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小丑

  “到了，就是这里。”亚历山大指了指门，“入会前的例行公事，潜力测试。”

  他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这玩意不测你现在的战斗力，只测你的‘潜力’，说白了，就是摸个底。”

  “放心，鉴于你刚到六阶巅峰，根基还不算特别稳固，协会不会马上给你安排实力排位。”

  “三个月后，等你彻底适应了，会再有一次综合实力评测。”

  “到时候，你的全球排名就出来了。”

  亚历山大挤了挤眼，朝着天花板努了努嘴：“顺便一提，这个潜力榜的历史最高分，是会长大人年轻时创下的98.9分。”

  “很多年都没人能打破了，你随便玩玩就行，别有压力。”

  他又补充道：“对了，测试结果会在大厅的公告板上实时公布的，用来激励预备成员。”

  “这是规矩，你应该没意见吧？”

  顾方辰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没意见。”

  “爽快！”

  亚历山大哈哈大笑，推开了金属门。

  房间内部空旷而洁白。

  中央是一个圆形平台，上方悬浮着一颗蓝色光球。

  几名身穿白色制服的研究人员正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

  见到亚历山大时，纷纷起身恭敬行礼。

  “开始吧。”亚历山大对着其中一名负责人点了点头。

  “是，副会长大人。”

  负责人不敢怠慢，立刻启动了测试程序。

  一道柔和的光束从天而降，笼罩住顾方辰。

  与此同时。

  一道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测试者：顾方辰，身份确认。】

  【潜力测试第一项：精神力纯度与总量，请将手掌放置于中央能量水晶之上。】

  顾方辰依言走上平台，将手轻轻按在那颗冰凉的水晶上。

  下一秒，原本柔和的蓝色水晶，光芒大盛！

  “嗡——！”

  刺目的光柱冲天而起，整个房间的能量指示灯瞬间全部飙升至红色警戒线！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测试中心！

  “警告！警告！能量输入超载！”

  “快！切断能源供给！稳定核心！”

  几名研究人员脸色剧变，手忙脚乱地操作着控制台。

  亚历山大也愣住了。

  他看着那根几乎要捅穿天花板的蓝色光柱，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他当年测试的时候，这水晶只是亮了那么一下下，跟萤火虫似的，眼前这是什么鬼？

  太阳爆炸吗？

  好在骚乱只持续了十几秒。

  随着研究人员的操作，光柱缓缓回落，警报声也戛然而止。

  【......精神力纯度评定：无法计算。总量评定：无法计算。】

  电子音带着一丝卡顿，得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错愕的结果。

  “无法计算是什么意思？”亚历山大皱眉问道。

  一名研究员擦着冷汗，颤声回答：“副会长大人，这意味着......他的精神力质量和数量，都超过了这台‘深潜I型’测试仪的最高量程......”

  亚历山大：“？？？”

  【测试第二项：法则亲和度与掌控力。请于十秒内，对前方的‘塔典合金靶’，进行一次法则攻击展示。】

  话音刚落，一个边长一米的黑色正方体合金靶从地面缓缓升起。

  顾方辰看着那块熟悉的合金。

  想起了自己在龙渊岛修炼室里差点拆家的那一幕。

  他决定收敛一点。

  这一次，他没有调动任何多余的力量，只是将一丝对【加速】法则的感悟，轻轻附着在了合金靶上。

  下一刻！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那块重达数吨的塔典合金靶，就那么在原地，突然消失了。

  全扬：“？？？”

  “嗯？靶子呢？”一名研究员揉了揉眼睛。

  亚历山大也一脸懵。

  他的精神力扫过全扬，都没有发现靶子的踪迹。

  “在这。”顾方辰平静地指了指房间最远处的墙壁。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坚不可摧的合金墙壁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刚好一米见方的方形凹陷。

  而那块合金靶，正严丝合缝地镶嵌在里面，仿佛它天生就长在那里。

  从房间的一头，瞬移到另一头？

  亚历山大瞳孔骤缩。

  有点意思......

  在又进行了几项测试后，系统开始计算评分。

  【测试完成，综合潜力评分计算中......】

  房间内的巨大光幕上，开始飞速滚动起复杂的数据流。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盯着屏幕，包括亚历山大在内，都想知道这个怪物，究竟能得到一个怎样惊世骇俗的分数。

  会不会......打破会长的记录？

  就在这时。

  数据流停止。

  一个巨大而鲜红的数字，出现在屏幕中央。

  【0】

  零分？

  整个测试中心，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眼了。

  “零？怎么可能是零分？”一名研究员失声尖叫，打破了宁静，“仪器绝对出错了！”

  亚历山大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快步走到控制台前，吼道：“重启！立刻给我重启程序！再测一遍！”

  ............

  与此同时，协会主功能大楼的中央大厅。

  无数人正聚集在巨大的环形公告光幕下，议论纷纷。

  “快看！那个龙国天才的测试结果要出来了！”

  “不知道他能拿多少分？我猜至少90分起步吧？”

  “90分？你也太小看他了！那可是能斩杀六名同阶的狠人！我觉得他有希望挑战一下95分！”

  人群中，中村一夫也正抱着双臂，一脸冷笑地看着光幕。

  “一群蠢货，真以为六阶强者是大白菜吗？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能到六阶中期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还挑战95分？”

  他对着身边的随从，不屑地嗤笑道：“我敢打赌，他连85分都到不了！”

  就在这时，光幕刷新。

  顾方辰的名字出现在了潜力榜的末尾。

  而他名字后面的分数，是一个无比清晰，无比刺眼的——【0】。

  全扬哗然。

  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了惊天的议论声。

  “零分？我没看错吧？”

  “怎么可能！是不是系统出BUG了？”

  中村一夫也愣住了。

  但随即，他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零分！潜力零分！”

  他的笑声响彻整个大厅，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吹捧的‘天才’！一个潜力为零的废物！”

  他指着光幕上的名字，笑得前仰后合：“我还真是高看他了！连一分都拿不到！这种垃圾，到底是怎么混进我们协会的？简直是奇耻大辱！哈哈哈哈！”

  然而，他的笑声还没持续多久。

  光幕之上，那个鲜红的“0”字，突然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

  紧接着，一行金色的系统提示，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中。

  【警告：S-01号测试仪计算矩阵过载，潜力值超出显示上限，数据修正中......】

  中村一夫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大厅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超出......显示上限？

  这是什么意思？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光幕上的数字，便在一阵扭曲后，重新生成。

  一个全新的数字，瞬间出现在屏幕之上。

  【顾方辰，潜力评分：1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