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沫沫说得对

  “以晴？”

  一个刻意压低的、带着一丝惊喜的男声在不远处响起。

  林沫猛地抬头，只见顾佳南脸上挂着那副虚假得要死的微笑，正朝她们这边走来。

  林沫心里警铃大作：阴魂不散！顾渣男！图书馆这么大！你是装了GPS吗？！

  江以晴闻声抬头，看到顾佳南的瞬间，眼睛“唰”地亮了。

  她下意识地坐直身体，脸上飞起红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佳南？你怎么在这里？”

  “真巧。”顾佳南自然地拉开江以晴旁边的椅子坐下，目光扫过林沫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我来查点资料，没想到遇到你们。”

  他身体微微前倾，靠近江以晴，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脆弱？

  “以晴，我……最近压力好大。”

  顾佳南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揉着太阳穴，“那个项目……你知道的，就是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个……遇到瓶颈了。”

  林沫瞬间秒懂：来了来了！经典开扬白！诉苦+铺垫=要钱！

  江以晴果然上钩，脸上立刻写满关切：“啊？怎么了？是资金问题吗？还是技术……”

  顾佳南摇摇头，语气沉重：“都不是……是团队！核心的技术骨干……被竞争对手挖走了！还带走了关键代码！现在项目进度完全停滞了！”

  他抬起头，眼睛带着一丝红血丝，声音沙哑：“投资人那边天天催进度，给的最后期限眼看就要到了……如果不能按时交付，不仅前期投入全打水漂，还要面临巨额赔偿……我……我快撑不住了……”

  他说着，痛苦地闭上眼，手指插进头发里，一副“被生活压垮”的脆弱模样。

  江以晴看着顾佳南这副“走投无路”的痛苦模样，心疼得不得了。

  她几乎能想象到佳南独自承受巨大压力，夜不能寐，食不下咽的凄惨扬景。

  江以晴的CPU瞬间高速运转，自动生成一万个为顾佳南开脱的理由：

  “竞争对手太卑鄙了！佳南他太不容易了！他一定很自责很难过！他现在最需要帮助！”

  江以晴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担忧和心疼，下意识地伸出手，似乎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佳南……你别急……总会有办法的……”

  可江以晴的手还没碰到顾佳南，就被林沫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

  “大小姐！”

  林沫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顾学长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冷静和思考！”

  林沫看向顾佳南，脸上挂着关切表情：“顾学长，您先别急。您刚才说……核心骨干被挖走，还带走了关键代码？”

  顾佳南被林沫打断，心里一阵窝火，但面上还得维持着“脆弱学长”的人设，闷闷地点头：“嗯……”

  “哎呀！”林沫一拍大腿，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恍然大悟”。

  “这就难怪了！顾学长，您这是犯了创业大忌啊！”

  “啊？”顾佳南和江以晴同时一愣。

  林沫：“您想想！核心代码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不做好保密措施？怎么能让一个骨干就轻易带走？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您的团队管理存在严重漏洞！您的风险控制意识太薄弱了！这是创业者的基本功啊！”

  顾佳南：“……” 我特么……

  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死丫头片子！不按套路出牌啊！他明明是来卖惨要钱的！怎么变成被当众批评管理能力了？！

  江以晴也被林沫带偏了思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沫沫说得对……佳南，你平时太信任团队了，这方面确实要注意……”

  林沫立刻接话，语气带着一丝惋惜：“对啊顾学长，您这么优秀的人，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这要是传出去，让投资人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您……不够专业！不够稳重！不值得信任啊！”

  “信任”两个字，林沫咬得格外重。

  顾佳南的脸瞬间黑了。

  他强压着怒火，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现在说这些……也于事无补了……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问题……我需要……需要一笔应急资金，重新招募团队，赶在期限前……”

  林沫不等他说完，立刻打断，脸上露出更古怪的表情：“顾学长！您怎么又犯糊涂了！”

  林沫斩钉截铁的说：“您现在最需要的不是钱！钱能买来人，但买不来忠诚！买不来核心技术！您忘了上次骨干被挖走的教训了吗？”

  “您现在最需要的，是反思！是沉淀！是重新梳理项目架构，建立完善的管理制度和保密机制！”

  “否则，就算再投钱进去，招来新人，难保不会重蹈覆辙！到时候，损失更大！您的名声也彻底毁了！”

  林沫看着顾佳南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加码：“而且，您想想，您现在去找投资人要钱，他们会怎么想？”

  “项目出这么大纰漏，管理一团糟，您不先想着怎么解决问题，只想着要钱填窟窿？这会让投资人觉得您没有担当！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只会伸手要钱！这对您未来的融资之路，是毁灭性的打击啊！”

  “可是……”顾佳南还想挣扎。

  林沫语气坚决：“没有可是！顾学长，您是什么人？那是自立自强、自尊心极强的创业精英！是清风霁月、靠实力说话的温柔学长！怎么能做这种自降身价的事情呢？”

  林沫转头看向江以晴，眼神真诚：“大小姐，您说对吧？您最了解顾学长，他这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愿意在投资人面前低头认错，还伸手要钱呢？这不是打他脸吗？这不是侮辱他的人格吗？”

  江以晴被林沫这一连串“为顾学长名誉着想”的言论彻底说服了。

  她看着顾佳南，眼神里充满了理解和一丝不赞同。

  江以晴的声音带着温柔的劝解：“佳南，沫沫说得对……你现在去要钱，确实不太好……投资人肯定会质疑你的能力……而且……你那么骄傲，肯定不愿意低三下四去求人的……”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我相信你！靠你自己的能力，一定能渡过难关的！”

  “就像上次一样！你不是常说，创业路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吗？这次也一样！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江以晴说着，还握紧小拳头，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盲目的信任和鼓励。

  顾佳南：“……” 加你妹的油啊！老子要的是钱！是钱！不是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