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爱的前奏曲

  他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黑发湿漉，水珠沿着结实的胸膛滚落，眼神紧紧锁住她，周身散发着一种极具压迫性的危险气息。

  “段总…？”

  柔纨的心跳加速，有些慌乱。

  段仟尧一步步走近，直到沙发跟前，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

  “刚才，除了和那个室友聊天…”，

  “你是不是，还动了我手机？”

  然而，段仟尧并没有给她编织谎言的时间。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上，将她困在他的气息范围内，眼神死死地盯着她，声音沙哑，

  “为什么动我手机？嗯？”

  “看到江知意的消息了？所以呢？你标记已读，是想告诉她什么？”

  “还是，试探我？”

  他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语气又冷又冲，可眼眸深处，翻涌的不是真正的怒火，而是一种渴望确认什么的焦躁。

  他迫切地想知道，她这番举动背后，是否藏着和他一样的，无法宣之于口的悖德悸动。

  柔纨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身体微微发抖，眼眶迅速泛红，泪珠在里面打转。

  她知道否认已经没有意义，倒不如……

  于是，她仿佛是开始破罐子破摔，声音也带上了软糯糯的哭腔，

  “我就是看了…我只是…只是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好朋友，要半夜给你打电话发短信。”

  段仟尧愣住了。

  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听着她话里毫不掩饰的醋意和控诉……

  所有的不悦、猜疑、烦躁，在这一刻奇异地烟消云散，转化为另一种心悸。

  最后一丝理智的弦，砰然断裂。

  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那吐露着控诉的唇。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充满了掠夺的意味，粗暴而急切，仿佛要将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克制和挣扎都尽数倾泻。

  他撬开她的牙关，纠缠着她的舌尖，吞噬了她所有没说完的话。

  柔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但仅仅是一秒的怔愣之后，她便反应了过来。

  没有挣扎，反而生涩却又大胆地开始回应他。

  她的手攀上他滚烫的后背，指尖陷入他紧绷的肌肉里。

  ……

  她的回应无疑是最烈的催化剂。

  段仟尧闷哼一声，将她更紧地压进柔软的柔软的沙发里，吻得更加深入，更加沉迷。

  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则本能地在她白皙的腿上游走，隔着薄薄的浴袍面料，感受着底下的温软和颤抖。

  空气中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唇齿交缠的声音。

  还有……不知是谁的，疯狂鼓动的心跳声。

  “嘶…别咬我。”

  他拉着她的手，移到自己的下唇，

  “咬这里。”

  “轻点咬…”

  “纨纨…”

  ……

  最后一道边界，在这一刻，彻底撕碎。

  ————————————

  第二天一早，柔纨在客卧的大床上醒来，没有立刻起床，而是在被子里蜷缩了一会儿，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客厅里传来轻微的杯碟碰撞声。

  昨晚，他们在最后停下了失控的吻，或许是段仟尧恢复了理智，总之并没有发生更多事情。

  柔纨还觉得挺可惜的。

  和他接吻，一个字爽。

  段仟尧的风格和别的男人完全不同，又强势又霸道，直接堵住她的呼吸，让她无法挣脱。

  她几乎都能想象出他在床上是什么样了，大概是……会掐住她腰不让动，然后又向她索吻的类型。

  没再多想，柔纨酝酿好自己的表情，才掀开被子下床，悄无声息地走到客厅入口。

  段仟尧正背对着她，站在岛台前，专注地看着咖啡机工作，

  他已经换上了熨帖的衬衫和西裤，恢复了平日那个冷峻商界霸总的模样，仿佛昨夜失控地她压在沙发上深吻的男人只是幻觉。

  柔纨轻轻咬了下自己的嘴唇，故意发出一点细微的抽气声，碰到了昨晚被吻得红肿的地方。

  段仟尧的背影有一瞬的僵硬。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与她撞个正着。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又各自移开。

  “早…”

  段仟尧先开了口，嗓音沙哑。

  “早安…段总。”

  “嗯。咖啡好了，煎蛋和培根马上就好。”

  眼前的女孩穿上了管家给她准备好的杏色连衣裙，腰肢掐得极细，看起来脆弱又无辜，这让他心底生出一种负罪感。

  “谢谢您……”

  柔纨小声说着，慢吞吞地走过来，在他示意下，在高脚凳上坐下。

  她坐得规规矩矩，双腿并拢，小口地喝着他递过来的温水，全程不敢看他。

  两人沉默地开始吃早餐。刀叉碰撞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段仟尧吃得心不在焉，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瞟向她。

  他懊恼着自己昨晚的失控。

  ……

  出门前，段仟尧拿起手机，拨通了林燕的电话，

  “林秘书，柔纨今天身体不太舒服，跟她对接一下，把她今天的工作往后推或者分给别人。她请假一天。”

  电话那头的林姐显然有些意外，但立刻应下，

  “好的，段总。”

  挂了电话，段仟尧看向因为“被请假”而显得更加懵懂的柔纨，语气放缓了些，带着纵容，

  “今天别去公司了，回学校好好休息。”

  “嗯…”

  ……

  一小时后，段仟尧的车停在了柔纨宿舍楼附近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

  “段总，谢谢您送我回来，那我先…”

  “等等。”

  段仟尧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她依旧有些红肿的唇瓣上。

  他倾身过来，手臂越过她， 仿佛只是要帮她解开安全带。

  俩人身体靠得很近，那股熟悉的气息再次将她笼罩。

  他的手指在安全扣上停顿了一下，并没有立刻按下，而是侧过头，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拇指小心翼翼地抚过她的下唇瓣， 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还疼吗？”

  他哑声问，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很疼…”

  “嘴唇现在都觉得疼呢…”

  柔柔的声音轻响在段仟尧的耳边，他的眼神瞬间暗下来，微微俯下身——

  柔纨的小手直接抵住了他的唇和下巴，眼睛瞪得圆圆的，

  “段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