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梁砚南,你在做什么?
作者:云璃
姜穗安看着梁砚南,真的搬来一张窄小的行军床,在房间靠窗的位置支棱起来。
心里那点不真实感更重了。
这男人,来真的啊?
行军床又短又窄,梁砚南近一米九的个子躺上去,两条长腿根本无处安放,只能委屈地蜷缩起来,看起来憋屈又可怜。
姜穗安瞥了一眼,心里暗哼一声:活该!谁让你非要留下来,自找罪受!
她装作没看见,自顾自地爬上柔软宽敞的大床,拉好被子,背对着他躺下。
起初,房间里多了一个大男人,姜穗安觉得浑身不自在,迟迟无法入睡。
她能清晰地听到他翻身时,行军床发出的轻微“吱呀”声,甚至能感觉到他投在自己后背上的目光。
但也许是白天折腾累了,也许是怀孕本身就容易嗜睡。
慢慢的,困意如同潮水般涌来,她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沉沉睡去了。
夜深人静,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梁砚南,却悄然睁开了眼睛。
行军床睡得他浑身酸痛,但更让他无法安眠的,是脑海里翻腾的思绪,和鼻息间那若有若无的冷冽幽香。
这味道,像一只无形的手,不断撩拨着他记忆深处那根敏感的弦。
他悄无声息起身,如同暗夜中的猎豹,脚步轻缓走到了大床边。
借着朦胧月光,他静静地凝视着床上熟睡的人儿。
姜穗安睡得很沉,白净脸颊在月光下仿佛泛着莹润光泽。
她呼吸平稳,红润嘴唇微微嘟着,褪去了白日的牙尖嘴利和狡黠,显得格外娇憨清纯。
那股独特的幽香,在静谧的夜里,变得更加清晰可辨。
梁砚南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对气味极其敏感,远超常人。
一丝一毫的差异,他都能精准地分辨出来。
他可以百分百确定,姜穗安身上的这种体香,和他联谊会那晚在意乱情迷中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巨震。
那天晚上的女人肯定不是方心月!
或许就是......姜穗安!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野草般疯狂滋长!
如果那晚是姜穗安,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
他和她还不熟悉,竟然有了骨肉。
这个可能性,让梁砚南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然后又骤然松开。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巨大惊喜的狂潮,瞬间席卷了他!
他之前对方心月沉重的负罪感和自我厌弃,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他分不清这欢喜,究竟是因为摆脱了对方心月的责任枷锁。
还是因为......发现那晚的对象,竟然是眼前这个让他觉得有趣又捉摸不透的女人?
他看着姜穗安恬静的睡颜,目光不自觉地变得柔和。
他用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
她挺俏的鼻梁,微嘟的唇瓣......
白净,娇俏,美丽......他似乎找不到更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只觉得此刻的她,仿佛汇聚了所有美好的词汇。
鬼使神差地,他缓缓抬起了手,朝着她白皙光滑的脸颊靠近。
他想要触碰她。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细腻肌肤的前一刹那。
他猛地清醒过来!
梁砚南,你在做什么?!
你疯了吗?!
就算是那天晚上是她,他也不该......不该有这种念头啊。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了手,脸上涌上一股热意。
他仓促地后退两步,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那张憋屈的行军床上。
用被子蒙住了头,试图驱散脑海里那些旖旎又混乱的念头。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
姜穗安睡到自然醒,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
她一扭头,就看到梁砚南已经起来了。
行军床收拾得整整齐齐,他本人则背对着她站在窗边,似乎在看着外面的景色。
“早啊,梁副厂长。”姜穗安心情不错地打了个招呼。
梁砚南身体猛地一僵,却没有回头,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点沙哑。
姜穗安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自顾自地起床洗漱。
等到下楼吃早餐时,这种怪异感更强烈了。
梁砚南竟然破天荒地坐在了餐桌旁,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厂里。
梁思和梁念早就吃了早餐去了学校。
梁启山河沈梅又晨练的习惯。
对面坐着梁鹏飞夫妻俩。
梁鹏飞看着慢条斯理喝着小米粥的大哥,眼底有些诧异,象征性的问了一句,“大哥,今天怎么不去厂里吃早餐了?”
以往这个点,梁砚南早就不见人影了。
梁砚南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嗯。”
姜穗安挑了挑眉,没说话,在自己常坐的位置坐下。
吃饭时,梁砚南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甚至......有点躲闪?
他几乎不敢正眼看姜穗安。
每次姜穗安目光扫过去,他都会立刻移开视线,或者假装低头吃饭。
那模样,像极了做了错事被老师抓到的心虚小学生。
姜穗安心里纳闷极了。
这男人昨晚是梦游去偷地雷了吗?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恶心涌了上来。
“唔......”她连忙捂住嘴,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怎么了?”几乎是同时,梁砚南立刻放下了筷子,语气带着明显的紧张。
他迅速起身,几步走到角落拿来干净的痰盂,放到姜穗安脚边。
然后非常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呕......”姜穗安对着痰盂干呕了几下。
因为没吃什么东西,也吐不出什么,但那股恶心劲就是过不去。
梁砚南一直耐心地陪在旁边,眉头微蹙,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等她稍微缓过劲,他立刻又去倒了一杯温开水,递到她手里。
声音温沉,“漱漱口,再慢慢喝点温水,会舒服点。”
这一连串的动作,温柔,细心,体贴入微。
梁鹏飞看傻了眼。
梁砚南什么时候会伺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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