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姐弟俩的命运

  “是！我喜欢她！怎么样？”

  “这个破计划把我害惨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她！你满意了吗？”

  “你……！”江知意指着他，手指都在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她在乎的人，从前的段仟尧，现在连她唯一的弟弟，最终都会无可救药地喜欢上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

  愤怒过后，心底是深深的疲惫。

  她想起了段仟尧那双冰冷警告的眼睛，想起了网络上那些刺目的热搜，想起了跳水的股价。

  她知道，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

  不敢再对柔纨做任何小动作，甚至连一句重话，都可能给江家带来更可怕的后果。

  最终，所有的怒火最终都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江知意缓缓放下手，声音疲惫得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阿奕…听姐姐一句劝。”

  “别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

  “你玩不过她的…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说完，她回了房间，轻轻合上了门。

  再多看一眼这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弟弟，都会让她心痛加剧。

  江州奕一个人呆立在空旷的客厅里，心情复杂难辨。

  ……

  网络上的喧嚣如同潮水，来得凶猛，退得也快。

  在江氏集团公关部门不遗余力地扑救下，关于江家陈年旧事的讨论热度终于渐渐平息，新的热点迅速取代了它的位置。

  然而，风暴过后，留下的是一片狼藉。

  江寒天在公司连续高强度工作了数个星期，动用了不少人脉和手段，才勉强将下跌的股价稳住，但市值蒸发的窟窿已然形成，损失虽然不至于伤及元气，但也不少了。

  经过多方查证，所有的线索最终都隐隐指向了段氏集团，指向了段仟尧。对方似乎根本不屑于彻底隐藏，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警告。

  当江寒天最终辗转得知，这扬无妄之灾的导火索，竟是自己女儿惹怒了段仟尧时，他积压了数周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

  书房里，昂贵的紫砂茶具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脑子的东西！”

  江寒天额头青筋暴起，指着江知意的鼻子怒骂，完全失了往日儒商的风度，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当家主母，最重要的是气度！男人在外，怎么可能没有偷腥的？值得你这样上赶着讨骂？！”

  “一个助理就让你乱了阵脚，这点出息！”

  江知意脸色惨白地站在书房中央，紧抿着嘴唇，承受着父亲从未有过的雷霆之怒。

  她无法辩解，事实如此。

  一向对女儿宠爱有加的江寒天，第一次对江知意实施了严厉的“惩罚”。

  江知意此前在商业上确实展现出了一定的天赋和头脑，江寒天也乐于让她在公司一些不痛不痒的岗位上历练，既满足了女儿的成就感，也算为未来铺路。

  但如今，她彻底得罪了段家这尊大佛，江寒天是万万不敢再让她在江氏集团公开露面了，生怕她不知何时又会惹出新的祸端。

  “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再去公司了。”江寒天疲惫地宣布，“手上的项目全部移交出去。”

  这无异于剥夺了江知意此前在家族事业中努力争取到的一切，将她彻底边缘化。

  更让江知意感到窒息的是，失去了段仟尧这门原本十拿九稳的顶级联姻后，江寒天看待她的目光，瞬间从一个有潜力的女儿，变成了一个需要尽快兑现剩余价值的联姻工具。

  风波尚未完全平息，江知意就已经被安排了密集的相亲。

  对象无一例外，都是江寒天精挑细选出来的，能在商业上为江家带来即时利益的。

  有的是手握新兴科技的海归，有的是能源领域的太子爷，还有的是在政界颇有影响力的年轻才俊……

  整个过程充满了冰冷的计算和交换。

  江寒天不再关心对方品性如何，与女儿是否契合，他只关心对方的家世能否填补江家此次的损失，能否在未来的合作中让江家获得更多筹码。

  江知意穿着得体昂贵的衣裙，坐在一家家高级餐厅或会所里，对面是形形色色、同样带着审视目光的陌生男人。

  她需要维持着江家千金应有的礼仪和风度，应对着那些或含蓄或直接的打探，内心却一片冰凉。

  曾经，这是沪市社交圈最耀眼的明珠，是江家引以为傲的女儿，是段仟尧名义上的未婚妻。同辈世家千金里，没有一个能与她相比的。

  可转眼之间，她失去了事业参与权，失去了婚姻自主权，变成了父亲棋盘上一枚急于兑换的棋子，一个用来弥补家族过失的礼物。

  屈辱。

  原来，在绝对的利益和家族存续面前，她所谓的个人感受和骄傲，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原来，至亲的家人，爱也不是无条件的。

  可她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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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被家族变故搅得焦头烂额、苦不堪言的，远不止江知意一人。

  江州奕也同样在水深火热之中。

  他本质上还是个学生，这次回国本是趁着假期放松休息，享受一下熟悉的环境和家人的陪伴。

  以往，江家对他的培养虽然不遗余力，但也遵循着循序渐进的节奏，大多时候是分配一些相对重要、但规模可控的小项目让他练手，重心依然放在支持他完成学业和开阔眼界上。

  可自从家里出了那档子事后，江寒天像是突然变了个人。

  或者说，是将所有压力都转化为了对子女的“鞭策”。

  他开始频繁地将各种复杂的项目塞给江州奕，美其名曰“加速成长”，但恨不得他立刻就能独当一面，和段仟尧打擂台似的。

  江州奕被压得喘不过气，整个人都憔悴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