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爸爸中风了

  梁启山听着沈梅语无伦次、又哭又辩的叙述，终于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儿媳小产，并非因为儿子推了她一把，而是沈梅带儿媳求来的“神药”害死的。

  得知这一点，他怒中中来。

  “啪——”

  一计狠戾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沈梅的脸上！

  梁启山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

  指着被打翻在地、嘴角溢血的沈梅，怒吼道：“沈梅，你就作吧！你就可劲儿地作！这个家现在变成这样，鸡飞狗跳，四分五裂，连未出世的孩子都被你作没了。”

  “都是你，全都是你这个蠢妇作出来的，我梁启山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咒骂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个男人事业家庭双双崩塌后的全部怨毒和不甘。

  梁砚南恰好要出门。

  看到这一幕，脚步没有丝毫停顿，面色平静无波，仿佛眼前这激烈的景象只是一幅无关紧要的画。

  他没有看狼狈的沈梅，也没有去看父亲暴怒而扭曲的脸。

  步伐沉稳，径直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衣袂带风，背影冷漠。

  就在他即踏出门口的那一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脚步微顿，头也未回，语气淡淡道：“你们尽快收拾收拾吧。我待会儿让秘书过来，帮你们搬家。”

  话音落下，不再有丝毫留恋，挺括身影便消失在门口。

  梁启山原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咒骂沈梅上，被大儿子这冰冷至极的“最后通牒”砸得懵了一瞬。

  他猛地转过头，看到儿子决绝冷漠的背影消失在门廊。

  那一瞬，梁启山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轰然炸开！

  所有的愤怒、不甘、羞愧、绝望......如冲垮堤坝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支撑！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极大，似乎想喊住儿子，想质问，想怒骂，可喉咙里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下一秒，他身体猛地一僵，瞳孔涣散，直挺挺地向后一仰，“砰”地一声重重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启山，启山！”沈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

  她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和满腹委屈，连滚带爬地扑到梁启山身边，惊慌失措地摇晃着他，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启山！”

  意识到不对劲儿，她猛地抬起头，朝着空荡荡的门口，用尽全身力气凄厉地呼喊，“砚南，砚南，你回来！你爸爸出事了，你别走啊，梁砚南——”

  然而，门外只有清晨街道隐约传来的嘈杂声。

  梁砚南对她的呼喊充耳不闻，没有半分回头的意思。

  他的心，早在二十年前母亲含恨离世的那一刻，就已经对这座宅子和宅子里的人，彻底冷了，硬了。

  当年，如果母亲还没去世前，父亲就带着沈梅光明正大的出入梁家。

  他到今天都还记得，母亲临死前眼中的绝望和悲痛。

  所以，父亲今天得到的一切报应，都是他自找的！

  最后，还是听到动静赶来的吴妈，帮着沈梅，将昏迷不醒的梁启山送去了医院。

  ***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餐厅里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少了几个人，安静了许多。

  没有了指桑骂槐，没有了阴阳怪气，更没有了一触即发的争吵。

  餐桌上，姜穗安和周书慧低声交谈着，时不时说起小多乐的趣事，言语间充满了轻松和宠溺。

  梁砚南虽然话不多，但神色是罕见的平和，偶尔也会因为孩子的一个小表情而微微勾起唇角。

  梁思和梁念也明显放松了许多，小口吃着饭，认真听着小后妈说着弟弟的事情。

  一种久违的、属于“家”的、温馨氛围，悄然流淌。

  然而，这份难得的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餐厅的门被猛地推开，带着一身消毒水气味和浓郁颓丧的梁鹏飞，一脸灰败地走了进来。

  他双眼布满血丝，胡子拉碴，衣服也皱巴巴的，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充满怨恨的躯壳。

  他目光如淬了毒的钩子，直直射向面色平静的梁砚南。

  脸上扯出一个凄苦而扭曲的笑，声音沙哑道：“梁砚南......这下你满意了吧？”

  “我的孩子没了！爸......爸他也中风了！现在躺在医院里，口眼歪斜，连话都说不清楚，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声音里带着泣血般的控诉，“这下子你总该满意了吧？你是不是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他这些话一出，所有人安静下来。

  梁启山竟然......中风了！

  面对梁鹏飞的指控，梁砚南却纹丝不动。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筷子，语气不疾不徐道：“梁鹏飞，你的孩子，是你的母亲沈梅，带着你妻子去求什么‘神药’，乱服药物导致流产的。至于爸爸......”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也是被你的母亲，愚蠢、自私、上不得台面的行为，活活气成那样的。”

  “这一切，都是你们自己种下的因，结出的果。与我......何干？”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子，砸在梁鹏飞的心上。

  将他所有的指责和怨恨，都原封不动地地反弹了回去。

  看着梁鹏飞错愕不甘的表情，梁砚南又幽幽的说，“你们的东西我已经全都放到了后院儿仓库，家里的钥匙我也换了。”

  “从今天起......这里就不再是你们的家了。再想进门儿，就得敲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