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难道那晚不是她？

  略一思索，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毕竟她“未婚先孕”的事情在嫁过来之前就不是秘密，梁砚南都是知情的。

  于是，她坦然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无波，“嗯，参加了。”

  她自嘲的弯了下嘴角，“就是那扬联谊会之后没多久，我发现......怀孕了。”

  她说得直接。

  梁砚南心头猛地一紧！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承认了！她确实在扬！

  他身体不自觉地前倾，追问道，“那天晚上，你在联谊会上，有没有......有没有见过我？我们......”

  他的话在这里卡住了，后面“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几个字，在喉咙里滚了又滚，竟有些难以启齿。

  姜穗安秀眉微蹙，回想了一下。

  关于联谊会的记忆本就模糊，关于梁砚南的印象更是几乎没有。

  她穿越过来后，第一次见梁砚南就是相亲那天。

  她摇了摇头，“那天人很多，很乱。我......我没什么印象见过你。我们不是后来相亲才认识的吗？”

  梁砚南的心沉了下去。

  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张煦想多了？

  就在他心绪纷乱，准备再换个方式追问细节时——

  “阿南，小思怎么样了？哪个王八羔子干的？！让老子知道是谁，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一个焦急的声音从病房门口传来。

  话音未落，病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张煦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蓝色列宁装，梳着齐耳短发，模样清秀端庄的姑娘。

  张煦的突然闯入，硬生生打断了梁砚南已经到了嘴边的话。

  梁砚南脸色一黑，额角青筋跳了跳。

  看向张煦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带着十足的懊恼和怒气。

  这混账东西，早不来晚不来！

  张煦却完全没注意到好友杀人的目光。

  他的注意力全在梁思身上，几步跨到床边，看着孩子苍白的脸，心疼得直咧嘴：“哎呦喂，我这大侄子，真是遭了大罪了！医生怎么说？没事了吧？”

  姜穗安见有人来探视，便顺势放下了手中的搪瓷缸。

  站起身，对梁砚南轻声说：“你们聊，我去下洗手间。”

  她对着张煦和方心月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便低着头，从几人身边走了出去，姿态从容。

  方心月在姜穗安起身时，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清姜穗安。

  即使穿着半旧不新的列宁装，脸色还有些苍白，也难掩那份出众的容貌和骨子里的那股劲儿。

  尤其刚才梁砚南和她单独待在病房里，那气氛......

  方心月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和嫉妒。

  但她很快垂下眼睫，将所有的情绪完美地掩藏起来。

  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挂上了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温柔，对着梁砚南轻声问道：“阿南哥，小思没事吧？我和张煦一听消息就赶紧过来了。”

  梁砚南此刻心烦意乱，根本没留意方心月的细微表情。

  只胡乱地点了下头，目光还追随着姜穗安离开的背影，心里堵得厉害。

  张煦确认梁思暂时无碍后，这才松了口气。

  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向脸色不善的梁砚南，还以为他是在担心儿子，便大大咧咧地安慰道：“行了阿南，别绷着个脸了，小思这小子命大，皮实着呢！肯定没事！”

  梁砚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冰冷：“要你废话！”

  张煦被他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这才感觉出梁砚南的火气似乎不只是因为梁思。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咋了？火气这么大？是不是查到什么了？跟小思落水有关？”

  梁砚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对张煦打断好事的怒火。

  他看了一眼方心月，沉声说，“心月，麻烦你去打点热水来，一会儿护士可能要用来给梁思擦洗。”

  方心月动作一顿，抬起眼，温顺地点点头：“好，我这就去。”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暖水瓶，深深地看了梁砚南一眼，转身走出了病房。

  支开了方心月，梁砚南将目光锁定在张煦身上。

  眼神锐利如鹰隼，带着一种迫人的压力，“张煦，你老实告诉我，两个月前联谊会那晚的事，除了你之前的猜测，你还知道些什么？”

  “有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或者......你还听谁说起过什么？”

  张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严肃追问弄得一愣。

  看着梁砚南眼底深处的焦躁，他心里原本有些动摇的猜测再次浮了上来。

  他挠了挠头，努力回忆，“我就是迎亲那天看到嫂子，觉得眼熟，感觉她就是那天晚上那个漂亮姑娘，再加上时间对得上，我才......我才瞎猜的。”

  “主要是我们找到你的时候，看房间里那样子，像是......像是激战过，嘿嘿！”

  梁砚南眼刀扫了他一眼。

  吓得张煦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问，“阿南，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还是嫂子那边说了什么？”

  梁砚南烦躁地耙了一把头发，在病房里踱了两步，“她承认参加了联谊会，但是......她说对我没印象。”

  “没印象？”张煦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如果真发生了那种事，她怎么会没印象？除非......”

  除非她也喝醉了？或者根本就不是她？

  后面的话张煦没敢说出口。

  梁砚南猛地停下脚步，眼神复杂地看向张煦，“除非什么？除非那晚根本就不是她？”

  这个可能性让梁砚南的心更加混乱。

  本来他对那天晚上的事情没有任何印象，可经张煦一提醒。

  他又隐隐约约的想起来了点。

  昏暗的房间里，他似乎抱着什么，软软的，热热的。

  甚至......耳边还回忆起了不可描述的娇喘声。

  这让他确定，那天晚上他的确和一个姑娘在一起。

  如果那晚的不是姜穗安，那会是谁？

  而姜穗安孩子的父亲又是谁？

  如果那晚是她，她又为何毫无印象？