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艰难岁月,真真正正的来了!
作者:云璃
这事绝对没那么简单!
如烟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到他们房间去关窗户?
还那么巧就摔下来了?
可是,眼下的情形,容不得她造次。
沈梅所有到了嘴边的质问和怒火,都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搞不好还会引火烧身。
她只能铁青着脸,推着支支吾吾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清楚的梁启山,在一片混乱和众人异样的目光中,狼狈地离开了这个曾经属于他们的家。
姜穗安望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内心丝毫无波澜!
***
日子如指间沙,悄然流逝。
转眼间,小多乐已经七个多月大了,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能稳稳当当地坐在垫子上,抱着玩具啃得津津有味儿,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探索着周围的一切,成了家里最大的欢乐源泉。
姜如烟在那次“意外”摔下楼后,左腿落下了永久性的损伤,走路总是一瘸一拐,再也无法恢复从前的轻盈。
生理上的残疾,似乎也带走了她身上最后一点鲜活气,让她整个人都显得阴郁而沉默。
倒是梁启山,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身体竟慢慢有了起色,说话虽然还有些慢,但口齿清晰了不少,也能独自慢慢的走路了。
他们一家四口,挤在那间不足二十平米的筒子楼里,靠着梁鹏飞那点工资和梁启山微薄的退休金,磕磕绊绊、精打细算地过着紧巴巴的日子。
曾经的富贵与风光,早已是遥不可及的梦。
可真正的阴霾,并非来自某个家庭内部的龃龉,而是如同无声的瘟疫,悄然笼罩了整个城市,乃至更广阔的土地。
街道上,往日精神抖擞的行人渐渐变得面黄肌瘦,眼神空洞,走路都带着一种有气无力的飘忽感。
菜市扬里,可供购买的物资肉眼可见地减少,即便有,也常常排起长龙,且限量供应。
一些学校,已经因为缺乏燃料和食物,以及学生、教师体力不支而陆续停课。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焦灼和......饥饿的气息。
姜穗安站在街道办的窗口,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和稀疏的人流,心里沉甸甸的。
她知道,那段被称为“困难时期”的岁月,真真切切地到来了。
这不是某个人、某个家庭的困难,而是整个时代面临的严峻考验。
梁砚南作为军工厂的副厂长,肩上的担子更是沉重。
厂里的生产任务不能停,那是关系到国防建设的大事。
可职工们吃不饱肚子,饿着肚子怎么有力气搞生产?
生产效率直线下降,事故隐患增加,他这个分管生产和后勤的领导,压力巨大。
为了保证生产一线的工人能有点力气干活,厂里不得不将有限的口粮优先供应给他们,管理层,包括梁砚南自己,则一再削减配额。
这样一来,家里的日子自然就更加紧巴了。
梁砚南现在基本每天都回家吃饭,把厂里那点微薄的口粮份额也省下来,希望能多补贴家里一点。
幸好,姜穗安是有准备的。
她心里默默盘算着自己那个“恶毒系统”。
从穿越过来到现在,通过各种作天作地、怼人拉仇恨,她竟然积累了将近115000多点恶毒值!
这在她看来,简直是一笔救命的财富。
按照系统商城的兑换比例,这些恶毒值如果全部用来兑换基础粮食,应该足够他们全家支撑很长一段时间,至少能保证不饿出人命。
但是,她不能挥霍。
这十一万五千多点恶毒值,是用她的恶名和一次次战斗换来的,用一点就少一点。
未来的日子还很长,谁也不能保证没有意外发生。
她必须精打细算,像过冬的松鼠囤积坚果一样,谨慎地使用这笔“战略储备”。
梁思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时候。他要长身体,饭量惊人,一个人的消耗能顶两个大人。
营养必须跟上,不然影响发育。
梁念虽然饭量不如哥哥,但正在发育期,小姑娘也在窜个子,也不能饿着。
吴妈每天干不少活儿,也不能少吃。
且不说梁砚南提到她在梁家多年,情分不浅,就说现实,吴妈男人早逝,两个儿子不成器,不管她,如果这时候把她辞退,无疑是断了她生路。
姜穗安自问做不到那么冷血。
而且,吴妈每天操持家务,带孩子,洗衣做饭,都是体力活,吃不饱就没力气干活。
算来算去,家里现在是六口人吃饭,每天睁开眼睛就是六张嘴。
现在外面的情况是,有钱都买不到粮食。
国营粮店供应锐减,凭票也常常买不到足额的东西。
唯一的渠道就是风险极高的黑市,那价格,早已飙升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比正常价格翻了十几倍甚至几十倍。
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在黑市可能连十斤粗粮都买不到。
整个军工厂大院儿,往日那种优越感和活力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无力和对食物的本能渴望。
家家户户都在为了一口吃的绞尽脑汁,曾经的邻里和睦,在生存压力面前,也变得微妙起来。
姜穗安知道,考验她的时候真正到了。
她必须利用好手里的“底牌”,小心翼翼地平衡着家里的开销,既要保证家人不饿坏身体,又要不引起外界的怀疑。
就在姜穗安小心翼翼计算着每日口粮时。
梁启山拄着拐杖上门儿了。
姜穗安看到梁启山拄着一根木拐杖,颤巍巍地站在门口。
比起满月宴时,他似乎又清瘦了些,脸颊凹陷,眼神带着压抑的暮气。
他身上那件旧中山装显得空荡荡的,洗得有些发白。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闯进来,而是停在门口,目光复杂地扫过这间熟悉又陌生的院子,最后落在姜穗安身上。
“爸,您怎么来了?”姜穗安语气还算客气,但带着明显的疏离。
梁启山没有动,只是用拐杖顿了顿地,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难以启齿的艰难,“家里......没米下锅了。鹏飞那点定量,不够......不够四个人吃。”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看向姜穗安。
眼底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下被生活磨砺后的窘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砚南......他到底是厂里领导,路子广些。你们能不能......先借我们点儿粮食?等过了这阵子......”
他的话没说完,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他是来要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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