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咦,怎么没看见狗,又听见狗吠了
作者:阳光奔跑的白鹡鸰
据周围知情人的议论,天机纺的飞舟内部,并非人人可进,唯有所谓的“有缘人”方得受邀入内品鉴。至于何谓“有缘”,大家早已心照不宣,无非是那些家底雄厚,一掷千金的各大商会代表,宗门采办或是世家子弟,所谓缘法,不过是灵石的另一种说法罢了,邀其入内,也不过是让这些潜在的投资商贾先行浏览有无心仪的产品,以便在后续的竞卖中抢占先机。
故而,绝大多数围聚于此的人,都深知自己与那“缘分”相隔万里,此刻不过是图个热闹,在外围一睹飞舟华美,感受一下这顶尖势力的排场,便足以作为日后一段时间的谈资。
人群之中,雁云鸿一身利落的劲装,正兴高采烈地往前挤,她个子高挑,身手又敏捷,在人群里穿梭自如,一边挤还一边回头招呼同伴,声音清脆响亮:“快些快些,听说那飞舟上的鸾鸟眼睛是用上品灵石嵌的,可得看个真切!”
与她同行的谢淮安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这位二师兄对挤到前头看灵石鸾鸟眼毫无兴趣,他的注意力全被天机纺设在外围,用以招待众人的免费茶点上,看起来最大的收获便是这顿免费餐点。
林锦棠则老神在在的观摩着飞舟顶上的一件物什。
一件比鼎还要大几圈的古琴。
琴身宽厚,一端还被火烧过一样乌漆麻黑的,
与其说是琴,不如说更像一尊鼎被焊接在了飞舟顶端,
堪称是审美清奇。
她正暗自出神,琢磨着这玩意儿的象征意义或者实际用途,
或者单纯是财大气粗的炫耀。
就在这时,飞舟上那位华服侍女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人群,忽然在她身上定格了。
然后对方抬起纤纤玉手,指尖微光一闪,
下一瞬,一道清越柔和,却清晰地压过所有喧嚣的声音,借助某种扩音法阵,响彻全场:
“下方那位身着月白长衫,正在观琴的道友,请留步。”
人群的嘈杂声浪为之一静,许多道目光下意识地循着侍女视线的方向望去。
林锦棠仍自出神,心里盘算着这得多少灵石,
侍女见状,唇角笑意微深,再次开口,声音更加明确,直指目标:
“是的,便是您,这位道友,您便是我天机纺今日所要等候的有缘人”
此言一出,短暂的寂静被打破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林锦棠身上,充满了惊讶,探究,羡慕,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林锦棠猛地回神,清冷的面容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空白:“?!”
她茫然地抬头,看向飞舟上那位正对她颔首微笑的华服侍女,又环视了一圈周围投来的无数道目光,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正抱着一碟点心吃得欢快的谢淮安闻言,猛地噎住了,捶着胸口好不容易顺过气,瞪圆了眼睛看向林锦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失声惊呼:“我去,师妹!你,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们这么有钱了?”
他那震惊无比的语调,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林锦棠感受着四面八方火辣辣的视线,再听着二师兄那石破天惊的一嗓子,顿时百口莫辩。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哪有灵石,
她刚刚斥巨资买了一张屏风!这天机纺的人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有口难辩啊她!
华服侍女却已做出恭请的姿态,飞舟侧舷一道流光溢彩的云梯缓缓延伸而下,不偏不倚,正好停落在林锦棠的脚前。
林锦棠望着那架流光溢彩,仿佛直通云端宝库的云梯,只觉得那不是登天之梯,而是通往什么龙潭虎穴的陷阱
她心里的小人已经在疯狂摇头摆手:不去不去不去谁知道上面等着的是什么,万一是认错了人,等她上去发现她根本是个穷光蛋,岂不尴尬。
更何况,万一是什么新型的推销手段,强买强卖怎么办,
她可没灵石付账。
她定了定神,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冷静,朝着飞舟上的侍女青鸾拱了拱手,声音清越却带着明确的推拒之意:“多谢天机纺抬爱,只是……晚辈并非世家子弟,也并无雄厚资财可以投资贵纺珍品。这其中,想必是有什么误会”
她自认为这番话已经说得足够清楚直白,
我没钱,你们找错冤大头了。
然而,她这番坦率的言辞,落在周围那些早已习惯了话里有话,表面谦逊实则炫耀的修士耳中,却完全变了味道。
顿时,人群中响起一片赞叹声:
“听听这气度这谦逊,分明家底深厚,却如此低调,这才是真正的仙门风范啊”
“定然是某个隐世大宗出来历练的核心弟子,不愿张扬罢了”
“宠辱不惊,视钱财如粪土,佩服佩服”
林锦棠:“…………”
她感觉胸口更堵了,这都哪跟哪啊!
谢淮安在一旁听得两眼放光,凑近了些,用手肘悄悄碰了碰她,声音里充满了与有荣焉的激动:“师妹深藏不露啊师兄我以前小看你了苟富贵,勿相忘以后师兄的丹药法宝,可就指望你了”
林锦棠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狠狠瞪了这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二师兄一眼,正准备不管不顾,更加明确地严词拒绝,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明显讥诮和傲慢的少年声音,从飞舟上传来,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只见侍女青鸾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
约莫十七八岁岁,面容尚带三分稚气,但眉眼间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倨傲,正用一種挑剔又轻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林锦棠。
他对着青鸾冷笑一声:“青鸾姐姐,我看你今日怎么也两眼昏花,灵识不清了”
他伸出手指,毫不客气地指向林锦棠,“他?算个哪门子的有缘人,浑身灵气平平无奇,衣着寒酸,连件像样的法器佩饰都没有,也配踏上天机纺的飞舟!”
林锦棠默默挠头,
咦,怎么没看见狗,又听见狗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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