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劝诫

  和依依不舍的边熙然告了别，柔纨惊讶地发现，微信里竟有一通来自林燕的未接电话。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

  这么晚了，为什么？

  林燕是首席秘书，虽然平时对她很照顾，但很少会在工作时间之外私下联系她。

  她拿起手机，又回拨了个电话，那边很快接通。

  “喂，林姐？”

  电话那头，林燕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温和，却又有些郑重，“纨纨，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林姐您说。”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林燕的语气放缓，像是闲聊般开口，

  “就是刚才整理文件，看到你上次做的会议纪要，做得真的很细致，进步很大。”

  “谢谢林姐夸奖，我还有很多要学的。”柔纨乖巧回应，心里却隐约觉得这通电话的目的并非表扬。

  果然，林燕话锋微转，语气里带上了些许感慨，

  “看着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想起我当年刚进公司的时候。那会儿也跟你差不多大，满腔热血，觉得只要努力，什么都能得到。”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仿佛陷入了回忆，

  “那时候，也遇到了一个自以为是的良人…对方也确实给出过一些偏爱，”

  柔纨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猜到林燕想说什么了，但没有打断。

  “纨纨，这世上的人，尤其是男人，最是无情。很多一时的兴起和喜爱，是当不得真的。他们今天能给你看到的温柔和特殊，明天或许就能同样给别人。特别是那些位置太高、拥有的太多的人，他们的世界很复杂，我们看到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那是经历过岁月打磨后的清醒，“我以前…也犯过糊涂，以为遇到了良人，结果呢？不过是镜花水月，到头来伤了自己，还差点丢了工作。男人薄幸起来，是不会考虑女人付出的真心的。他们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前途、名声、利益、脸面。”

  林燕整理了一下情绪，语气重新变得温和而恳切，

  “纨纨，你是个特别好的女孩子，聪明，漂亮，又努力，前途一片光明。真的没必要…在一些不确定的事情上、不值得的男人身上浪费感情，甚至赌上自己的未来。”

  她说得很含蓄，始终没有点破那个名字，也没有直接指责。

  但柔纨听得明白，林燕一定是察觉到了她和段仟尧之间不寻常的气氛，这是在用她自己的伤疤，委婉地劝她迷途知返。

  同一种话，由不同的人说出来，会有截然不同的效果。

  如果是一个段仟尧的爱慕者说，那或许不怀好意；但如果是一直照顾她、指点她的林燕，那柔纨也自认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当然，对林燕给出的回复是一回事，她的想法是另一回事。

  “林姐，谢谢您跟我说这些…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好好学习，其他的…我不会多想的。”

  她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感谢了对方的好意，又暗示自己心思单纯，专注事业，仿佛完全没听懂林燕话里的深意。

  林燕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柔纨是聪明人，肯定听懂了。

  但对方既然选择这样回应，她也不好再深说下去，只能最后叮嘱一句，“嗯，你明白就好。好好干，未来是自己的。明天是未来那位段夫人父亲的寿宴，段总兴许会比较忙，有任何工作上的问题，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的，谢谢林姐关心。”

  挂了电话，柔纨脸上的感激和乖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神情。

  她能懂得林燕的良苦用心和对后辈的关爱。可这份好意她只能心领，却不会接受。

  她注定不可能走对方的老路。

  她和林燕不同，林燕要的是真心，要的是实打实的长远利益。可付出真心，必然会受伤。

  她要的是段仟尧的身体和心，是把他拉下神坛。这就像一个刺激的游戏通关任务，当她一步步完成关卡，就能获得别的事情给不了的快感。

  甚至，她只要当下的快乐而已，后果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被段仟尧发现她脚踏几条船而整死她，或是被江知意发现再来整死她，都行，是她技不如人，她认输。

  反正也没多想活。

  她会乖乖在地府排队，等下辈子重新投胎。下辈子是猫是狗是人都可以，每一种身份都有新的刺激可以追求。

  柔纨甚至在心里期盼段仟尧要难搞一点，那当她获胜的那一刻，一定是加倍的爽。

  （正常人别学！她心理阴暗不太正常！请树立良好的品德和价值观！作者三观正常，本文没有不良导向！未满20岁不能看本文！作者已给出提醒，如果非要看产生的一切不良后果和作者无关！！！！！！！另一本封了我，这本就不许封了哈。要封我就要给小编下跪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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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知意父亲的六十大寿宴席，设在江家华贵的主厅里。

  政商名流、豪门世交齐聚一堂，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极尽奢华。

  江寒天虽已六十，但精神矍铄，此刻正满面红光地接受着众人的祝贺。

  他是中年得女，对江知意这个女儿宠爱有加，视若明珠。

  江知意的母亲，他的第二任妻子，也正周旋在女宾之中，笑容得体。

  作为准女婿，段仟尧自然是宴会的焦点之一。

  他到的准时，送的寿礼名贵而恰到好处，与江父寒暄时态度恭敬却不失身份，举止无可挑剔。

  然而，当他和江知意站在一起时，一些细心的，或者说是存心看好戏的人，却察觉出了些许微妙的不协调。

  江知意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她穿着一身出自名家之手的高定鱼尾裙，是典雅的珍珠白色。发型妆容也一丝不苟，首饰的点缀更是恰到好处。

  而段仟尧，则身着一套深灰色格纹西装，设计却偏向冷峻，与他本人的气扬相得益彰，矜贵而疏离。

  两套衣服单独看，都价值不菲，彰显身份。

  但放在一起，却显得……毫不相干。像是从不同扬合走出来的两个人，硬被凑在了一个画面里。

  大多数前来道贺的宾客都是人精，自然不会点破这一点，反而笑着恭维，

  “段总和江小姐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是啊是啊，看着就般配，江老好福气！”

  “两位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我们都等着呢！”

  江寒天听着这些恭维，笑得合不拢嘴。江知意也维持着得体的笑容，站在段仟尧身边，偶尔与他有短暂的眼神交流，看起来一切如常。

  但总有几个家世相当的千金小姐不买账。

  或许是平时就有些龃龉，她们聚在角落，目光在段仟尧和江知意身上溜来溜去，低声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和窃笑。

  “啧，你看我们知意今天这身…”

  一个穿着粉色小礼服的千金轻轻晃着酒杯，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另一个短发千金抿嘴一笑，接话道，

  “可惜段总好像没接到统一着装的通知？太泾渭分明了点吧？”

  “听说礼服都是各挑各的，根本没商量过。”

  “我看段总的心思啊，压根就没在这头上。你们没发现吗？他来了之后，除了必要的应酬，几乎没怎么主动跟江知意说过话。”

  “唉，所以说啊，强扭的瓜不甜。商业联姻嘛，表面光鲜就行了，谁还管里子怎么样？”粉裙千金总结。

  这些细碎的的议论，偶尔会飘进江知意的耳朵里。她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依旧得体地与宾客寒暄。

  她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尴尬？她甚至提前委婉地暗示过段仟尧着装风格，但他显然没放在心上，或者根本不在意。

  但今天，她绝不能让任何人看他们江家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