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她们的差距

  认真到和边熙然约会，都会特意向公司请一天假。

  俩人都是一大早饭都没吃就出来了，所以他们先去了一家当地非常出名的早茶餐厅。

  边熙然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稔地点了一桌子精致茶点，眼神几乎黏在柔纨身上。

  “这个虾饺皇味道很好，你尝尝。”

  他用公筷夹了一个晶莹剔透的虾饺放到柔纨碟子里，眼神亮晶晶的，像只等待夸奖的狗。要是有尾巴可能就摇出螺旋桨了。

  柔纨小口咬下，汤汁鲜甜，

  “嗯，很好吃。”

  她顺手用纸巾擦了擦手，就见边熙然的眼神盯在了那张纸巾上。

  “你也要纸巾吗？我给你哪一张。”

  边熙然摇摇头。

  柔纨轻轻一笑，自然地用这张她用过的纸擦了擦边熙然的嘴角，果不其然看见他眼神微亮，笑得更灿烂。

  “我用过的更好吗？”

  “嗯…”

  他没想到自己暗戳戳的心思被拆穿，有些不好意思。

  何止更好，还更香，要是是擦过嘴的就更好。

  又舀了一碗杏仁茶推到她面前，“这个润肺，多喝点。”

  “你也吃呀，别光顾着我。”

  听着这句关心的话，他心里暗爽，又不想表现地太明显，于是故意道，

  “我感觉自己夹的不好吃。”

  柔纨便给他夹了一块红米肠放进他碗里，但显然边熙然还不满足，

  “我游泳游得手好疼，一抬起来就疼。”

  柔纨：……

  好作啊。宠一下好了。

  “啊——宝宝。”她夹起红米肠，送到他嘴边。

  边熙然张嘴接住，眼睛眯起。

  他敢说徐休没有这个待遇，因为小三才是最受宠的。

  吃完一个红米肠，他又开始了，

  “好想吃那边那个，手好痛…”

  柔纨再次如他所愿帮他夹了过来，送到了嘴边。他欢欢喜喜地张嘴等待投喂，然后听见柔纨——

  “嘬嘬嘬…”

  边熙然：？

  啥意思？

  “吃吧，乖乖。”

  “为什么要嘬嘬嘬？”

  柔纨眨眨眼，“对待可爱的人是要这样的。”

  “好吧…”

  明明是把他当小狗了。

  算了，也挺好。她至少说他“可爱”。

  想通之后，又继续吃得开心了。

  就在这蜜里调油的时刻，柔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又有些瑟缩的身影。

  那人穿着餐厅服务生制服，正低着头，手脚僵硬地为一桌客人上菜。

  正是秦若禹。

  秦若禹也看到了他们。那甜蜜的互动，都被穿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手里紧紧攥着点单的平板，指节泛白。

  边熙然喜欢的人，偏偏是柔纨。

  他们之间的相遇，是否就是因为自己当初给柔纨推过去的微信？

  一种巨大的失落和难堪，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秦若禹低下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希望那两人，尤其是边熙然，不要注意到她。

  柔纨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半秒，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什么也没说，继续和边熙然说说笑笑。

  秦若禹的窘迫，在她心里激不起半分涟漪，甚至觉得有点无趣。

  他们的整个用餐过程，秦若禹都感觉如芒在背。

  她小心翼翼地服务着其他桌，眼神却总是不受控制地瞟向那个靠窗的明亮位置。

  看着边熙然对柔纨无微不至的照顾，看着柔纨接受得那么理所当然。那是她偷偷仰望了那么久的人啊，此刻却像仆人侍奉公主一样，对着另一个女生。

  一个和她相似，又不那么相似的女生。

  ……

  终于，柔纨起身去了洗手间。

  秦若禹刚松了口气，准备躲到后厨喘口气，却在通往洗手间的走廊拐角，被柔纨叫住了。

  “若禹？”柔纨的声音带着点惊讶。

  秦若禹身体一僵，慢慢转过身，头垂得更低了，手指紧张地绞着围裙边缘，

  “…柔纨。”

  “好巧，你在这里打工？这里生意这么好，挺辛苦吧？”

  秦若禹的脸涨得通红，嗫嚅着，“你不用告诉别人。”

  “告诉别人？谁？”

  “总之…你就当没见过我。”

  “让我猜猜，你不想被边熙然知道？”

  秦若禹想反驳，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

  “哦？还真是？”

  柔纨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拉近，声音压低，“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你们好像不熟吧？他可能并不想知道这些。”

  她忽然弯起嘴角，“若禹，其实你喜欢他，对吧？”

  “你胡说！”秦若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反驳，声音却带着心虚的颤抖。

  “你知道我没有胡说。”柔纨语气温和，神色天真，说出的却让她如坠冰窟，

  “你觉得，是因为我长得比你漂亮，比你运气好，所以轻而易举就得到了你连靠近都不敢的东西，对吗？”

  秦若禹咬紧了下唇，默认了。

  “可是，谁让我们不一样呢？”这句话不是炫耀，而是一个冰冷的事实。

  “你连在他面前正常说话的勇气都没有。因为你帮过我，所以和你说这些，”她顿了顿，缓和了些语气，

  “你想要什么，就自己去争，去抢。要么闭上嘴，忍着；要么豁出去，试试。一边缩在壳里自怜自艾，一边又看不惯别人得到你想要的。若禹，我说得对不对？”

  说完，柔纨不再看她，径直走向洗手间。

  “对了，”她又突然回过头，“打工也不丢人。很穷是现实，你只是在改变现实而已。”

  有些人的心结，需要自己解开。而她，不过是顺手拨动了一下命运的琴弦，至于能发出什么声音，她并不关心。

  秦若禹一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柔纨的话像毒药，又像解药，逼着她去正视那个敏感又充满不甘的自己。

  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她和柔纨之间，差的或许不仅仅是那张脸和运气。

  ……

  柔纨回到座位时，边熙然正托着腮等她，见她回来立刻露出笑容，

  “怎么去了那么久？”

  柔纨拿起纸巾擦了擦手，这次很自然地把自己用过的纸巾递给了边熙然，“遇到个熟人，聊了两句。”

  “谁？”他立刻警觉。

  “是我室友啦。”

  “男的女的？”某人继续警觉。

  就是警觉过头了。

  “你说呢？”

  边熙然也反应了过来，不好意思地喝了口茶做掩饰。

  他每次一遇上柔纨，就会智商掉线。他现在告诉她自己是应用数学专业的霸榜第一，她还能信吗？

  “你再这么可爱，我就要把你关起来了，”她揉了揉他的脸，“只给我一个人看。”

  ……边熙然把刚放下的茶杯赶紧又拿起来，喝了两口。

  “嗯…”

  就知道她喜欢强制爱。

  ……

  这时，边熙然点的另一些茶点送到了，他正准备给柔纨夹一块，

  “诶？边熙然？！”

  一个娇俏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