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背后捅刀子

  “什么非黑即白，要我说有一些人，太阳一照都是白的，一到晚上就成了黑的”。
  抄经！今夜必须通宵抄经，他的道行还不到五千年，实在是太低了。
  外面那群人使劲找，就算把大夏翻一遍，谁又能想到，他就待在京畿，而且还是镇妖司的一个司正。
  ……
  除魔得，神行术。
  除魔得，剑术。
  除魔得，断月枪
  ……
  三个月转瞬即逝，陈阳的道行破了五千年大关。
  这天，白天刑完妖魔道人，夜里抄录经文时，不由想起近来发生的事。
  打入甲字科的妖魔道人，十个有四五个在寻他。
  若只是单单寻他还好，可这些妖魔道人，为了那两把仙剑，当真是不择手段，放火烧山，江中投毒。
  干这些事的时候，这些妖魔道人，基本上都打着他的名号。
  镇妖司的人打生打死，回头一看，朝廷无动于衷，甚至背地里还推波助澜，想着那些妖魔道人将他引出来。
  “必死之病，不下苦口之药，朽烂之材，不受雕镂之饰”。
  陈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越是这般，越不能随意出面，若不然只会越来越乱！
  一夜抄经，翌日卯时，点过卯后，陈阳正要去刑妖，有一个入司两个月的新酷役喊住了他。
  “陈司正，我想学三百剥皮刀”。
  陈阳脚下止住，不由回头看一眼，这个酷役名为王广，约莫十八岁，长得憨厚老实。
  底细不清楚，听说是个南疆的流民。
  洪水涌过，一家六口只有自己活了下来，跟着另一个流民来了京畿，为了讨口饭吃，进罚恶司当了酷役。
  乙字科往上的妖魔道人，修为高，有的明知必死，想带走一个酷役。
  三百剥皮刀，便是为了应付乙字科往上的妖魔道人，以薄如蝉翼，可伤神魂的刑刀，刮上三百刀，将其头上的皮完整剥下。
  整个罚恶司，会这刑术的不超过十个人。
  “可”。陈阳点了点头，眼中多了一丝欣慰，近半年，这是第一个，主动学这刑术的。
  “我会教你三日，若能学成，此后刑一乙字科妖魔道人，可歇一日”。
  “多谢陈司正！”。
  ……
  甲字科，一号牢房静的落针可闻。
  两人进来后，刑台上的妖魔道人，仍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静止的雕像。
  陈阳坐在桌前，目不斜视，捏着毛笔开始抄经，王广站在一旁，时不时瞥一眼邢台上的妖魔道人，看样子有些紧张。
  静！牢房里面静的有些诡异！
  除了“滴答～滴答”血浆落地的声音，便只有细微的抄经声。
  陈阳停笔，刚抄完《文昌帝君戒淫宝训》，耳边便响起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
  “小居士，你抄的经文有些意思”。
  陈阳眉头一挑，不由抬头看了眼，见刑台上的妖魔道人，白衣白发，眼缠白布，脸如婴儿吹弹可破，脖子以下皮肤好像枯木一样。
  “洞玄子”。陈阳呢喃自语，拿出这妖魔道人的卷宗，眼中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
  “你这妖魔道人，更有意思”。
  “呵呵，贫道眼虽看不见，耳朵却能听见”。洞玄子嘴角勾起，轻声笑了笑，语气如同与一位老友闲聊。
  “都修得上三品了，眼睛怎会看不见？”。陈阳放下卷宗，选了把合适的刑刀，一步步走向刑台。
  “贫道为修仙术，自废双目，换来六感通天，可算尽一切事，听声识文不过是，小到不能再小的本事罢了”。
  说到这里，洞玄子顿了一下，抬起头来，隔着白布，给人一种凝视之意。
  “小居士可想学否？贫道不求别的，只望这仙术不会到我这失传”。
  “若这所谓仙术真这么厉害，你怎会被抓进来”。
  陈阳神情平淡，这些妖魔道人，就喜欢将一些东西吹的神乎其技，这种小伎俩，他见过不知多少次了。
  什么只望仙术不会失传，倒是挺会给自己戴帽子。
  这些妖魔道人，死后岂会管生前事？
  “实在可笑！”。
  此话一出，洞玄子像是想到什么，气的面色涨红，死死的咬紧后槽牙，浑身颤抖不止。
  “若非那该死的道人，贫道才不会被打入罚恶司！！”。
  “一切皆命定”。陈阳低垂着眼帘，右手捏着刑刀，缓缓靠近洞玄子的脸。
  “噗呲～”一声。
  锋利的刑刀入体，哪怕没有抽出来，血浆仍喷洒个不停。
  陈阳身形一颤，木讷的扭过头，见王广手拿一把刑刀，从他的后心刺入，前胸穿出，呼吸间染红了半身衣袍。
  “王广，为何要杀我”。陈阳面如金纸，眉头紧皱，脸上写满了失望。
  得知王广来自南疆，他还对其特殊照顾，吃的，住的，比同期酷役好不少。
  “陈司正，我也不想杀你”。
  王广神情复杂，眼里有一丝愧疚，低声说道。
  “洞玄子知道的实在太多了，陈司正，你的刑术太好了，一些事不能让你问出来！”。
  陈阳神情复杂，嘴里血浆不断涌出，用最后一口气说道。
  “那你杀他啊……”。
  “扑通～”一声，陈阳倒地不起，手里还紧握着刑刀。
  “我要学仙术！”。
  王广眼里的愧疚消失，他紧盯着洞玄子，目光灼灼。
  陈阳或许不了解洞玄子，他未入罚恶司前，听过不知多少次洞玄子这个名字，号称神机妙算，胜天半子！
  “可，不过小居士要先想办法，将我这锁魂钉拔出来”。洞玄子嘴角勾起，他说仙术的时候，可不是对陈阳说的，而是对王广说的。
  半年前，他就对一些人说，想办法送一些人入罚恶司，莫要在乎耗费多大代价，日后定有大用。
  这不，派上用场了。
  “前辈忍着点，我这就将锁魂针拔出来！”。
  王广神情激动不已，攥紧刑刀，试图剔出洞玄子眉心的锁魂针。
  三刀下去，疼的洞玄子浑身冷汗直流，锁魂针出来一指。
  “学艺不精，锁魂针不是这样拔得”。
  忽而，一道叹息声响起。
  王广面色一滞，“唰～”的一下，额头跟变戏法一样，渗出丝丝冷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陈……陈司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