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姜穗安从楼梯上摔倒了
作者:云璃
他这辈子,无论是在部队还是在工厂,从来都是被人仰望、受人尊重的那个。
何曾被人如此彻底地轻视、甚至可以说是无视过?
姜穗安那个女人,竟然敢说他嫁给他只是为了钱和地位?!
还那么理直气壮!
他憋闷得厉害,从家离开后来到了张煦家,把他拽到了厂里的办公室,两个人喝起酒来。
几杯辛辣的散装白酒下肚,梁砚南的话匣子就关不住了。
他平时沉默寡言,此刻却像是打开了闸门的洪水,对着张煦大倒苦水。
“你说她......她姜穗安是不是挺厉害?”梁砚南握着酒杯,指节泛白,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我梁砚南活了二十八年,就没见过这么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的女人!”
张煦睡眼惺忪,打着哈欠给他倒酒,“是是是,嫂子是挺特别的......”
“特别?她是压根没把我当回事!”梁砚南猛地一拍桌子,“她脑子里就只有钱,只有工资!我站在她面前,她看到的就是一个会走路的钱袋子。”
“张煦,你说,我就这么......除了那点工资,我就没有别的能让她看在眼里的地方了?”
他越说越憋屈,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挫败感啃噬着他的心。
他回想起姜穗安那双清澈的眼,在她看向自己的时。
里面似乎真的......没有多少属于女人对男人的那种情绪波动,只有算计和理直气壮。
张煦听着他翻来覆去地吐槽,中心思想无非就是“姜穗安无视我,我很生气”,原本混沌的脑子渐渐清醒过来,眼神也变得有些古怪。
等梁砚南又灌下一杯酒,准备开始新一轮的“控诉”时,张煦终于忍不住了,抬手打断了他。
“停!阿南,你先打住!”
梁砚南不满地瞪着他,“干嘛?”
张煦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问:“阿南,我说句话,你信不信?”
梁砚南皱了皱眉,不耐烦地道:“别废话,快说,别卖关子!”
张煦嘿嘿一笑,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我听着你跟我在这儿吐槽了大半天,唾沫星子都快把我淹死了。”
“可我仔细一品啊,你说了这么多,没有一句是真正讨厌嫂子的,说什么她贪财、她算计、她无视你......”
“归根结底,核心就一点——就是她忽视了你,不把你当回事,所以你才这么愤怒,这么不甘心!”
梁砚南被他这番话弄得一怔,下意识地反驳,“我......我那是生气她不尊重我!”
“得了吧你!”张煦嗤笑一声,一针见血地戳破,“那是因为你在意她!”
“你要是不在意她,她爱怎么看你怎么看你,爱要不要你的钱,你管她呢!你梁副厂长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对你的看法了?”
他顿了顿,看着梁砚南僵住的表情,一字一句地总结道,“你就是因为心里有她了,开始在意她了。”
“所以当她眼里没有你,只盯着你的钱的时候,你才会觉得受伤,觉得憋屈,觉得受不了!懂了吗?你个榆木疙瘩!”
“因为......在意她?”
梁砚南整个人都僵住,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张煦不是第一次暗示他对姜穗安的不同了。
可之前他都下意识地否认、逃避。
此刻,被张煦如此直白地点破,那个他一直不愿深想、不愿承认的念头,涌进了他的脑海。
难道......他真的在不知不觉中,对那个行事乖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女人,上了心?
这个认知让他心脏猛地一缩。
不行!
不能这样!
他需要冷静!需要时间!
需要彻底理清自己这团乱麻一样的思绪!
在没想明白之前,他不能再见到姜穗安了。
那个女人太邪性,总能轻易搅乱他的心神,影响他的判断力!
“我先走了。”梁砚南猛地站起身,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仓皇的决绝。
张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又忍不住笑了笑,“啧!阿南啊阿南,看来你这次是真栽喽!”
梁砚南直接回了厂里的宿舍。
他需要空间和时间,来消化那个让他心惊肉跳的认知。
第二天一早,他又准时出现在副厂长办公室。
试图用繁重的工作来麻痹自己,将那个扰乱他心神的女人暂时驱逐出脑海。
然而,他刚在办公桌前坐下,还没来得及翻开第一份文件,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梁砚南皱了皱眉,伸手接起电话,语气沉稳,“喂,哪位?”
梁思带着急切的声音响起,“爸,你快回来一趟吧,小后妈她......她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什么?!”
梁砚南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整个世界都瞬间静止了。
刚才所有关于理清思绪、保持距离的念头,在听到这句话时,都被炸的粉碎。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揪心,瞬间将他淹没。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腔!
“小思,你别慌!爸爸马上回去!马上!”
他甚至来不及交代秘书一句,猛地扔下电话,冲出了办公室。
什么冷静?什么理清思绪?什么保持距离?
在得知她可能受到伤害的这一刻,全都变得微不足道!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立刻回到她身边!立刻!
与此同时,梁家小楼里一片混乱刚过的景象。
姜穗安被吴妈扶着,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她脸色有些苍白,一只手下意识地护着小腹,眉头微蹙。
刚才下楼时脚下踩空,虽然只是滑了几级台阶。
但惊吓不小,小腹传来隐隐的坠痛感,让她心里一阵发慌。
梁启山和梁鹏飞一早就去上班了,家里只剩下继婆婆沈梅和姜如烟。
沈梅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走到沙发边,弯腰问道,“穗安啊,怎么样?摔到哪里了?严不严重?”
她语气温和,但眼神里探究多于真正的担忧。
姜穗安没什么力气应付她,只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没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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