”
她略微停顿,清晰地吐出了五个字:
“万里江山图”
这五个字如同带有魔力,不仅让林锦棠眸光一凝,连一直面无表情的陆明尘都微微侧目。
《万里江山图》,这并非普通的绣品画卷,它是一件“活”的秘境之宝,从外形上看,它或许只是一幅气势恢宏的刺绣长卷,但其内却自成一界,蕴含着无穷奥妙与机缘。
据说,有缘进入其中者,哪怕机缘最浅,也能寻获外界难觅的天材地宝,珍稀灵矿,
而传说中,最大的机缘,乃是能得到一丝天地法则的传承,关乎大道根基,足以改变一个修士的命运。
江山无相,观者有心,
进入《万里江山图》后,会遭遇何种景象,全凭进入者自身的机缘,心性与灵性指引,
可能是灵气充沛的洞天福地,也可能是吞噬生命的无边泥沼,可能是蕴含宝藏的古老遗迹,
自然,遇到毁灭一切的狂暴沙尘或极寒冰原,也并非没有可能。
其内的危险性,毋庸置疑,甚至不乏天骄之辈陨落其中的先例。
苏雪凝在听到“万里江山图”的瞬间,眼中便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热切与渴望,但她迅速垂下眼帘,掩饰住真实情绪,
再抬头时,脸上已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焦急与担忧。
她上前一步,对着梅寄春盈盈一拜,语气充满了对同门的关切与身为首席弟子的责任感:
“梅前辈厚爱,晚辈代师妹感激不尽,只是……只是宗门临行前再三嘱托,定要护佑同门周全。此图虽好,却危机四伏。锦棠师妹修为尚浅,性子又……直率,若是在图中稍有差池,有个三长两短,晚辈……晚辈万死难辞其咎,不敢瞑目啊!”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将一个关心师妹,恪尽职守的师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林锦棠在一旁听得心中冷笑:呵,苏师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好心”了,这担忧表演得,差点连她自己都要信了。
果然,苏雪凝话音一转,挺直了脊梁,脸上浮现出一种舍我其谁的坚毅与担当,声音也陡然变得慷慨激昂,图穷匕见:
“前辈美意,不敢辜负,宗门嘱托,更不敢或忘,既如此,为保师妹周全,成全前辈赏识,晚辈苏雪凝,愿代师妹,进入这《万里江山图》,纵有万般艰险,雪凝也一力承担”
林锦棠:“…………”
她看着苏雪凝那副“让我来替你受苦受难”的大义凛然模样,只觉得一阵无语问苍天。
我谢谢你啊!
真是谢全家了,这种“好事”倒是抢得比谁都快。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梅寄春会赞许苏雪凝的“担当”,或者至少会考虑一下这个提议时,梅寄春温婉一笑,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话:
“既然都是天衍宗的贵客,又皆是有缘之人……”
她的目光在林锦棠和苏雪凝之间轻轻一转,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那便,一同入内观之吧”
林锦棠:“?”
苏雪凝:“?”
两人同时愣住,脸上写满了错愕。
一同进去,这,
这剧本不对吧!
梅寄春一语定乾坤,不容置疑,
她牵着又开始打哈欠的桃夭,转身便向着飞舟深处行去,衣袂飘飘,步履从容,
林锦棠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也只能按下各自的心思,迈步跟上。
苏文竹脸色阴沉,显然对梅寄春那句“一同入内”的安排极为不满,但碍于对方的身份与实力,不敢明着反对,
他冷哼一声,快步走到苏雪凝身边,与她并肩而行,仿佛这样就能彰显他们才是同一阵营,低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哼,不知所谓,一堆上不得台面的垃圾,也配与我等同入江山图”
他的声音虽低,但在场几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林锦棠只当是犬吠,懒得理会,
谢淮安则缩了缩脖子,心里那面退堂鼓敲得更响了。
梅寄春她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首,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满脸倨傲的苏文竹,
声音温婉依旧,却如绵里藏针:
“苏公子”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万里江山图》内虽蕴藏机缘无数,然机缘往往与心性挂钩,福祸相依,其中亦暗藏莫测凶险,非等闲之地。苏公子金尊玉贵,可做好了万全准备,若心有挂碍,不若在外静候佳音”
这话已经说得相当直白,几乎等同于“里面很危险,你这心性可能不太行,要不就别进去添乱了”
然而,苏文竹的脸皮之厚,显然超出了常人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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